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羅一邊享受菈菈的觸摸一邊說:“身體最近都缺乏運動,到這裡來之後,什麽都沒做。”
“是啊……在中立區,連打掃軍艦的工作都沒有。”
菈菈的手從阿姆羅身上移開時,快速而冷漠,手移開後所留下來的空白,化成了莫大的空虛。
“不過,也因為這樣,我才能見到你這樣的女孩,我覺得很開心……”
“為什麽你會這麽覺得呢?”菈菈問道。
“在我知道你是吉恩軍的人之後,沒想到你還會在這裡等著我……”阿姆羅回答道。
菈菈看著湖面,阿姆羅後悔自己說得太多了。
“對不起……我並非太自以為是才這麽說的。只是……有時候你讓我有這種感覺,所以我一時興奮……”
“沒關系,不知道我的背景,就對我這麽有興趣的人,只有你一個。”菈菈說道。
“盡管我可能是你的敵人?”
“也許就因為是這樣的立場,才能這樣子吧。”
“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到可以無視於這些關系的存在。”阿姆羅急忙說道。
“謝謝……不過……如果你知道了我的過去,你會討厭我的。”菈菈有點傷感地說道。
“不會的,就是有一個不幸的過去,但是那些都跟今後的我無關啊。”
“阿姆羅,你不是那種只會說說而已的人吧?”
“我想你大概是想測試我,但我敢肯定,我一定不會變的。”阿姆羅斬釘截鐵地說道。
“昨天,你見到上校,很明顯地表現出了敵我之分。我還蠻喜歡上校的呀,他是個很好的人呢。”
菈菈的話像荊棘般刺傷了少年,於是阿姆羅告訴菈菈:“……空襲我住的SIDE7的人,就是那個上校。”
“那又有什麽關系呢?”菈菈反問道。
阿姆羅想推開菈菈,卻被少女巧妙地閃過了。他本來以為,如果菈菈知道自己是赤色彗星的敵人,就會討厭他的。
如果菈菈討厭他,阿姆羅就會死了這條心,但是事情並沒有變成那樣。所以阿姆羅雖然高興得飄飄然的,意識卻也開始僵硬了起來。
因為阿姆羅知道,他體內存在著如果不被討厭就可能犯錯的部分,所以,他才想用夏亞·阿茲納布爾來做盾牌的。
好狡猾的做法!但是不這麽做的話,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控制不了自己……可能會犯下不可原諒的錯誤。
菈菈這個少女,只要表現出一點點喜歡阿姆羅的樣子,就可能成為讓阿姆羅毫無選擇地跟著她走的定時炸彈。她就是讓阿姆羅有這種感覺的“女人”。
為了菈菈不回聯邦軍也許沒什麽關系。尋求政治庇護或許太誇張了一點,不過,至少可以取得跟難民同等的居住權吧。
其實,阿姆羅連這些細節都不會去考慮的。只要菈菈說一聲“好”,不管她怎麽想,阿姆羅都會跟著她走的。即使會讓她瞧不起,阿姆羅可能還是會跪下來求她跟他一起生活。
這個異國風情的女孩……而且同時擁有憂鬱和闊達的少女,就像寶石一樣。在此之前,阿姆羅也遇到了幾個值得他單戀的女性。
塞拉·瑪斯——標準職業女性的典型,是一個外在豐滿,內在堅毅的少女。
米萊·矢島——母親的絕對標準范本。阿姆羅從來沒有遇到過,像她這麽年輕就全身散發出那種味道的女人。
服役在補給隊裡,跟實驗部隊有所接觸的瑪蒂爾達中尉,
又別有一番風味,對阿姆羅來說是具體呈現出絕對女性氣息的女神。 是紅發的中尉讓阿姆羅體會到,什麽樣的風格才是理想女性獨特的風格。阿姆羅可以幻想,在這一類型女性的面前,成為愛的俘虜。
此外甚至和菈菈同樣是吉恩那邊的哈蒙小姐,阿姆羅對她也是魂牽夢繞。
跟這些女性比起來,芙勞·寶……根本是提都不用提了。這個女孩,不管怎麽樣都會自己緊緊貼上來,所以只要以平常心待她,就不需要替她想太多。
至於菈菈,在阿姆羅的心中,有著跟這些女孩不同的份量。
如果這個女孩,只是身著清潔、威嚴的紅色製服士官庇護下的一個少女,那麽,她絕對不可能接近像阿姆羅這麽青澀的少年。但是菈菈卻嘗試著去回應阿姆羅想犯錯的衝動。
“……哈——”
當阿姆羅抽身而去時,菈菈吐了一口氣。那個動作,仿佛在告訴阿姆羅,你現在說的話讓我很難過。
‘這是無法實現的戀情’這句話,像閃電般一閃而逝。阿姆羅不想讓少女感應到他曾閃過這樣的意念,就從長板凳上站了起來。
阿姆羅感到萬分的懊惱,這時候,某種感觸直追少年的背後而來。
“……!?”
