今年六月北京的雨水特別多,都夏至了仍異常涼爽,日子過得四季不再分明,南北逐漸模糊。六月裡,與我無關的世界杯如期而至了。
於我,願意看或不願意看,都有世界杯;願意走或不願意走,都在人生一段路途。路很長,慢慢走。如果只是看客,即便是一場豪門盛宴遠不如廣場空地的投身其中的踢來踢去來的暢快;如果只是過客,即便是活到一百歲也遠不如曾幻想過些什麽、嘗試過些什麽、失去過些什麽,又感悟到些什麽。學會感悟,每一條小巷或大道的轉彎處都會出現突然的風景。
這個六月夏至,世界杯和旅途有了交集。
年少時看世界杯大多因為喜歡某一個球員而喜歡一個球隊,譬如范巴斯滕,那多半是在心裡蠢蠢欲動的英雄夢罷了,幻想和現實有了共鳴,就有了喜歡;再大一些推翻了曾經的偶像,譬如齊秦。再看世界杯就直接憑第一印象押注一個隊,然後假想成這個隊的擁躉者,偷享小賭怡情的快樂;再後來春節聯歡晚會都看不下來的時候,隻好選擇1/8,、1/4、1/2的淘汰賽來看了。最近還染上了看開閉幕式的的壞習慣,很喜歡透過開閉幕式瞎想舉辦國參加國的舉止文化經濟信仰,足球比賽反而退到第二位了。
年少時的旅行大多因為哪裡也沒去過,初中因為三好學生第一次去了省城去了曲阜去了泰山,那次確切將應該叫旅遊,給我印象最深的還是在小旅館的過道裡拉一根繩子,我們跟其他學校的三好生比賽頂氣球,一直蹦跳到大半夜被輔導老師阻止;大學畢業那一陣子的旅途,多半是在看同學路上,談不上有什麽好的風景,住過千佛山的集體宿舍、前線小隊的臨時公寓、有一次還在醫院的病床上和同學聊到天亮,那時期待的是旅途後面的那個人;再後來,借開會之機,行遊走之事,多半半享受的還是風景以外的迎來送往。
這個六月夏至和世界杯有了交集的旅途,想當然的琢磨起手和腳的辯證關系。回北京晚點的飛機上,我莫名其妙的問自己“手和腳哪一個更重要”。最簡單的答案是都重要,是的是的這個我知道都重要,但是別偷換概念,我對自己說我問的是哪一個更重要?好吧,認真分析一下吧。體育方面足球遠遠比手球流行;武術上說手是兩扇門全靠腳打人;社會上管下層草根叫泥腿子,管左膀右臂叫左右手,似乎對手的定位高一些哈!其實不然,先界定了是不是泥腿子才能考慮當不當左右手。雖然說莫伸手伸手必被捉,捉不捉還是站隊問題,這是腳的勢力范圍。可能只有在游泳的時候需要手腳並用,可也不對啊,我怎能手腳不用也漂在水上呢?
想的我腦子都疼了給出的答案是腳比手重要。想的我腦子都疼了才知道其實更重要的,是頭腦。
對於行走,我想看中的其實並不是目的地,而是在旅途中的過程,是在行走過程中發生的那些事情,有的可以形容,有的卻永遠埋藏心底。
最後的懸念,我問自己,你想跟隨誰的腳步行走?
最後,我告訴自己,左腳跟著右腳,然後右腳跟著左腳,交互前行,不要蹦跳。哪怕只有淺淺的哀傷,淡淡的過往。
【出發前天晚上的烤羊腿】
WORKER的發現,在和平東橋的社區裡面,好像叫“福源居”,社區食堂一類的,但味道價格和衛生確實讓我吃了一驚。BOLTON的北京戶口解決了,我們替他高興,白牛二三人喝了兩瓶竟然都沒醉意。
【一碗母親做的面】
每年,
母親都要在院子裡養一隻柴雞,到春節初二的時候做雞湯面,雞雜炒的辣辣香香的,面條鍋裡丟一把青嫩的豌豆尖。這次行走至家,竟然沒時間在一起吃一頓從容的飯。晚上吃完飯才回母親處探望,第二天早晨,又吃到了母親做的的雞蛋面。母親知道我吃麵條必帶湯的,所以專門準備了大碗,撒了小菠菜,搗好了蒜泥..
