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很有意思,伍母告訴他家裡快沒錢了,城外莊子裡陸續收攏了70多人再加上買人用的絲綢,家裡積存的齊刀布幣只夠春耕的開銷,不能再招人了,伍家的絲綢生意下月就要開始準備養蠶,所以呢,母親說道:“子胥,家中現在錢不多了,你要遠行千裡,孩子記住了出門在外要窮家富路,才能讓你平安去食邑,家中的銅錢不能再動!”
掙錢?
現在流行諸候的是陶器由於溫度不夠燒不出更精美的瓷器,在郢都製瓷那是找死好吧,養氏跟宰相曼成然一起爭奪楚國漆器的利益,墳頭已經長滿青草了,誰有膽子敢在郢都跟景氏爭奪製陶的利益,銅鐵不要想那是楚王的產業,再說到哪找銅錠鐵錠,米酒早就有了,事情是這樣的,2000多年前也就是黃帝時期,黃帝任命杜康管理生產糧食,那時候風調雨順糧食越來越多,農業部長杜康就把糧食堆在山洞裡邊,結果全霉爛了,黃帝知道後非常生氣,撤掉他農業部長的職位,讓他專門保管糧食並告訴他如果糧食再壞掉就把他殺掉,他左思右想還是沒什麽好辦法,這時就看見樹林裡有很多枯死的大樹,他就把大樹掏空,新打的糧食存到大樹裡,再把口子封上,兩年以後杜康存的糧食全發酵變成酒水了,這杜康酒難道不是純純的五糧燒酒麽,所以米酒真心有了,楚國王宮大臣喝的也是這種酒,用小菏的話說這酒西市就有很多家在賣,公子還偷喝過一回醉的不要不要的,又讓小菏去廚房拿了點淡紅色的米酒喝了一杯,香甜醇美,度數不高,顏色微紅,另外據廚娘說西市有專門做烈酒生意的商家,專門去嘗過一次15度左右,這生意可以做得,還不引人注意實在不行可以釀更高度數的蒸餾酒通過宋國銷往北方諸候。
告別母親,拉上小菏忠叔帶著51名伍子胥家臣去城南的莊子,伍家莊子共有四處,東城外兩處,西城門外一處,南城外最大,佔地幾千畝,是祖父當年置辦的,城東靠近雲夢大澤灌溉便利,兩處莊子面積都很小,加起來也就五百多畝。郢都南方不遠就是長江,莊子南邊緊挨著長江,北邊跟申包子家的莊園以土坡為界,當然既然是江邊,伍家跟申家的房子都建在土坡上,因為多了100多口人緩坡上新建了許多草房,屋頂蓋稻稈,用稻稈編成的草牆直接掛在木梁上擋風遮雨。緩坡外圍有很多巨大的稻草垛,很多孩子在那裡嬉戲,另外遠處有很多打著赤膊的莊戶正在清理水渠,看來管理莊子的伍氏食客張靜很有才能。
尋來會釀酒的老人,據他說先要把糯米蒸得半熟,在晾涼,拌上酒曲,放在木桶中發酵,流出的就是家裡的甜酒,度數不高是喝不醉的,當把木桶換成陶罐後就能釀成度數稍高的米酒,西市的沽酒的商家賣的都是是如此來的。
伍子胥知道,度數不高的濁酒楚人都會喝,度數稍高的甜米酒釀造要很多糧食,喝的大多是楚國士大夫。
動手吧,釀酒大有可為,谷子放在有圓坑的石中再用腳踏動石碓搗米,或者將谷子平鋪在平整的石頭上,用石碾子壓碎谷子,使稻殼與米分離,他看到這裡就不淡定了,脫粒用的石磨呢,這種一下一下腳踏石碓碾碎谷子肯定沒石磨方便啊,問過管家跟張靜都不知道石磨是什麽東西,又問他們豆子跟麥子是怎麽做飯的,居然是直接煮爛了做成麥飯豆飯吃。
伍子胥笑了起來沒想到釀酒生意沒做成磨豆、碾米生意倒是可以先做上了,招來管家跟張靜吩咐他們找人去附近山上敲打出四塊圓形石盤送過為,
