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顯準備四月二十日出發,在此之前先要拜訪進取派大佬蔣德Z。原來時空中,蔣德Z被弘光朝廷召入內閣,但是蔣德Z拒絕了。而到唐蕃召時卻又主動前往福建。在現在的義興朝廷,進取派仍然是弱勢。就連史可法也是偏安派。
對於周世顯來說是“進取派”還是“偏安派”都無所謂,因為他們都打不贏清兵。就算佔再多的黃河以北土地,遲早是要丟掉的。南明朝廷遲早還是要被北清執行死刑的,隻不過是緩刑而已。當今局勢,爭取衣冠在南方保存策略是對的。明朝內部已經有問題,需要動大手術。暫時保存半壁江山,進行內部改革,等待時機統一中國是最好的方法。否則再多的土地隻不過是別人的盤中餐而已。
不過,相比較與偏安派,進取派對形勢至少不那麽樂觀。因此拉攏進取派有利於自己組織錢塘江防線和重組戚家軍、聯絡張獻忠。畢竟財政大權是掌握在這些大佬手裡,手裡無錢將一事無成。
蔣府。
“興明,你來拜訪老夫可有要事?”蔣德Z想不到當朝紅人、準駙馬爺居然第一個來拜訪他。
“舊聞閣老大名,故特來拜訪。”周世顯恭恭敬敬地作揖。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出使了來。興明這麽不直爽嗎?”
“哈哈,閣老果然睿智。我呢,要替陛下出去練新兵、尋名將、聯張獻忠。如果朝中若有突變,望閣老支持一二。”
“當然。聽聞陛下升任我為建極殿大學士還是你的意見。”
“陛下自有裁決,我隻不過做了一個臣子該做的。”
“我有一事相問。為什麽還要聯絡張獻忠?萬一賊勢大豈不成三國之勢?興明如何保證張獻忠和李自成不會合流一處?”
“虜為大,賊為次。賊本部為陝西,土地貧乏。加上連年乾旱,其勢必不能長久。而虜世居遼東,兵強馬壯,且有滅我華夏衣冠之意。北虜才是真正強敵!請容我妄言一句,‘寧與家賊,不予外虜’。亡於家賊,是大明亡而非華夏亡。而亡於外虜則是亡華夏、亡天下!我等九泉之下有何面目面對列祖列宗!孔夫子說過‘微管仲,吾其被發左衽矣’。其次,此次聯絡也是分化張獻忠和李自成之舉。”
蔣德Z驚得說不出話來,堂堂準駙馬爺居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尤其是那句“寧與家賊,不予外虜”若是被人傳出去可是殺頭之罪。“興明有此見識,當受老夫一拜!”蔣德Z站起來深深拜下去。周世顯扶住蔣德Z,道:“晚輩受不起啊!”
“興明,此事萬萬不可宣揚,這關系到你的身家性命。”蔣德Z緊緊握住周世顯的手。待周世顯走後,蔣德Z想了想到書房拿出紙準備寫信。但是握著毛筆卻有始終下不了筆,無意間瞟了一眼牆上,就開始對孔子畫像發呆。“罷了,我也不想被發左衽。”蔣德Z終於放開了筆。
周府。
周世顯正在收拾出使的行禮。
“喂!你真大膽誒。如果他告發你,你要被砍頭的。”茶茶說著對自己做抹脖子狀。
“你那是自刎,不是砍頭......”周世顯轉身坐在床上看見茶茶穿著黑色的靴子,細長的雙腿套著白色蕾絲絲襪,可愛的蓬蓬裙輕輕振動,收腰的衣服將原本並不突出的胸部襯托得飽滿,“你真是一個仙女!”
“要你......咦!你還挺有眼光。本小姐比你的公主殿下漂亮吧!”茶茶特意轉了個圈。
“貧怯心愕姆危
肯定比你漂亮。” “還貧∧悴皇撬的悴緩吐芾蚪嶧槁穡俊
“三年後她就不是蘿莉了,而且我24歲了還沒談過戀愛,貧幟敲次氯帷!彼底胖蓯老員丈涎芻匾洹
“喂!她夢中情人可能在你那時代忍饑挨餓,你是假冒的。”茶茶坐在周世顯身旁把他搖醒。
“我有什麽辦法!現在解除婚約,她會以為我嫌棄她,可能會想不開自殺。歷史上她就算抑鬱而死的。”周世顯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
“你有把握三年內穩定南明嗎?”
“沒有,三年只夠穩定安慶-錢塘江防線。要穩定南明存活到1800年美法等國第一次工業革命開始,至少要十年!”周世顯用雙手比了個十字。
“那你打算和長公主生孩子咯!”茶茶拍掉周世顯的十字。
“要不這樣,睡覺你替我和她洞房。反正她也不知道男人是啥樣,你的胸也沒我胸肌大。”說完連忙躲開。
“哼!臭流氓”
四月二十日,周世顯正式出使。南京城門,沒一個官員前來送行。
“你好可憐!”身旁路過一個農婦對周世顯道。
“風蕭蕭兮易水寒!”周世顯抬頭看天說道,“你信不信貧嶗此臀遙俊
“自戀!”農婦走不遠,又返回重新路過。
這時“籲!!!”一輛豪華的馬車在身旁停下,帥氣的侍衛馬車夫對周世顯微微彎腰。馬車簾子打開,露出一個白色蒙面紗巾的女子。“世顯,一路平安!”朱粕斐魷訟傅男∈治兆≈蓯老裕拔業饒慊乩矗
“嗯,我知道了。”周世顯微笑著將額頭輕輕貼近朱頻畝鍆罰淞瞬淶潰骸澳愫妹潰 倍偈敝撲找黃酆歟襇⊥米郵芫謊慊爻道铩
“像茶茶一樣的美。”後面這句微不可聞。
周世顯沒有直接去四川,而是先南下徽州,去找一個工匠。一個發明燧發槍的工匠,做了兵部侍郎辭了,做了戶部侍郎又辭了的工匠。隻比1920年發明實用燧發槍的馬林・布爾吉瓦晚15年的畢懋康。 此去見面,周世顯還特意帶了應天府火器局的一部分工匠。希望能繼續改進畢懋康的燧發槍,使之實用化。
進入徽州地帶,已經陰雨綿綿。山路實在不好走,因此多耽擱了幾日。終於來到畢懋康的老家,也是他告老還鄉的住處歙縣。這裡距離金華和杭州都比較近,原計劃想讓畢懋康老先生一起去建立杭州火器局。這樣可以高薪招聘蘇杭地區的嫻熟工匠,也可以及時滿足金華新軍的武器需求。
路上問了幾個老鄉,終於在一個鄉紳的主動帶領下來到畢懋康的家。但是此時,畢府素縞一片。遞上拜貼,不久一個中年人迎了出來,“周總督親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敢問畢老先生?”
“家父前日去世了”中年人悲痛道。
“抱歉!請節哀,畢老先生一生有利於國家有利於百姓,寧可辭職也不願同流合汙。實在可敬!能讓晚輩上柱香嗎?”周世顯作揖道。
“代家父謝謝總督了。請!”中年人做請狀。
周世顯上完香,轉身對中年人道:“其實此次前來,主要是奉義興皇帝之命想請畢老先生出山,為國打造利器。畢老先生的名句‘夷虜所最畏於中國者,火器也’讓晚輩深感認同。”
“家父書房倒是有不少火器圖紙,應該是總督所需。若是能讓家父心血得到傳承,若家父泉下有知也會有所安慰。”
“會得到傳承的,華夏的好東西都會被傳承下去的。”周世顯靜靜地看著畢懋康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