【宮來看我】
宮從美國回來省親,到北京時我在濟南,一直沒能見上。本來說好了晚上一起吃飯,因為別的事情也沒成行。快四點的時候宮過來和我見了個面,沒聊幾句接我的人就來了。我記得問她休斯頓上高中最低消費的事情,她說是每月1500美元左右。宮給我帶了全套全新25美分紀念幣,臨別時我們合了影。後來翻看照片,我才發現對我來說宮其實很陌生,她學習好坐前排,三年高中沒看過幾回正臉也沒說過幾句話。那時確實自卑的不得了。
【我其實沒有到過武侯祠】
“錦裡在武侯祠旁邊,武侯祠像個停車場”,這是在先前博客裡描繪的,這次才知道我看到的其實是武侯祠的後殿門,進到武侯祠是要門票的。武侯祠與三國有關,但說真的進去還不如不進去,彩塑的人物俗不可耐,倒不如只看看殿門,憑空遐想。
又見錦裡
【九眼橋邊的大排檔】
【成都的早晨】
成都的早晨是從閑散裡開始的,來到成都整個人都要慢下來,都在慢,你低頭猛走就有點剛乾完壞事的感覺哈。慵而不懶是對成都最好的詮釋。深究起來,成都有四個優勢是別的城市學不來的,①氣候好,不冷不熱、不潮不乾。②水好,成都的水源地是岷江,未汙染。③時令蔬菜,一年四季應季蔬菜不絕,非反季節大棚蔬菜可及。④人好,成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移民城市,其包容性和親和力是其閑散的最大沃土。
快八點了爬起來,圍著賓館轉了一圈,除了晨練的街上沒什麽人。只有清潔工人在悠閑勞作。
【有水杉林的地方】
這裡是BOLTON的老巢,藏在潛江廣華鎮的另一片天地。水杉是一億多年前中生代白堊紀的珍貴樹種,竟然在這裡存活、成林。一棵棵、一排排、一片片水杉樹拔地而起、蓬勃向上它們不管大小、不論多少,其奮力方向只有一個:向上!決不左顧右盼,也不點頭哈腰;絕不背躬屈膝,也不左右搖擺。天生之物,正直如此,群居獨處,嚴律如此。剛剛發生的6·10潛江小學劫持人質事件中的讓我當人質的老師、書記正是水杉性格淋漓體現。
叢林裡,鳥鳴叫的聲音大的嚇人,不時有白色糞便從樹梢落下,而遊行一樣自覺自發健步走的人們更是給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五七油燜大蝦】
說北京簋街的麻小好吃,武漢就撇嘴了,說武漢的油燜大蝦好吃,潛江要撇嘴了,說潛江油燜大蝦好吃,江漢的五七廠就撇嘴了。從BOLTON那裡,我對五七的油燜大蝦神往已久。但我要實話實說的是這次的過招被BOLTON搞砸了。我做的功課應該是小李子那一家破破爛爛的店子,那是發祥地。吃烤羊腿那晚,BOLTON安排了他的小兄弟接待我,進的房間就曉得了,這裡不會出最正宗的油燜大蝦的。因為不是很熟,他不會帶我去那個小攤的。林林總總上了一大桌子菜,晚上酒喝了不少,蝸牛很不錯,可能光喝酒了,對五七的油燜大蝦只是匆匆見面、寒暄、就說再見了。
這話說的有些不講良心,衷心謝謝那位小兄弟哈,別說和BOLTON神態有幾分相似呢。
【曇華林】
曇華林是一個武漢人都未必知道的地方,我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曇華林毗鄰胭脂巷, 如同南京的秦淮河,北京的夫子廟,注定了淺淺的哀傷。天空裡正好飄著小雨,很容易憂傷的懷念那些淡淡的過往。一直到我回到北京,才想起對曇華林的熟悉是其實我看過的方方的那篇小說《春天來到曇華林》小說的一開始:春天來到曇華林的時候,曇華林沒有一點反應。老牆上冒出一根細莖的草芽。華林的母親在屋門口裡生爐子,青煙熏得她眼淚水流了出來。她抬頭揩眼淚,看到草芽。草芽綠得透明,風微微一吹,細瘦著腰兩邊擺動。華林母親的心雖已蒼老,卻也叫這綠色擊打了一下。
曇華林是一個很神秘的的地方,譬如說很多店面都在說著一個叫徐刀刀的女人,徐刀刀和她的情人們、徐刀刀和她的鮮花餅們;譬如說在花園山的殘破老建築上還有留有落款的古磚;譬如空氣中的味道是不一樣的...
【如前所說】
如前所說,對於行走,我想看中的其實並不是目的地,而是在旅途中的過程,是在行走過程中發生的那些事情,有的可以形容,有的卻永遠埋藏心底。我還是喜歡武漢的清蒸蝦,喜歡一種叫藕帶的青菜,土雞湯和母親的做飯相當接近了,燉的爛爛的蘸著蒜泥吃肉,湯汁金黃。下一站,中北路,因為方方還有一篇小說《中北路空無一人》。我會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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