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女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物,讓衣服看上去幹淨許多後,抬頭看向床邊的嶽烊。
然後她看到的是,剛剛打完人嶽烊,還沒有聽她把話說完,就已經躺在床上,背對著這邊睡覺了。
睡得還很香、很死的樣子,發出了打呼嚕的聲音。
“喂,嶽烊你個混蛋,不是說打完就聽我把話說完嗎?”
銀發女性咬牙切齒,握緊拳頭,強忍住心底的惱火,走到了床邊,用力的退了一下嶽烊的肩膀。
嶽烊伸手扇開銀發女性的手。
“我並沒有說這話,那隻是你自己的腦補而已,還有別叫的那麽親昵,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你很熟。”
半夜三更被叫醒,嶽烊疲倦的不行,像是說夢話一樣做出了回答,繼續打著呼嚕,死死的睡去了。
銀發女性很是不高興,噘著嘴。
“你怎麽可以這樣,我都老老實實的被你打了,你打完人就不負責,不覺得太卑鄙了嗎?”
“再打擾我睡覺,信不信我在揍你一頓。”
被抓住肩膀,一個勁的搖晃的嶽烊,連睡覺都沒法好好睡,心煩意亂的很。
銀發女性稍微停頓了一下,手不自覺的收了回去,眼神隨之變得遲疑不定,看情況嶽烊的話還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的確,剛剛的經歷,銀發女性還記憶猶新,被打的事也就算了,現在她若無其事的樣子,說明那沒什麽。
可是嶽烊生氣起來的樣子,實在是太恐怖了。
像那樣恐怖的經歷,她實在不想經歷第二次。
可這也就一小會兒罷了。
在銀發猶豫不定的時候,她轉念一想,又忽然覺得這麽做值得。
銀發女性下定決心,使勁的搖晃起了嶽烊的肩膀。
“你不能這樣,說話就要算數……”
“真是又皮癢了……”
“如果你妹妹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你猜她會怎麽想你!”
被晃得心煩意燥的嶽烊,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一拳正準備打到對方的臉上。
銀發女性閉上雙眼,看樣子已經有了被打的心理準備。
可在聽到銀發女性後半段話的時候,嶽烊已經近在咫尺的拳頭,在離她還有一厘米左右的距離時,突兀的停了下來。
銀發女性隻覺一陣風,從她的臉頰吹拂而過,預料的拳頭卻並沒有落在臉上時,她小心翼翼的睜開了左眼。
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拳頭時,銀發女性嚇了一跳。
緊接著她發覺,拳頭卻是並沒有打上去,而是停在了一厘米的距離時,不僅吐出了一口氣。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聽著就好了吧!”
剛才心浮氣躁的嶽烊,明明都想打人了,可現在卻突然坐起身。
他用力的撓頭,還是一副煩躁的樣子,卻也表面了會好好聽內容。
“你,你突然是怎麽了,不會吃錯藥了吧?”
銀發女性向後倒退了一步,一臉狐疑,反而有些擔心,這是不是另有圖謀。
“我都已經說了,我會好好聽你說,這次是看著我妹妹的面子上,結果你反而來挑釁我,是不是真的皮癢?”
嶽烊摩拳擦掌,用不爽的目光,來表達他目前心情有多不好。
“說得好聽,不就是個妹控嗎?”
銀發女性輕哼一聲,小聲的咕噥著,比嶽烊還要更加的不高興。
聲音雖很小,嶽烊的聽力好,還是被他聽到一清二楚。
“別想太多了,這裡是三次元,又不是二次元,還說什麽妹控,你是漫畫看多了吧?”
他擺了擺手,以隨便的態度,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是打算就這麽敷衍帶過。
銀發女性並不傻,或者應該說,她十分的聰明,也很懂得察言觀色,一下子就看出了這是在敷衍。
這讓她越加的不高興了。
“才不是呢好不,我根本沒看過那什麽漫畫,還有,倘若你不是妹控,有必要一提及妹妹,你就答應?”
好吧!收回前言。
銀發女性的確是會查言,可是觀色嘛……
前者她看出了嶽烊的敷衍,後者要是也能做到,就不會在剛被教訓一頓後,還說出這樣的話。
除非她真的是皮癢了!
