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五日,大明北使團進入山東濟寧州。此時這裡已歸屬清國,清軍讓使團把派遣的護送兵馬發回。
十八日,使團抵達德州,清國山東巡撫方大猷張貼告示:“奉攝政王令旨:陳洪范經過的地方,地方官不必禮遇他們,讓他們自己準備旅途費用。只允許陳洪范、左懋第、馬紹愉等百人進北京朝見,其他人全部留在靜海。祖澤溥所帶的人,都允許入京。”
二十九日,走到河西務,因為北清順治帝定於十月初一日在北京即位。所以讓北使團暫時停止前進。
十二日,北使團終於進入北京城,清國將他們安置在鴻臚寺,對他們嚴加防范。
十三日,清國禮部官員來到鴻臚寺,對北使團道:“你們到我國到底有什麽事?”
北使臣道:“我大明新天子問貴國借兵破賊,也為先帝發喪成服。現在我們送來皇上親寫的信致謝。”
清國官員懶洋洋地道:“信給我們就行了。”
北使臣道:“我天子親自寫的信應該遞給貴國順治皇帝,不能交給你們。”
清國官員瞟他一眼道:“凡是進貢的文書,都應該由禮部轉交。”
北使臣怒道:“這是天朝國書,不是進貢文書!”
雙方不歡而散。
第二天,清國內院學士剛林等官員來到鴻臚寺,伸著手指對北使團官員罵道:“你們居然在南方立皇帝,你們是偽朝廷!”
北使臣爭辯道:“南京所立皇帝乃是思宗親兒子,本來就應該稱帝。”
清國學士剛林蠻橫道:“不用多說了,我們已發大軍下江南。”
左懋第回敬道:“我江南很大,兵馬很多,不要小覷了!”
清國學士剛林甩袖離開:“哼!”
北使團同時給吳三桂送書信,但是吳三桂不接。
二十六日,剛林又來到鴻臚寺,找到左懋第等人。“傳攝政王多爾袞命令:‘你們明天馬上走。我將會派兵將你們押送到山東濟寧。你們去通知江南偽朝廷,我要發兵南下。’”剛林傲氣地對眾人宣布道。
左懋第等人看到清國態度強硬,毫無和談之意。左懋第道:“希望能在走之前到昌平祭告陵寢,議葬崇禎皇帝。”
剛林斷然拒絕道:“我大清已經替你們哭過了,祭過了,葬過了。你們哭什麽,祭什麽,葬什麽?崇禎皇帝活著的時候,闖賊來了你們不發兵;崇禎皇帝死後,你們擁兵自重不征討闖賊。崇禎皇帝不受你們江南不忠之臣的祭祀!”隨即拿出一道檄文,當場宣讀:“南京的官員不救崇禎皇帝為第一條罪;擅自立皇帝是第二條罪;各鎮擁兵自重虐待百姓是第三條罪。我們很快就發兵討伐你們的罪狀!”
左懋第怒道:“祭是闖賊先祭的,你們祭什麽?葬是闖賊先葬的,你們葬什麽?哭?你們是笑吧,你們可以竊取這大明江山了!義興皇帝乃是先帝親生兒子,不立皇太子難道立建奴酋長為帝?不效忠先帝親子,卻效忠異族,毀我華夏衣冠,斷我族傳承。你看看你的豬尾巴,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誰才是不忠之臣?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你!”剛林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指著左懋第,氣著說不出話來。
“將他拿下!竟敢非議我大清皇帝”清朝軍官將左懋第扣留,讓軍隊押送其余北使團成員南返。
北使團被清軍押送到濟寧後,由大明軍士護衛回南京。但是在途中經過河南時,
陳洪范特意進入江北四鎮中高傑的軍營。高傑留下他一起喝酒,喝酒期間陳洪范湊近高傑耳旁道:“將軍有所不知,大清國攝政王已經發令要南征江南了。而且大清國優勢很大,大清國怎麽可能會輸!四鎮中劉良佐、劉澤清兩位將軍已經同意歸附大清了。” 高傑一把推開陳洪范笑道:“他們想要河南嗎?那就拿北直隸和我換!”
陳洪范眼見談不攏,就假裝摔杯子,“哎呀,哎呀呀,中風又發了!將軍請見諒。”當晚就逃走了。
北使團失敗,左懋第被扣留。南明朝中一片慌張,這時終於有人又想起朱慈R之前提的“聯賊抗虜”。蔣德Z、沈宸荃、呂大器等人紛紛支持建設抗清統一戰線。但是史可法和馬士英等人還是有所猶豫。
“陛下,萬一闖賊與北虜結盟,這個對我大明不妙啊!”史可法進言。
“聯絡闖賊不就可以離間他們嗎?”沈宸荃反駁道。
“闖賊與我大明有不共戴天之仇!”馬士英提醒道。
“好了,好了!到底要怎麽辦?”朱慈R覺得腦子一團糟,也不知道錢塘江防線準備好沒有。
“陛下當今之計隻有遷都了!”蔣德Z站出來提出新意見。
“遷都?”朱慈R頓時來了精神,真是瞌睡來了有枕頭。
“萬萬不可陛下!應天府乃高皇帝龍興之地,大明千萬不能丟棄啊!”史可法一驚,遷都這可萬萬使不得。
“史大人,昔日南宋趙構不也是南遷臨安嗎?當時金軍都能攻破建康,今日清兵更甚。應天府的確不適合作為行在。”蔣德Z以史為例。
“蔣大人難道糊塗了嗎?趙構遷都臨安被罵了多少年了,君不見東晉和南朝都是以南京為都嗎?而應天府對於大明有特殊意義,有應天府大明才是正統。”東林黨人開始發難。南直隸是他們的基本盤,一旦南直隸有失他們可就是無根之萍了。在東林黨的阻攔下,遷都一事不可再議。
而此時,周世顯等人已經到達廣州,並沒有停留反而乘船北上。因為他此行的最後目的是福州,去見鄭成功的爹鄭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