直覺告訴他,那是菈菈的悲哀,於是回過頭來。
“……”
菈菈縮著下巴,隻張大眼睛仰望著他的視線,跟阿姆羅的視線撞個正著,纏繞在一起的視線,再也解不開來了。
‘為什麽隻照你看得到的現實來了解這件事呢,為什麽不能做超越現實的想像呢!?你太狡猾了。’
阿姆羅有被狠狠地揍了一拳的感覺,這時候,他這才知道自己對菈菈的真正期待是什麽。
‘……我再怎麽想你……也是沒有用的。’
少年企圖用別的論調來掩飾自己真正的期待。就像一般年輕男人一樣,阿姆羅有著隻想對少女做出猥褻事情的幻想,而現在,他正陷入這個部分不能自拔。
這是讓阿姆羅覺得可恥的事。這種事是求也求不得的事,而且,對方如果知道自己有這樣的夢想,一定會落荒而逃的。那種不會落荒而逃的女性,也不是什麽值得交往的女性。
性意識覺醒得很晚的阿姆羅,也能判斷出這樣的道理。
所以,當他在網絡的螢光幕上看到果體女性打開雙腿的姿態時,就無法理解,為什麽會有這種可以擺出如此姿態的女人。
可是,在知道自己四周同年齡的男人也都在看之後,阿姆羅也習慣了在觀看這種東西之後,讓小孩子的“道具”轉變成大人的風貌。
在體驗過那種感覺之後, 他不但可以想像男人欲望的肮髒汙穢,也可以理解為什麽有些女人喜歡果體了。
但是,他也大約可以想像得到,那種女性是屬於那一類的女性,那種女性的性曖情浴衝動是粗糙而不精致的。
芙勞·寶是很平常的一個女孩,不是那種可以用“性感”來形容的對象,有豐滿的雙頰,是個很雞婆的女人。
盡管裙擺下有一雙豐盈結實的美腿,卻經常抱怨生理痛的事,讓阿姆羅覺得她是個讓人受不了的女人。但也不是那種可以缺少的存在。
“明天還可以在這裡見到你嗎?”阿姆羅問道。
“你覺得呢?”
“其實,見了面也不能怎麽樣,可是我還是想見你。”
“也許真的是不能怎麽樣吧。”
阿姆羅知道,再多說幾句只會讓自己變成一個更窩囊的男人,所以他跨出了步伐。如果見了面能怎麽樣的話,阿姆羅一定會跟著菈菈走。但是有赤色彗星存在,所以,應該什麽事出不會發生吧。
菈菈坐在透過蘆葦葉縫隙可以看得到的長板凳上。少女的模樣,就像一個可以輕輕舉起的人偶。
“菈菈……”
阿姆羅回頭看著少女在口中呼喚了一聲後,就想跑步離開。這時候,菈菈看著自己的腳,低著頭站起身來,把稍微弓著的背朝向他。
‘……好可憐……’
少女的這個意念,不是針對任何人,而是針對她自己跟阿姆羅。所以,阿姆羅就那樣默默注視著,她的薄黃色衣服隨風飄蕩,漸行漸遠。
然後,他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