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順軍向京師進軍時,南京部分官員知道京師難保,已經準備從海路迎接太子朱慈R,讓太子監國。奈何崇禎就是不讓太子南下,直到大順軍包圍京師。這時太子已經出不去了,就算崇禎在自縊前讓內臣帶太子出逃,也是毫無作用。太子反而被內臣出賣給李自成。所幸,李自成沒有濫殺無辜,為南明保留下一個火種。
由於在大順軍平叛吳三桂時才有機會出城,太子從海路南下的消息並沒有提前通知應天府的官員。“此時,他們正在商議立君問題。一旦讓這群官員確定好人選,擁立之功一成,就算是真太子南下照樣會被打成“假太子”,因為利益和功勞才是首要的。陛下之前讓他們為國事捐錢,他們不是就哭窮嗎?”周世顯正在給朱慈R分析南下會面臨的情況,“所以到應天府後,太子殿下先去找史可法大人和東林黨,爭取獲得他們的支持。因為據我所知,馬士英和四鎮已經推舉福王朱由崧。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東林黨恰恰與朱由崧不和。”
“世顯哥,如果我能繼位,一定封你一個大官。然後懲罰馬士英!”朱慈R覺得有點委屈,明明自己就是真太子。
“別!太子殿下,這樣會適得其反。相反,要好好誇獎四鎮和馬士英。最起碼不拉攏也不要打壓他們。你的競爭對手是朱由崧而不是那些官員。”周世顯急忙提醒,“楚莊王絕纓的故事太子殿下應該看過。現在是多事之秋,一切以大局為重,能既往不咎最好。”
“嗯,世顯哥,我聽你的。”朱慈R點點頭。
南京應天府。
四月二十九日,福王朱由崧和史可法一起乘船抵達燕子磯。南京的官紳都前去朝見福王。而此時皇太子一行人仍在航行中,還要幾日才能抵達應天府。五月初一日,朱由崧登上岸,先去拜謁孝陵,然後從朝門進入應天府,暫住於內守備府。
船上。
周世顯看著海發呆,肩膀又是輕輕一拍。
“乾哈?”
“都快十天了,慢死了!如果是真空磁懸浮從北京到南京隻要十分鍾!”
“你厲害!你不是可以空間躍遷嗎?去陸上散散心。”
“哼!我去了,你把未來的事告訴皇太子,我的實驗怎麽辦?”
“那你就乖乖地陪我看海。”
南京應天府。
四月初二。百官正在商議立福王為帝還是監國,如果是登基為帝就不可能再更改了,就算真太子來了也沒用。
“國不可一日無君,我認為應當立即立福王為帝!”
“附議!”
“附議!”
。。。。。。
“不可!太子殿下還沒有消息。如若現在立福王為帝,太子一旦南下各位將如何自處?”
“那這樣吧,先立福王為監國,明日舉行典禮。待五月十五日,太子還沒有消息。福王就登基為帝。”史可法說出自己的想法。
“附議!”
“附議!”
。。。。。。
東林黨人看到一線希望,紛紛讚同。於是經過商議,四月初三福王正式監國,五月十五登基為帝。
太子一行人終於於初二下午抵達應天府,在城門關閉前進入應天府。來不及尋找住處,周世顯帶著太子先去拜訪史可法和錢謙益。明天凌晨3~5點,福王就要舉行監國典禮。到時候再把福王趕下監國位,難度無疑會很大。
“在下京師太仆公周國輔以及犬子都尉周世顯拜見兵部尚書!”
“周大人,
我家老爺有請!”老管家將一行人引入府中。 “太仆公有什麽事嗎?”史可法細細品著茶。
“史大人,我為你引薦一人。”周國輔說著移開身體,身後的太子露出來,“受先帝所托,將太子殿下安全送達!”
“太子!”史可法連忙把茶放下,一步接近朱慈R,“真是太子?”
“史大人,你可忘記孤了?”朱慈R挺胸抬頭,笑道。
“臣有罪!未能迎接太子”史可法對太子行禮,眼眶已經濕潤。史可法在大順軍朝北京進軍時就主動北上迎接太子,但是中途卻接到太子被李自成捉拿,崇禎殉國的消息。
“史大人忠心天地可鑒,望史大人不辜負大明,不辜負父皇!”朱慈R雙手扶起史可法,“若是孤登基為帝,這首輔之位隻有大人才能勝任!”
