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殖民者被鄭成功驅逐出台灣後,念念不忘卷土重來,但由於力量孤單,又沒有一個立足的基地,因此希望借助滿清的力量消滅鄭氏,達到自己的目的。而滿清統治者由於缺乏足以戰勝鄭氏的海軍力量,需要借助荷蘭人的大型夾板船。他們互相利用,簽訂軍事協議,聯合軍事行動。
1662年6月,荷蘭東印度公司首次派出由12艘夾板船,1284人組成的遠征艦隊,由海軍提督巴爾塔沙·波特率領從巴達維亞出發。8月14日,荷蘭艦隊駛抵閩江口五虎門。各船上均豎有大纛旗,上書“支援滿清國”。靖閩王耿繼茂與閩督李率泰對與荷軍合作不敢擅自主張,上報清廷。1663年2月2日清廷批示“彼紅毛人來船出力剿賊,殊甚可嘉。可否助戰,著該王、總督等核議具題。所帶貨物,著委員監督貿易。”康熙二年(1663年)春,波特率艦隊返回巴達維亞。
1663年7月1日,波特再次率領由16艘夾板船、2600人和價值1370荷盾的貨物組成的艦隊,從巴達維亞出發,8月29日抵達閩江口,受到清方熱情款待。靖南王耿繼茂和福建巡撫委托官員撥給房屋,以便荷蘭人“卸存貨物”,並邀請荷艦駛往泉州會齊。10月15日荷艦駛入泉州灣,耿繼茂在泉州郊外帳篷中歡迎波特一行,清軍出席的還有賁岱、金世德、馬德功、鄭鳴俊等。波特向耿繼茂遞交一封信,提出軍事合作、自由貿易等11款,即通常所說的清荷聯軍協議的草本。耿繼茂答應取下金門、廈門後,方可通市。
波特在耿繼茂帳篷中,目睹了鄭軍將領楊富及其50名屬下降清的儀式經過。
1663年11月18、19日清荷聯軍攻擊鄭軍,因寡不敵眾,鄭軍退出廈門,不久又退出金門浯嶼。1664年7月7日,波特率領12艘船,第三次駛往中國。8月20日打敗澎湖的鄭成功軍隊,27日侵佔台灣北部的雞籠港。
鄭成功驅除荷蘭侵略者,而滿清卻勾結荷蘭侵略者.滿清因一時無法打敗鄭成功的軍隊,卻和荷蘭人相勾結,密邀荷蘭人來京,共同協商打擊鄭明水師的辦法.可見滿清賣國早在侵略中國的初期就開始了.因為他們從沒有認為自己是中國人.他們和荷蘭侵略者一樣,都是我們華夏的敵人.
滿清當年是怎樣戰勝鄭明水師的?如果他們不勾結荷蘭人,荷蘭人不為他們提供包鐵戰船,他們就不可能會戰勝鄭明水師.
下面是一些具體的史料,請大家自己觀看吧。
《清史稿•聖祖本紀一》:
(康熙二年)三月,***荷蘭國遣使入貢,請助師討台灣,優賚之。
(康熙二年)冬十月壬寅,耿繼茂、施琅會荷蘭師船剿海寇,克廈門,取浯嶼、金門二島,鄭錦遁於台灣。
《清史稿•耿仲明子繼茂傳》:
時明將鄭成功據金門,窺伺閩、浙,繼茂既移鎮,與總督李率泰協謀征剿。康熙元年,成功死,子錦代領其軍。上命繼茂相機剿撫,繼茂疏報 :“自順治十八年訖元年,招降將吏二百九十、兵四千三百三十四、家口四百六十七 。”其後成功弟世襲、兄子纘緒及所置都督鄭賡先後出降,復得將吏七百有奇、兵七千六百有奇。二年十月,繼茂與率泰督兵渡海克廈門,水師提督施琅以***荷蘭***夾板船來會,乘勝取浯嶼、金門二島。錦與其將周全斌等走銅山,複入犯雲霄、陸鼇諸衛,總兵王進功與戰,大破之。三年三月,繼茂複與率泰及海澄公黃梧合軍,自八尺門出海克銅山,錦以數十舟走台灣。捷聞,上嘉其功,複增歲俸千金。十年正月,疏陳疾劇,乞以長子精忠代治籓政,上允其請。五月,卒,諡忠敏。
《清史稿•石調聲傳》:
大將軍康親王傑書征福建,耿精忠降,而鄭錦猶踞金門、廈門,陷海澄。正色自以閩人習海上事狀,因陳水陸戰守機宜,言 :“福建負山枕海,賊蹤出沒靡常。宜擇官兵習於陸者分布要害,使賊不得登岸;水軍自萬安鎮順流直下金門,塞海澄以斷其歸路。賊自廈門來援,則從金門掩擊。更請蠲除沿海邊地雜派,設法招撫,善為安置,則賊黨自散 。”疏入,詔加太子少保,調福建水師總兵,擢提督。時議檄調***荷蘭國***船進取廈門,正色疏言 :“***荷蘭***船遲速莫必,延至三四月,風信轉南,即難前進。今新舊鳥船俱集,臣與撫臣吳興祚決計進討,臣率水師直攻海壇,興祚率陸兵為聲援 。”
