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杜校長,坐在辦公桌對面的真皮沙發上,幾乎將他整個人都陷了進去,一張方正的臉上,還留有許多潮紅之色,見嶽一帆進來後,笑著問道:“一帆同學什麽時候來的啊?”
嶽一帆心裡暗罵,你剛才那麽猛,怎麽這會卻拐著彎套自己的話。
但是,這話沒有說出來,嶽一帆裝作一副很尊敬的樣子,說道:“校長,實在對不起,本來教導主任喊我的時候就往過來走,半路的時候,去了一趟廁所,這才耽擱了。”
“沒事,人有三急,人之常理,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嶽一帆明顯感覺到,杜校長長出了一口氣,放松了下來。
“不知道校長找我有什麽事?”嶽一帆心知肚明,卻試探的問道。
聞言,杜校長點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嶽啊,關於你住院的事,我也聽說了,學校方面也展開了調查,雖然齊山打了你,是他的不對,但人要往前看,退一步海闊天空,有些事不要太較真。”
嶽一帆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在聽著,他大概明白杜校長的意思,就是不讓他在這件事上緊抓著不放。
頓了頓,杜校長繼續說道:“你也知道,在YM縣這一畝三分地,有些人連我也惹不起,所以,能忍則忍,你是我們學校的寶貝,可千萬不要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而毀了自己一身。”
“校長放心,我明白該怎麽做。”嶽一帆點頭,知道杜校長這是為了他好,雖然裡面有著一層敲打他的意思,但更多的,卻是對他的關心。
一方面是忌憚齊山家裡的勢力,另一方面,希望高三的最後一年,不要出什麽較大的亂子。
畢竟,作為一方校長,最為重要的,還是能搞出好成績,讓教育局重視,他才能有高遷的機會。
隻是嶽一帆想不清楚的是,杜校長為何要這樣敲打他?
齊山的這種行為,雖然涉及到了刑事案件,但嶽一帆和李晨並沒有向警察揭發,反而隱瞞了下來,謊稱是意味所致。
嶽一帆的腦子很亂,想的不是很透徹。
“你明白就好。”杜校長讚賞的看了一眼嶽一帆,這孩子不論是學習上面,還是做人方面,都要比其他人好太多。
“等一會齊山過來的話,我希望你們倆能握手言和。”杜校長收回目光,端起了辦公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茶,隨後說道:“當然,在這件事上,校方會給予你一定的經濟補償,雖然不多,但總好過沒有。另外,齊山那邊我也談過,願意拿出五千塊錢,來作為你的精神補償,加上學校的三千塊錢,一共是八千塊錢,想必除過醫藥費,還剩余一些。”
杜校長拉開抽屜,從中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辦公桌上,推了過來。
“這裡一共是八千塊錢。”杜校長笑著說道。
望著桌子上的信封,嶽一帆的第一個想法是拒絕,可是想到齊山到現在還纏著繃帶的胳膊,他心裡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依照齊山的性格,是斷然不會妥協的,不要說拿出五千塊錢,就是一百塊錢,也不見得能掏出來。
嶽一帆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事,但目前來看,一切都朝著好的方面在發展。
“高三之後,上大學的話,肯定需要一筆錢,自己家裡還行,學費緊巴巴的能湊出來,可李晨家裡就說不準了。”嶽一帆的腦子裡,思緒閃動,在快速的計算著得失。
“那就謝謝校長了。”嶽一帆彎腰,朝著杜校長鞠了一躬,
伸手拿起了放在辦公桌上信封。 就算是不為自己,也要為李晨想一想,如果是嶽一帆一個人的話,無論如何,他也是不會拿這筆錢的。
雖然他打算著手掙點錢,但短時間內卻沒有好的方法,而且,夢瑤那裡,嶽一帆還沒有時間去詢問,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好的賺錢方法,這也算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齊山走了進來,不著痕跡的在嶽一帆手上的信封上飄過,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齊山的表情變化,自然逃不過嶽一帆的感知,但他卻假裝著沒有看到,目光甚至都沒有去看他一眼。