問銅匠會不會煉鐵,紅銅即使加上錫碰到堅硬的石頭還是太軟,兩銅匠孫九、王牛以前隻是製銅器的學徒罷了只會打造簡單的農具,隻要有生鐵做成的鐵釺就可以給石頭鑿孔做成石磨,鐵製農具莊子裡就有,隻是不多而已,讓經驗豐富的孫九燒炭開爐王牛打下手,把好好一把鐵鋤頭打成兩根鐵釺,心疼的張靜胡子直顫,要會持家、不要浪費,沒有一個說法,向老爺夫人告狀雲雲,最後答應他,賠一把新的才行。石盤沒多久就送來了,木匠很聰明跟他一說鐵釺的用法跟要求,很快就上手給石磨開孔,做磨齒,磨齒深的用來脫殼,淺的磨粉,兩副石磨很快就做好了,就安置在張靜屋子旁邊新蓋草屋裡。 泡了半夜的豆子,放進磨孔中推動木把磨成乳白色的豆漿,燒開,灑上嫩綠色野蔥的豆漿征服了在場所有人,另一個開有磨齒的石磨中倒進谷子,磨出白花花的大米,張靜說道,“公子奇思妙想,我小看公子了,您有當年伍舉的風采,公子大才張靜佩服!”子胥直接拉起張靜,“先生您是有大才的,莊子在先生的手下井井有條,您知水利、會農事,60年前孫叔敖興修水利,楚莊王就知道孫氏可以成為他的宰相了,您就是我的孫叔敖,還請先生幫我。”
“張先生,還請多做幾副石磨,忠叔,你派人到周圍山上找那種白色半透明的石頭,豆漿加上這種石粉會變得更好吃,而且我們可以把豆漿賣到西市去,碾米的生意忠叔你去西市找糧商,商量一下代人碾米我們隻取半成,這種石磨暫時不可讓別人知道。”
“公子你真是太厲害了,難道打頭能把人變聰明,公子這樣放到明天真的能做出酒來麽?”小菏好奇的敲著裝滿蒸米的木桶。
“等明天就知道了,小菏啊你就是個貪吃鬼,沒蒸熟的糯米你都能吃的滿臉都是,小心以後長成小胖妞哦。”楚人好細腰以修長苗條為美,“公子,若瑩多美啊,也不知道是誰睡著了還念著她的名字!”這小丫頭越來越皮了。
轉眼三月快過去了,西市豆漿豆腐的生意非常好,碾米反而沒有進展,最後隻跟北邊申氏合作開了家糧店算是自產自銷吧,碾的米大都進了釀酒的木桶了,酒經過銅管蒸餾很清度數也很高,酒水通過申氏跟宋國商人往外銷,伍氏不負責銷售,由兩家提供糧食,一切都上了正軌,悶聲發大財多好。
“員公子,老爺在前廳招待奮揚將軍,讓您把掛書房的劍拿過去”母親身邊的侍女過來說道。
奮揚將軍麽,六年後平王想要誅殺太子,平王借口撤換鎮守城父的守將,讓奮揚將軍率一部王師北進城父,滅殺太子,奮揚將軍提前通知太子,才讓伍子胥、伍尚有所察覺,不然的話伍家想必灰飛煙滅了吧。
中原諸候以右為尊,楚人以左為尊,左位上高大魁伍,濃眉大眼,身穿玄色甲衣的想必就是奮揚將軍了。
“伍兒這是你奮揚伯父,快快過來見禮!”
“伯父”鞠躬見禮乖乖叫吧“你就是伍奢的二子麽,果然生的一表人才,可會喝酒?”呵呵一笑著拍他的肩膀,笑道:“嗯不錯不錯,給你找個小妻子子胥要不要啊?我的六女兒12歲了,天真爛漫大方可人。”
噗哧一聲,他被中年大叔逗笑了。
“臭小子,有什麽好笑的,我家欣兒采薇紀山那是無人能比的,伍奢走走走不是請我喝好酒麽,小子今天別想給我跑了。”
采薇是每年七夕舉行的活動,少女放花燈,小女孩就去山上采薇也就是綠色的野菜。
酒至半酣菜過五味:“伍奢,我們兩家在你祖父起就世代交好約為兄弟了,你想借軍法一觀是為了子胥吧,我也不要你家祖物,七星劍是你伍家從越國找來的名劍,用來鎮壓伍氏氣運,早年借劍一觀想不到你還記得,隻要子胥娶我家欣兒兩家結成秦晉之好,訂婚後你就可以過來抄錄一份傳家。”滿臉通紅已經半醉的奮將軍拍著醉倒在旁的子胥說道。
伍奢:“約成,伍氏不忘大兄的恩情!”
等他醒酒,從小菏口中得知,自己多了一隻名叫奮欣兒未過門的小蘿莉,十二歲啊我都二十三歲了啊!禽獸啊禽獸……
三天后他就跟著伍母去奮府上送上六禮,訂婚也要嚴格遵守周禮納采問吉,送上大雁這類的禮物。
小蘿莉欣兒粉雕玉琢非常可愛,在她的二姐三姐的陪伴下面紅耳赤的跟未來姑爺見面,算是正式見過了,只等她15歲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