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嶽一帆的背影,謝天明咬牙切齒,內心中的憤怒感幾乎將他撐爆了。
“看什麽看,沒見過打架?”感受到全班同學那異樣的目光,謝天明氣急敗壞的吼了一句,就走出了教室。
在謝天明走出教室後,不論男女,所有的同學當即炸了鍋,紛紛議論起來。
“嶽一帆這回可慘了,據說謝天明和齊山的交情還不錯,現在謝天明被打了,齊山一定會出頭的。”
“你們們知道嶽一帆上周為什麽會住院嗎?就是被齊山帶了二十多個人給打的。”
“而且,謝天明的老爸謝大富很有錢,是一個大款,這下無論哪一方,都夠嶽一帆受了。”
“學校方面就算不開除嶽一帆,也會記一個大過,背上處分。”
“你說謝天明都快一米八了,竟然被嶽一帆一隻手按在桌子上,這哥們的力氣也太大了。”
......
發完試卷,聽著各種各樣的議論聲,李晨坐在座位上也開始擔憂了起來。
剛才爽快是爽快了,但是冷靜下來想想後果,不禁令人後背發寒,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
但嶽一帆卻沒有想過後果,打了就打了,區區一個謝天明,他還不放在眼裡。
連老子是副縣長的齊山,嶽一帆都不懼,更何況是謝天明,他又算個什麽東西!
無論是誰,辱及他的父母,那就是觸了逆鱗,嶽一帆還嫌剛才打的太輕了,留手救了不少。
跟在樊少鋒後面,嶽一帆走進了教導主任齊昌海的辦公室,更後面的謝天明,也跟了上來。
“呵呵,齊主任,你忙不忙?”剛一進辦公室,樊少鋒就笑開了花,迎了上去。
嶽一帆的目光望去,在辦公室的另一頭,軟椅上坐著一個身材微微發福的中年人,正在低頭看著什麽東西,這就是齊昌海。
三年以來,嶽一帆跟齊昌海基本上沒怎麽打過交道,而嶽一帆的低調,讓齊昌海也無話可說,兩人也就停留在互相認識的層面上。
在樊少鋒的話音落下,齊昌海抬起了頭,當看到嶽一帆和謝天明的時候,眉頭一挑,眼睛中閃過一道思索之色,隨即舒展開來,笑吟吟的說道:“是樊老師,怎麽大清早的就來我這?”
“齊主任,說來慚愧,我教書這麽多年,還沒遇到在臨近高考的時候打架的,那一般都是高考之後才有的事。”樊少鋒的語氣沉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不會是說他們兩個打架了吧。”齊昌海指著嶽一帆和謝天明,驚訝的問道。
“可不是嘛,他們一個是我手下的得力乾將,另一個是我們高三(1)班學習成績最好的尖子生,你說這叫什麽事,我也是沒有辦法,才過來找齊主任你的。”樊少鋒扶了扶眼睛,顯得很為難。
“恩,我知道了,你說下事情的經過。”齊昌海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當下,樊少鋒就如實的把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聽的齊昌海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你們兩個有什麽要說的嗎?”在樊少鋒說完之後,齊昌海抬頭問道。
嶽一帆還沒有說話,謝天明就立刻指著自己的腦袋,搶先說道:“齊主任,我只是見嶽一帆在考試的時候睡覺,想盡一下班長的職責,說了幾句,卻沒想到嶽一帆竟然動手打我,你看我的腦門上的血,就知道他出手有多狠了,這種人就是人渣中的敗類,學校必須嚴肅處理,我強烈建議,開除嶽一帆!”
“奉勸你一句,
不作就不會死,再敢出言不遜,我不介意再讓你長點記心。”嶽一帆冷冷的看了一眼謝天明。 謝天明的目光微微閃躲,腳步悄悄的橫移了兩步,開口說道:“齊主任,你看看嶽一帆,就這種品行,留在雲夢中學,那是汙染了學校,我強烈要求學校開除他。”
“嶽一帆,怎麽說話呢,齊主任還在這呢。”樊少鋒立刻出口大聲的訓道。
“嶽一帆,我知道你,自從上了高中以後,凡是大小各種考試,次次都是全年級第一,也沒有犯過什麽大錯。”
齊昌海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快之色,隱匿了下去,這時候笑了笑,淡淡的開口,道:“今天這件事,以你優異的成績,在平時的話,也不是什麽大事,但因為臨近高考,所以這件事就必須要嚴肅處理,給其他人一個警告。”
“不知道齊主任想怎麽處理我?”嶽一帆問道。
“開除就不必了,畢竟,在過幾天你就要高考了,我尋思了一下,你寫一份深刻的檢討,明天早上我會開一個簡短的早會,你在早會上念出來,學校給你一個大記過的處分,這件事就算了。”齊昌海沉聲說道。
嶽一帆清秀的面龐上沒有任何表情,指著謝天明淡淡的問道:“那他怎麽處理?”
“謝天明都被你打傷了,還要怎麽處理?”齊昌海皺起了眉頭,說道:“何況,錯又不在他,我這個教導主任也不能平白無故的冤枉正義感如此強烈的學生,這樣做的話,以後誰敢盡心盡力的配合班主任的工作。”
“你還是開除我吧。”
輕飄飄的留下一句話,嶽一帆嗤笑一聲,也懶得多說什麽,直接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齊昌海猛地站了起來,面色陰沉的說道:“樊少鋒,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好學生。”
“齊主任,你先消消氣,他們這個年紀,年輕氣盛,是很正常的事,我再去勸勸他,他肯定會同意你的處理方案的。”樊少鋒見狀連忙笑呵呵的說道。
“啪!”
齊昌海一拍桌子,大聲的喊道:“勸什麽勸,這種學生必須開除,還無法無天了,我就不相信我齊昌海,堂堂一個學校的教導主任還收拾不了他。”
樊少鋒臉上的笑容一滯,喉嚨滾動了一下,說道:“齊主任, 杜校長可是指望著嶽一帆在這次高考中取得一個好的名次,將雲夢中學的名氣提升上去,你這樣貿然的處理,恐怕不妥吧。”
聽到樊少鋒口中的杜校長,齊昌海的眼中微微忌憚,隨即冷哼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杜校長今天一早就和馬丹老師去了LJ市後天才能回來,他不在,我就有權力開除一個學生,區區一個嶽一帆,學習好有什麽用,只要他在雲夢中學的一天,我就有辦法收拾他。”
說實話,樊少鋒其實也不想看到這麽一個有前途的學生,因為這麽點小事而自毀前程,參加不了高考。
以嶽一帆的學習成績,全國一流學府,那都爭著搶著要,但被學校開除的話,以後的道路也就毀了。
樊少鋒還是想再爭取一下,說道:“齊主任,這件事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我讓他給你賠禮道歉,你再想想別的處理意見,你看怎麽樣?”
“不怎麽樣。”齊昌海冷冷的說道:“樊老師,我理解你作為一個班主任急切的心情,但不能厚此薄彼,謝天明作為你高三(1)班的班長,你怎麽就不為他考慮考慮?”
謝天明感激的看了一眼齊昌海,說道:“謝謝教導主任,無論什麽處理意見,我都接受,但嶽一帆的這種行為實在太惡劣了,如果不處理的話,恐怕難以服眾。”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這件事我自由打算。”齊昌海坐在軟椅上,擺了擺手。
樊少鋒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什麽,但最後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就走出了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