“謝太子厚愛”史可法再次行禮。
在拜訪錢謙益等東林黨人,確定獲得他們的支持後。太子一行人回到史可法處居住。
“世顯哥,我說得好吧!”朱慈R活像等待誇獎的小孩子。
“太子殿下做得非常不錯,這是大明之幸。”
“世顯別誇他,否則他尾巴會翹上天的。”朱菩Φ饋
“潑鎂突岵鷂姨ā!
“殿下,即使明天能成功監國。形勢還是不容樂觀,四鎮兵馬經此事件可能會離心。到時候清兵南下,淮河將會不保。自古守江必守淮,淮河一旦落入清軍之手,應天府就很危險。”周世顯拿出畫好的地圖,將淮河和長江的位置指出。而朱埔亞那睦肟
“可是應天府是高皇帝的發源地,這裡有明孝陵。我不能丟棄”朱慈R皺著眉頭。
“太子乃大明希望,一旦有失大明將會內鬥不止。失去的地可以重新奪回,但是人失去了就不能複生。留在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南宋的建康就被金兵突破屠殺過一次。五百多年後清兵比金兵更甚,還有火器輔助。南京恐保不住啊!”周世顯跪在地上懇求。
“世顯哥!”朱慈R連忙扶起周世顯,“那依世顯哥,將如何?”
“南宋有嶽飛韓世忠等中興四將能擊敗金兵,才能換取南宋與金國的南北對峙。而現今,縱觀我大明,無一師能與清兵抗衡。所以在史大人他們維持淮河防線並試圖進取黃河防線時,微臣鬥膽懇請太子讓微臣組建‘安慶-錢塘江防線’作為備用。同時征調四川秦良玉白杆兵入金華府重建戚家軍。渾河一戰,在戚家軍和白杆軍被分隔情況下仍給予後金兵重大殺傷。是我大明唯一可戰之師,所以如今之計唯有重建戚家軍。最後請允許微臣為殿下尋訪中興四大名將。”周世顯一口氣將謀劃傾吐而出。
“即使無一師可抗清兵,但是南方大明人多。以秦嶺、大別山、天目山為城牆,以大散關、襄陽、安慶、杭州為城門,集中兵力優勢將清兵堵在大別山和天目山以北。在錢塘江南岸為太子建設行在,調水師封鎖安慶長江段和錢塘江-杭州灣。可保證大明半壁江山不失,殿下也是守國門了。”周世顯拿出記憶中的地形圖,將安慶走廊和浙贛走廊指出,”此外對於四川的張獻忠盡力拉攏,因為殿下需要的中興四將其中就有兩個在那裡。讓張獻忠守四川也是秦嶺防線的一部分。“
”但張獻忠不是反賊嗎?他們逼死父皇,孤與他們不共戴天!“
”殿下,逼死先帝是李自成、清國、貪官汙吏。而張獻忠與李自成不同屬,一直在南方活動。而且李自成也沒有加害殿下,微臣以為最大的敵人是清國。他們兵強馬壯,有滅大明之心。“
”孤考慮一下!“, 朱慈R將這兩幅圖看了又看,一個時辰後做了決定。對周世顯道:“就依你方案,不過這個計劃要瞞著史大人他們。千萬不可泄密,孤和大明就托付給你了!”朱慈R表情甚為嚴肅。
“謝太子厚愛,微臣定當竭盡全力以報國恩!”周世顯以清澈的目光回過去。
“說起國恩,世顯哥準備什麽和潑猛昊椋俊敝齏R瞬間恢復調皮樣。
“我和貧塘抗耍菹率匭⑷輟!敝蓯老孕南耄褐葡衷誆15歲,我已經24歲,現在結婚簡直是犯罪,三年後正好成年還差不多。
南京紫禁城。
四月初三寅時,胖胖的朱由崧在馬士英等人的陪同下朝紫禁城前進。可是一到典禮處,卻看見史可法和錢謙益等人早已等候,簇擁著一個華服美少年。馬士英暗道:不妙!難不成他們找到太子了?
“福王也來參加孤的典禮了,來人賜坐!”朱慈R手一揮,彰顯大度。
“真是太子?史可法你可確定?”朱由崧不甘心,怎麽突然太子就出現在應天府,他不是在李自成軍中嗎?
“回稟福王,東宮教官王鐸、劉正宗、李景廉,東宮伴讀太監丘執中皆識太子。確認是真太子!”史可法指了指身旁幾個人,“另外黃總兵也來信支持太子殿下。”
“臣叩見太子!”馬士英首先對太子行禮。朱由崧不得已也跟隨行禮,隻是胖胖的實在不雅。
搞定群臣。朱慈R從大明門進入大內,到武英殿舉行監國禮。而就在這一天,在吳三桂引領下清國攝政王多爾袞進入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