“呵呵,小齊來了。”在齊山走進來後,杜校長罕見的從沙發座椅上站了起來,笑呵呵的說道。
“杜叔叔,我爸讓我帶一句話,有時間的話,請你到我們家坐坐。”齊山禮貌的點點頭。
“一定。”杜校長笑的很開心,齊山這句話的意思,也就代表了齊副縣長的意思,也就意味著,在校長這個位置上,短時間內是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
杜校長從辦公桌裡面走了出來,來到嶽一帆和齊山的身邊,一臉笑意的說道:“既然你們兩個都來了,那咱們就把前幾天的事情解決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們倆握手言和,這件事也就不做深究了,內部處理一下就行了。”
“一切都聽杜叔叔的安排。”齊山跟平時表現的,完全就是兩個人,很是上道。
在齊山說完後,杜校長的目光望向了嶽一帆,嶽一帆微微一笑,道:“我也沒意見,就按照校長說的辦。”
“那就好。”杜校長點點頭,“你們倆握個手,也表示著這件事就此了結。”
話音落下,就見齊山伸出右手,很風度的說道:“那天真不好意思,都怪我太衝動了,下手有點狠,但你好的這麽快,我就有點放心了。”
嶽一帆心裡冷笑,但不動聲色,表現的很正常,伸手快速的跟齊山握了一下,說道:“也幸虧你沒有下狠手,否則的話,我能不能醒來,就是一個問題了。”
兩人語氣之間的火藥味很濃,杜校長也是老江湖了,見此哈哈一笑,道:“時間也不早了,杜叔叔就不留你們兩個了,以後做什麽,還是有點耐力的好,年輕人有血性是好事,但不要太過了,所謂過剛易折,言盡於此,行了,你們去上課吧。”
齊山冷冷的一笑,瞟了一眼嶽一帆,轉身走了出去。
“杜校長再見。”嶽一帆衝著杜校長點了點頭,這才走出了辦公室,輕輕的帶上了門。
“嶽一帆,你來一下,我有點事想跟你說。”齊山站在辦公室一側的樓梯台階上,雙手插在兜裡,很二的樣子。
嶽一帆搖頭一笑,真是迷之自信,你憑什麽以為我會聽你擺布,你讓我往東,我就往東,豈不是很沒面子。
歎了口氣,嶽一帆就準備回教室,但齊山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的腳步頓住了,不得不轉身走到齊山跟前。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之所以會妥協的原因嗎?”齊山笑眯眯的看著嶽一帆,很是自信。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跟許若溪有關。”嶽一帆淡淡的說道。
“不錯,你還是有點腦子的。”齊山點點頭,承認嶽一帆說的沒錯,確實跟許若溪有關。
“嶽一帆,我再一次警告你,不要以為有許若溪護著,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再讓我看到你接近許若溪,老子直接打斷你的腿。”齊山狠狠的說道:“你應該慶幸, 上次沒有把你整成植物人,但下一次,我齊山保證,你絕對不會這麽幸運。”
“呵呵,你以為我嶽一帆是嚇大的,有本事的話,你就放馬過來,我接著就是。”嶽一帆不屑的笑了笑。
嶽一帆這個人,骨子裡有些強,你要是跟我軟著來,我還能跟你好言說兩句,你要是跟我硬著來,不好意思,我不吃這一套。
不要說他現在腦子裡有著來自五千年以後,星空航海時代的超級訓練空間,就是沒有,嶽一帆也不是一個貪生怕死,別人威脅兩句,就妥協了的人。
但是嶽一帆感覺自己有些委屈,與許若溪之間並沒有什麽曖昧的關系,兩人面對面的接觸,隻不過才三次而已,而且都是許若溪湊上來的,沒他什麽事,可這個黑鍋卻要他來背。
齊山深吸了一口氣,顯然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憤怒,然後緩緩的說道:“很好,嶽一帆,既然你這麽硬氣,我也不用顧忌許若溪,但,還是要給她面子,今天中午,你跟許若溪一起吃飯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再有下一次的話,你就自己祈禱吧。”
“你有妄想症,這是病,得治,我建議你還是去醫院看看的好,不然的話,發起瘋來,可是會到處咬人的。”嶽一帆盯著齊山認真的看了看,丟下一句話,直接轉身而去。
齊山瞬間憋屈不已,感覺自己一拳頭好像打在了棉花上,說了半天,等於沒說。
望著嶽一帆的背陰,齊山發狠,喃喃自語道:“嶽一帆,別說我沒有給過你機會,再接近許若溪的話,你就真沒那麽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