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不過什麽?”
聽到巴洛瑪德・菲妮雅說話這麽不確定,還支支吾吾的態度時,嶽烊隱約察覺到了情況的不妙。
巴洛瑪德・菲妮雅不太肯定的態度,本來已經讓人很不安,最後又突然遲疑起來,這怎麽想都不想說沒什麽事的樣子。
換個角度想,也可以確定巴洛瑪德・菲妮雅剛剛沒有說謊,隻能說是因為嶽烊沒有說清楚,巴洛瑪德・菲妮雅才會誤會了。
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早早就已經想到,小說的套路不夠是這樣麽!
開始的時候遮遮掩掩,將對當事人不利的事實隱藏,或者說得天花亂墜,引誘貪小便宜,把人心私欲擴大。
如此,即使明知是個坑,還是會讓人情不自禁往下跳。
平時一直觀察他,對他有所了解的巴洛瑪德・菲妮雅,知曉這種套路對他沒用,所以才來硬的。
這都是典型的套路了。
該死的,果然還是被坑了。
巴洛瑪德・菲妮雅把神位傳給了他,按照這套路,接下來應該會事不關己的說:會有一群想要搶奪神位的人,會從異世界追殺而來。
“不過會有一群小家夥,從我所居住的那個時空來找你。”
巴洛瑪德・菲妮雅一臉事不關己,如實的說。
雖然內容跟預想的不同,但是其實沒什麽兩樣,不過是采用了遮遮掩掩的做法,把不利的真相掩藏。
然而事實根本沒有改變,視而不見,最後遭殃的總會是當事人,還有其周遭的親朋好友。
“然後呢?是不是他們要來搶奪神位,然後把我還有我身邊的人都牽扯進來。”
一時激動的嶽烊,一隻手牢牢抓住了巴洛瑪德・菲妮雅的手腕,另一隻手死死的抓住了她的肩膀。
最讓嶽烊感到生氣的,不是她遮掩了事實,而是她那事不關己的態度。
“好痛,快松手。”
巴洛瑪德・菲妮雅掙扎著,想要從嶽烊的手中掙脫開,隻是無論她怎麽用力,也沒能掙脫開。
“……”
嶽烊看了一下她的手腕,還有肩膀上被抓的地方,那裡都已經有了淤青。
在看到她的臉色,跟剛剛不同,完全不想是裝的時,嶽烊不自覺松開了手。
這麽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倘若巴洛瑪德・菲妮雅要走,縱然現在不是創世神了,相信她仍有辦法逃走。
加上她的目的已經達成,如果真的是那樣,她完全可以一走了之,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
“這是怎麽回事?剛剛那麽打你都沒事,現在才抓你兩下而已就這樣。”
看著巴洛瑪德・菲妮雅撫摸傷口,臉上吃痛的神情,情不自禁的問了一聲。
“剛剛把神位傳承給你,不習慣現在的身體而已,過段時間恢復些力量就會恢復了。”
巴洛瑪德・菲妮雅淺笑著,並沒有生氣。
“這樣啊!”
嶽烊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氣。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巴洛瑪德・菲妮雅把臉湊近過來,仔細的在嶽烊臉上看了一遍,然後笑了。
“少自作多情了,給我說正事。”
嶽烊神情淡漠,仿佛真的隻是巴洛瑪德・菲妮雅自作多情一樣。
盡管如此,巴洛瑪德・菲妮雅依舊是在笑。
“如果你是擔心有人搶奪神位,其實你可以不用擔心,看我現在的樣子你應該就明白了,
他們對我根本沒有惡意。” 巴洛瑪德・菲妮雅笑著解釋道,看上去不像是說謊。
“那他們幹嘛來找我?”
嶽烊不假思索的追問。
說句實在的,在之前跟她的相處,其實可以看出,她根本不是那種善於說謊的人。
亦或者應該說,她撒謊的技巧十分拙劣,別說是說謊了,怕是有所隱瞞的話,都會老老實實的表現在臉上。
至少從目前的印象是這樣,卻也並無法排除,這些都是在她計算好的。
“他們想要接我回神殿,現在你既然成為了創世神,他們自然是來找你嘍。”
如此單純的答案,讓嶽烊腦門不禁冒出黑線,同時難免有點兒不相信。
“真的就這麽簡單?”
這不符合劇情所需,倒不是他希望複雜,而是過於簡單,太沒有真實性。
以沒有真實性來講,給人的感覺,無疑跟說謊十分相似。
“這個嘛……”
巴洛瑪德・菲妮雅又是支支吾吾。
果然,她是個不會說謊,就像現在這樣,一到想要遮遮掩掩的時候,就會像現在一樣,變得遲疑不定。
明白到這一點,嶽烊才算是相信了她前面的話。
“說吧,就算情況再壞,我也得接受。”
嶽烊擺了擺手,示意巴洛瑪德・菲妮雅繼續說下去。
之前巴洛瑪德・菲妮雅已經告知,現在“創世神”的神位,已經不可能返還回去。
既如此,了解一下情況,反而對他的處境有利,不是嗎?
“他們是有智慧的生物,也會有自己的欲望貪念, 理想夢想之類的,但是你真的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害你的,反而還會保護你。”
“雖然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但是既然他們不會害人總比其他的好。”
聽了巴洛瑪德・菲妮雅的解釋,嶽烊在知道對方不會害他後,他也就沒有那麽緊張了,後退了兩步,理所當然的一屁股做到了床上。
何況事情也的確如他所說,現在的情況,確實是就算再壞,也容不得他的接不接受。
“我已經聽了說完了,你從那裡來,就滾回那裡去吧,我要繼續睡覺了。”
他舉起手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之後,一頭栽倒在了床上。
“呼嚕嚕”
坐在床上的嶽烊,在明白巴洛瑪德・菲妮雅不會說謊,並且確定一些事情之後,心情總算是安心了。
“哦!”
巴洛瑪德・菲妮雅應了一聲,語氣顯得有些落寞,現在她是什麽樣的表情,嶽烊已經懶得去確認。
就在他閉上眼的瞬間,房間內亮起了另一種五顏六色光芒,這光芒與神聖光芒疊加在一起,變得十分的刺眼。
仿佛酒吧裡不斷閃爍的彩燈,弄得眼睛很不舒服,即使閉著眼睛,背過身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開始嶽烊並沒有在意,以為是巴洛瑪德・菲妮雅使用什麽魔法術式,準備離開這個房間,離開這個世界。
可很快的,他就發現不對勁了,光芒持續的時間太長,不但光芒變得更加刺眼,還多出了幾種顏色。
預感到事情很不妙,猛然間從床上坐了起來,回頭望向了巴洛瑪德.菲妮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