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唯有與魔王一同墮入深淵

　　戰鬥又持續了一段時間，雖然透子憑借與雷希拉姆的信任苦撐著，但黑的捷克羅姆卻以連貫的動作，毫不停歇地連續攻擊將善於遠程作戰的雷希拉姆逼得毫無還手之力。

　　透子固然了解雷希拉姆，但他並不了解捷克羅姆的作戰方式，而捷克羅姆和雷希拉姆卻互相了解對方的作戰方式，因此透子的指令終究存在偏差，而黑卻可以從捷克羅姆那獲得雷希拉姆的信息。

　　兩隻精靈的速度越來越快，天空中火焰與閃電交織在一起，爆鳴聲越來越密集，如此大規模的交戰，根本沒有訓練師做出指令的余地。

　　雷希拉姆隻能無視訓練師的指令，全靠自己與黑和捷克羅姆交戰。而另一方面，黑仍然坐在黑翼上，他深藍色的雙眸即便在極快的速度中也不會漏過任何一個細節。利用心靈感應，擅長近戰捷克羅姆像狂戰士一樣追殺著擅長遠程攻擊的雷希拉姆，藍色和金黃色的閃電無數次在雷希拉姆的身上留下燒痕。

　　“這也是精靈間的對戰?”站在惡魔城上的芽衣有些驚愕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用純粹的戰鬥來說比較合適吧。黑不愧是魔王，對他而言，這種人類無從插手的戰鬥，他卻能將捷克羅姆指揮得如此自如。”

　　響夜盡可能地觀摩著這場天昏地暗戰鬥，並說道。

　　“聽說曾經空間龍帕路奇牒褪奔淞堊纜ㄔ諦擄碌厙陌⒗拐蚪泄懷〖ち業惱蕉貳S捎謔奔浜塗佔淶哪Σ粒齔鞘卸枷招┍闌怠改昵疤秸飧魷⒌氖焙潁腋鞠胂蟛懷瞿塹降資鞘裁囪某∶媯衷諫暈⒂行┎灰謊恕

　　“誒，什麽時候聽說的?”

　　“你沒聽說過嗎?連劇場版都不看，你怎麽當上訓練師的?”

　　“不，那和訓練師沒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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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子沒有時間了，她本想把最後的生命交給雷希拉姆，並用它的力量來打敗黑的捷克羅姆，但是黑根本不是普通的新人訓練師。

　　看著雷希拉姆被捷克羅姆窮追猛打，漫天藍色的雷電將紅色的火焰狠狠壓製，透子想不到什麽辦法。這樣下去，哪怕會傷害黑，她也必須把真相告訴給他。

　　而就在這時，戰場的局勢又發生了變化。

　　頂著捷克羅姆的龍爪攻擊，雷希拉姆的頭上升起了巨大的紅色火球，那是雷希拉姆的絕招――交織火焰。

　　捷克羅姆和雷希拉姆都有兩個其他精靈所不能掌握的絕招，第一對分別是雷擊和青炎，也就是一開始兩隻精靈互相使用的絕招，第二對則是交叉閃電和交織火焰。和第一對絕招不同，第二對絕招是兩隻精靈在訓練師的控制下交手時任何一隻都不會主動使用的絕招。

　　因為交叉閃電和交織火焰一旦被一隻使出，另一隻就會發生共鳴現象，使用相應的絕招威力會倍增。而這倍增的第二招一旦打中，往往就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尤其是對於已經受到大量傷害的雷希拉姆而言。

　　而雷希拉姆會使出這招，也意味著它已經喪失了冷靜――

　　“雷希拉姆，不能用那招，快停下！”

　　雷希拉姆已經聽不到透子的喊話，也沒有停止行動。

　　交織火焰被雷希拉姆扔向捷克羅姆，隨之而來的是一次劇烈的爆炸，但在爆炸之後，被雷擊的光芒包裹的捷克羅姆幾乎完好無損地結下了這招。而捷克羅姆的全身也泛起了藍色的光芒，巨大的十字形的閃電在它身前形成，

大到足以覆蓋整個龍螺旋之塔。這就是因雷希拉姆的影響，威力得到倍增後的交叉閃電，捷克羅姆席卷著這樣強大的交叉閃電，撞向了雷希拉姆。　　在交叉閃電擊中的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的視野都變成了一片白色，龍螺旋塔的頂部，石柱被卷飛，偶然飛散出的閃電將塔頂劈開了一個巨大的裂口。龍螺旋塔的下方，圍繞著塔的湖泊上，湖水因這次雷擊的衝擊波而翻騰起來，岸邊的樹木被吹斷，鬥大的在天空中肆意飛舞。

　　十幾秒的時間，在眾人眼裡卻像幾個小時一般漫長。隨著交叉閃電的結束，龍螺旋塔的上方安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毅然浮在半空的傳說龍精靈捷克羅姆，以及被因受到攻擊再度成為光明石陷入沉睡的雷希拉姆。

