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不停蹄地橫穿江西,在九江與袁繼鹹見一面後繼續趕往湖廣,終於在七月到達湖廣。距離歷史上清兵南下,隻有三個多月的時間了。周世顯來不及休息,一進入武昌城就先去拜訪左良玉。
左良玉府邸甚是豪華,更是有軍士守衛在旁。遞交拜貼後,管家將周世顯迎進去。只見偌大的廳堂,隻有左良玉及其兒子左夢庚。左良玉一身軍裝,威嚴地坐著,看不出一絲病重的樣子。左夢庚則恭敬地站在一旁。
“浙江總督周世顯拜見南寧侯。”周世顯作揖。
“周總督請坐。”左良玉接著問道:“陛下可好?”
“陛下一切安好。”
“不知周總督可有要事相商?”
“代陛下問,南寧候可否收復襄陽?”
“額,這恐怕很有難度。周總督不知,本將前不久剛收復荊州。”
“南寧候收復故土,可喜可賀。我會向陛下稟報將軍功績。”周世顯無奈,這個老狐狸隻談自己功績卻不願繼續北進。
“南寧候可否對李賊進行招安?”
“本將與賊勢不兩立。烈皇帝就是被李賊害死的,隻要是我大明臣民都應該謹記。否則就是不愛大明!聽聞周總督要去四川招撫獻賊,可有此事?”
別的不說,一來就先扣個大帽子,招撫農民軍等於不愛大明。
“先帝一生勤政節儉,最後在萬歲山上自縊殉國。在陛下的不屈態度下,才讓李賊以皇禮埋葬。而後,山海關之戰李賊與陛下共觀大戰。清軍的突然出現險些害死陛下,北虜一旦南下華夏豈不危矣?”言下之意是說崇禎是自殺的,要怪也不能隻怪李自成。當前清軍才是最大的威脅。
“哼!閣下一心聯絡獻賊,我也無法阻攔。周總督也是朝廷命官,別忘了張獻忠屠殺武昌百姓一事。否則武昌數十萬冤魂無法升天!送客!”左良玉直接下了逐客令。
周世顯行轅。
“哎,張獻忠這貨。殺這麽多百姓就不怕投不了胎嗎?”
“四川不是他殺乾淨的。”
“手底下居然會出李定國這樣仁愛的將領也是神奇。”
“四川不是他殺乾淨的。”茶茶重複道。
“我知道!你重複這幹嘛?”
“這是我的第一個研究成果!”
“不是他殺乾淨的,但他也著實殺了不少,而且他還殺了左良玉的哥哥。原本只打算給左良玉提李自成的。沒想到左良玉居然知道我此行的目的,看來朝中有人啊。而且左良玉部下也沒少殘害百姓,他居然如此正義凌然。”
“張獻忠和左良玉可以說是相愛相殺的一對!”茶茶說著不由地激動起來,“張獻忠還給左良玉說過,‘我活著,你才能活著;我死了,你也會陪著我。’”
“咦......你,居然是腐女!”周世顯想不到茶茶還有這一面。
“腐女怎了!我是腐女我自豪,你萌這些臭男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紫葡萄?”周世顯望向茶茶平平的胸部。
“哼!再見。”茶茶打開蟲洞消失了。
“看來隻能明天去見見何騰蛟了。”周世顯自言自語道。
湖廣巡撫行轅。
“興明一路而來,甚是辛苦吧!”何騰蛟專門設宴招待這位同僚。
“雲從不知,雖然家父是養馬的,但是在下很少騎馬。連續兩個月騎馬,實在受不了,都覺得腰快斷了。”
“國家危難之時,
興明能不辭辛勞為國事奔波。當敬一杯!”何騰蛟拿起酒杯一仰而盡。 “請!”周世顯同樣一仰而盡,“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
“自古襄陽城是湖廣的北大門,失襄陽則湖廣危矣,湖廣一失則江左危矣。南宋就是襄陽城破,不久就滅亡。今襄陽城在李賊手裡,而李賊在北方節節敗退。一旦北虜趁機奪取襄陽,則猶如尖刀抵住我大明的喉嚨。不知雲從可有解法?”周世顯從懷裡拿出準備好的地形圖。
“這地圖相當精致啊。在下是準備一旦北虜攻打南陽,就請南寧候北上夾擊李賊。爭取在北虜拿下襄陽前收復襄陽。”
“可是南寧候請得動嗎?不滿您說,在下昨天就已經見過南寧候,詢問是否可以北上。但卻碰了壁。”
“也是,如果不是皇太子即位,而是福王即位。恐怕南寧候已經引兵東進了。”何騰蛟調笑道。
“那是,那是。在下有一計,可保湖廣平安。”
“哦,何計?”
“招撫順軍,將其收編。讓其守江北,守襄陽。”
“這,又不是沒招撫過,他們一再反覆,實在不可信任。”何騰蛟有所猶豫。
“現在湖廣盡皆南寧候的兵,一旦有變則湖廣盡失。若是雲從收編順軍,也算掌握軍權,節製一二。於國於陛下於你都是有好處的。若怕反叛,可以以招收小股順軍開始,將其打散安插自己的人。”
“請容我考慮一二。其實不滿你,仲緘(堵胤錫)也是這個意思。不過陛下怎麽看?”
“陛下隻要求在清軍南下前構建襄陽防線,無論什麽方法。”
“嗯......”
周世顯行轅。
“怎麽樣?”茶茶遞過茶水。
“他還在猶豫,不過還有三個月時間夠他考慮。”周世顯喝了一口,“湖廣防線我是最擔心的。偏偏襄陽城在大順軍手裡,歷史上清兵南下基本佔據了湖廣北部。一旦湖北清軍和江淮清軍夾擊安慶城,安慶防線恐怕保不住。”
“那怎辦?要不你也在湖廣重建一支戚家軍吧?”
“我會被左良玉第一個滅掉的......咦,你胸口怎麽有兩個包子?”周世顯驚奇發現茶茶胸部又變得飽滿。
“你個臭流氓,整天就會調戲人家的胸部。別忘了你還有未婚妻等你回去!”茶茶衝到周世顯身前,伸手擰他的耳朵,結果因為慣性直接撞在周世顯身上。周世顯本身就喝了不少酒,身體協調性有所下降。因此兩人一起摔倒,周世顯伸手抱住茶茶。
“嘭!”輕微的響動。茶茶趴在周世顯身上,兩人凝視著彼此。周世顯看著茶茶炯炯有神的丹鳳眼,瓊鼻近在咫尺,鮮嫩的嘴唇微微張開,口吐香氣。整個房間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兩人甚至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
“你喝牛奶了?”周世顯聞著茶茶吐出的香氣。
“放開我!”茶茶羞怒道,“你下面頂著我啦!”
“哦,對不起。”周世顯立即撤掉環抱著蠻腰的手。
茶茶站起來整理整理衣服,臉色微紅,盯著衣角對周世顯道:“在你那時代拿的,放在皇室冰窖裡。你要的話,給你拿點。不過今天晚了,我先走了。”
“嗯”周世顯慢慢一個人爬起來坐在床邊。
片刻後“咚咚”有人敲門。
“茶茶!”周世顯驚喜道。
“大人,應天府來信!”侍衛答到。
“哦,送進來吧。”也是,茶茶從不敲門的。
“下去吧。”
撕開信封,是蔣德Z的來信。大意是講朝廷派左懋第和陳洪范北使清國的事。這時周世顯的酒勁一上來,搖搖晃晃的就倒下去了。
窗外殘月升起,秋風蕭瑟,寒冷的月光透過窗戶打在周世顯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