似乎又並非這麽回事,想她堂堂創世神,容貌無人可以睥睨。
結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那個見到沒見過的“妹妹”比下去,一時覺得氣憤,忘了剛剛嚇得半死,還有被揍的事了。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二次元是二次元,三次元是三次元,我對妹妹的感情就僅是親情而已,加上現在我是她的監護人,所以我會盡力不給她的成長有人力負面影響。”
銀發女性在聽完這番話。
之後又看到嶽烊面無表情,稍有不悅的語氣時,才想起剛剛的事,身體打了個哆嗦。
隨後回想一下,嶽烊剛才比修羅還恐怖的模樣,差點沒把她嚇得失禁。
好吧,的確有些誇張,失禁是不可能的,不過她的確是害怕了,身體正在瑟瑟發抖著。
“對不起,對不起,剛剛的話當我沒說,求你別生氣了,不然我就算沒被你打死,也會被你嚇死的。”
現在銀發女性的樣子,毫無疑問,看上去十分的可憐。
就她衣衫襤褸,鼻青臉腫的樣子,依舊夠淒慘了,加上現在苦苦哀求的模樣,別提有多讓人心生憐憫了。
但可別忘了,剛剛她提及自己的身份時,已經表面她是神,而且是最偉大的“創世神”。
――即使對方的身份是自稱的。
不過也沒有人能夠否認。
倘若是真的,那嶽烊一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傷到她,更別說能夠讓她變成這幅狼狽不堪的樣子。
唯一一個可能性,便是對方故意維持這副模樣。
對方明明鼻青臉腫,卻跟個沒事人一樣說話,這點兒已經足以說明了一切。
“好了,別說廢話了,還是說正事吧!”
嶽烊雖沒有打她的意思,也同樣沒有可憐她的念頭,催促著她說正事兒。
事實如何,其實嶽烊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他這麽做的原因,不過是為了履行約定罷了。
隻要聽完之後,不要來一句“你已經知道的太對,無法再置身事外”之類的就好。
否則絕對可以保證,在麻煩沒有找上門之前,嶽烊會第一個打死銀發女性。
在神馬契約之類達成之前,作為知情的“神”不在了,那麽關於知道這件事的人,也就隻有他一個。
置身事外也不再是幻想!
嶽烊也知道這是異想天開。
他頭腦不算多好使,偶爾是個會冷靜做出判斷的人。
沒錯,就是偶爾。
要是他經常能夠保持冷靜,剛剛也不會因一時頭腦發熱,在好奇銀發女性怎麽進來之前,先狠狠的揍了對方一頓。
他願意老實聽銀發女性講述,除了是為了讓妹妹置身事外,他的確也已經想好了一些對策。
總而言之,與其某天死得不明不白,不如趁現在了解一下情況,也好做到隨機應變。
這是目前他能做出的最佳判斷。
“我叫――”
“那麽先從自我介紹開始,可以嗎?”
銀發女性正準備介紹自己時, 忽然發覺了嶽烊情緒的變化,轉而改變了語氣,征求他的同意。
“有那個必要嗎?難道不能直接切入話題。”
聽到要從自我介紹開始,嶽烊的確是有點兒不耐煩,因為僅僅是這一方面,感覺就會花上許多時間。
現在他實在是累的不行。
要不是擔心被卷入莫名其妙的事情,就算是世界末日了,他理都懶得理銀發女性,倒頭呼呼大睡了。
這倒不是他太自私。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
這句名言說得好。
那麽換這個角度想: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
就算是世界末日好了,也輪不到他來擔心,亦或者應該說,他擔心了也無濟於事,所以操那個心完全沒必要。
沒有背負使命的人,注定無法完成這所謂的大任。
努力的人,或許能夠做得比有天賦的人好,但是不該屬於他們的,注定不可能做到。
這是世界生存規則的定律。
所以說,別杞人憂天比較好,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吧!
“當然有必要了,雖然現在還不說,以後你自然還知道原因,應該吧,還有……”
在嶽烊剛把話說完,銀發女性迫不及待,條件反射般做出應答,語氣還很激動。
這一點完全出乎意料,讓嶽烊稍微有點兒狐疑,特別是銀發女性話說到一半,突然變成低聲呢喃。
“你即將獲得我的神位,以後可能也是唯一一個記得我的人,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牢牢記住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