　　雷希拉姆被打回，也就意味著透子和雷希拉姆的生命契約結束了。不過她一點也不為之高興，她已經損失的生命力不會因為契約的結束而歸還，而她真正想救的人卻沒有得到救贖。

　　因為戰爭而失去生命力的效果，隨著失敗而湧了上來。透子渾身虛脫，流著冷汗，被快龍送到了龍螺旋之塔的頂端。

　　另一方面，從捷克羅姆手中拿過光明石的黑也被黑翼運到了透子的身前。

　　“雖然我沒手下留情，不過這畢竟是普通的對戰，輸了就輸了，消沉得站都站不起來，傳出去他們該說我欺負人了。”

　　黑用調侃似的語氣笑道。

　　“真是的――為什麽你還那麽有活力啊?”

　　“因為是魔王啊……”

　　“別開玩笑了，我活不久了。”透子有些悲傷地躺在黃色的地磚上，無力地說道。“雖然我不想直接告訴你，但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聽好，黑，你必須放棄捷克羅姆，必須想辦法把它還原成黑暗石，否則――”

　　“否則它就會吞噬我的生命，對麽?”

　　“你――知道?”透子驚訝地用渾身力量，抬起身子，看著眼前的黑。

　　只見黑仍舊穿著黑色的法袍和披風，緩步走了上來。

　　“真是的，我說了我是魔王，你們卻都當我在開玩笑，人類啊，明明擺在眼前的現實都不願相信。你以為我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才能和精靈共感的?”

　　“因為捷克羅姆的力量?”

　　“才不是，那是我的力量。”黑抬起一隻手，他的手上浮現出了黑色的火焰。“雖然都是黑色，但捷克羅姆的力量可沒有我的黑魔法方便，用我的黑魔法，看到你和雷希拉姆或是我和捷克羅姆之間的契約是在容易不過的事，倒不如說一見面我就看到了。話說回來，透子，你學沒學過數學，中無窮減100是多少?”

　　“真是的黑，這種時候又要愚弄我，無窮減多少都是無窮啊。”

　　“你也挺清楚的嘛，那我現在告訴你魔王的壽命也是無窮。”

　　“誒?”

　　“因此這樣的契約無論有幾個，我的壽命都不會有絲毫的削減。而且――”

　　黑蹲在了透子的身邊，向她伸出了手。

　　“魔王的眷屬會和魔王有著等同的壽命，哪怕現在因為生命力枯竭奄奄一息也沒問題。選擇吧，透子，是這樣碌碌無為地走完自己的一生，還是打算掛著我眷屬的名頭繼續活下去?”

　　“有一個問題。”

　　“如果你說眷屬要不要吸血的話回答是否定的，因為魔王不是吸血鬼。”

　　“才沒問你這個問題，黑總是愛欺負人。”

　　透子咳嗽了一聲。

　　“你既然早就知道這個契約，為什麽什麽都不跟我說?”

　　“保密這一點，你不是也一樣麽。”

　　“我保密是因為不想傷害你，盡管時間短暫，你和捷克羅姆仍然建立起了不可小視的羈絆，讓你自己去結束它，肯定很痛苦吧。”

　　“我也是一樣。”黑說道。“眷屬契約和你與雷希拉姆的契約同屬於生命契約，不解除一個就無法訂立另一個。也就是說，想救你的話就必須將雷希拉姆打回原形。這兩隻精靈似乎每次變回原石都會失去與前一任主人的記憶，被打回原形跟死了一次沒什麽區別。”

　　“真正愛惜他們的主人肯定會下不去手的吧，因此，我也在等著今天，在這裡擊敗雷希拉姆，並把你這種有資質的人拉進我的魔王軍中。本來這些話我也不想說的，不過既然你也知道契約的事情，保密就沒有必要了。透子，你現在別無選擇，墮入魔族的深淵吧，哈哈哈哈哈……”

　　“明明是來救我的，為什麽要像反派的樣子說話?”

　　“本來我就是反派來著，而且還是反派中的頭領，所以區區人類的奸細再努力也不可能動搖我的角色。”

　　“別叫我奸細，不過有件事我的確騙了你。我知道自己要死了，而且覺得你是個特別的人，所以自稱對你一見鍾情了，畢竟我不想連戀愛都沒有過就這樣死去。不過現在看來，那時的感覺並不是戀愛。”

　　透子微笑著拉住了黑的手。

　　“因為現在的感覺才是啊。”

　　黑握住了透子的手臂，黑色的魔法將兩個人同時包圍了起來。

　　“歡迎，從今天以後你就不是人類的奸細了，而是魔王的眷屬1號。”

　　“所以說人家一開始就不是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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