《清史稿•施琅傳》
康熙元年,遷水師提督。時成功已死,其子錦率眾欲犯海澄,琅遣守備汪明等率舟師禦之海門,斬其將林維,獲戰船、軍械。未幾,靖南王耿繼茂、總督李率泰等攻克廈門,敵驚潰,琅募***荷蘭***國水兵,以夾板船要擊,斬級千餘,乘勝取浯嶼、金門二島。敘功,加右都督。三年,加靖海將軍。
《聖祖仁皇帝聖訓•卷十五》
康熙十八年己未二月甲戍
先是,海逆鄭錦乗耿精忠叛,竊據漳、泉諸郡,後耿精忠降,諸郡以次收復,鄭錦屢敗,仍遁入海,而廈門、金門猶為所據。上欲乗勝蕩平海逆,乃厚集舟師,規取廈門、金門二島,以圖澎湖、台灣。又以曩時征取廈門、金門,曽用荷蘭國夾板船,特諭***荷蘭***國王,令具夾板船二十艘,載勁兵協力攻取二島。至是奉命大將軍和碩康親王傑書等議奏,戰艦水師未備,荷蘭國舟師又不能預定來會時日,海賊現據海澄、廈門之固,勢難急圖。上曰:“征剿海寇,調發滿洲綠旗官兵甚多,福建經製兵外,又増兵數萬,授水陸提督為將軍以統之,宜乗此兵力速行進討,若如大將軍康親王所奏,需以嵗月,則供億煩費,必將撤還大軍,海寇何由殘滅?其令康親王會同將軍、總督、廵撫、提督等詳議以聞。”
三月庚戌,上諭奉命大將軍和碩康親王傑書等曰:“頃因定海舟師少,已特増兵。今***荷蘭***國人為寇所阻,何以不行撲滅?俾得前行音問,既未能通舟師,必不能如期而至,如此則我兵遇有機會,可不俟荷蘭舟師即進剿耶?抑必俟彼船至日方舉事耶?茲以剿蕩海寇,増調師旅,修理戰艦,糜費軍餉甚多,大將軍、王等宜規取廈門、金門,速靖海氛,不必專候荷蘭舟師。”
《滿清一統志•卷四百二十三•荷蘭》:
本朝順治九年,偽鄭成功率舟師攻平安城,荷蘭戰敗,因棄台灣而去。十年,廣東廵撫奏稱荷蘭國遣使航海,請修朝貢。十三年,貢使嗶嚦哦悅、嘢哈哇惹等到京,其貢道由廣東入。康熈三年,荷蘭國遣“出海王”統領兵船至閔安鎮,助剿海逆,克取廈門、金門,頒敕諭二道,遣官齎賞,賚銀縀至福建,令給付本國人帶歸。二十五年,改定荷蘭國貢道,由福建入奉天。主教深目長鼻,髪眉須皆赤,國富土遇。中國貨物當意者,不惜厚資。土產:馬、珊瑚、哆羅絨、織金氊、嗶吱、縀鏡、丁香、檀香、自鳴鍾、冰片、琥珀、鳥槍、火石、金銀、瑪瑙、玻瓈、刀劍、天鵞。
按荷蘭,《明史》謂之“和蘭”,其本國在西洋者,去中華絕逺,華人未嘗至。其所恃惟巨舟、大礟。舟長三十丈,廣六丈,厚二尺餘,樹五櫃,後為三層樓,旁設小窗,置銅礟桅下,置二丈巨鐵礟,發之可洞裂石城,震數千裡,世所稱紅夷礟,即其製也。然以舟大難轉,或遇淺沙,即不能動。而其人又不能戰,故往往挫衂,其所役使名“烏鬼”,入水不沉,走海面如平地,其舵後置照海鏡,大徑數尺,能照數百裡雲。
《台海使槎錄•卷四•三藩紀事》:
(順治)十八年,議取台灣。三月成功泊彭湖,次鹿耳門。紅夷大驚,成功引兵登陸,克赤嵌城。十二月,圍王城,不下,成功乃使人告之曰:“此地乃先人故物,今我所欲得者地耳,餘悉以歸爾。”荷蘭乃降。康熙元年,成功卒。二年,天子銳意南征,遣人約紅夷,合兵攻島,大兵入,兩島之賊殲焉。
《海國聞見錄•卷上•昆侖》:
昆侖者,非黃河所繞之昆侖也。七洲洋之南,大小二山屹立澎湃,呼為大昆侖、小昆侖。山尤甚異,上產佳果,無人跡,神龍蟠踞。昔荷蘭失台灣,邉海界禁未複,因金、廈二島平,荷蘭掠普陀,毀銅像、銅鍾。
《欽定滿清會典則例•卷九十三》:
(康熙)三年,以荷蘭國王助兵克取廈門、金門,頒勅諭二道褒獎。
《欽定滿清會典則例•卷九十三》:
(康熙)十三年,荷蘭國王恭進禦前方物:鑲金鐵甲、鍍金馬鞍、鑲銀劍、鳥銃、珫藥袋、鑲銀千裡鏡、玻璃鏡、八角大鏡、珊瑚、珊瑚珠、琥珀、琥珀珠、哆羅絨、嗶吱段、西洋布、花被面、大氊、毛纓、丁香、番木蔲、五色番花、桂皮、檀香。
恭進皇后方物:玻璃鏡、玳瑁匣、玻璃匣、烏木飾人物匣、珊瑚珠、琥珀珠、琥珀、哆羅絨、嗶吱段、西洋布、白倭段花氊、花被面、玻璃杯、花石合、白石畫、薔薇露。
《欽定滿清會典則例•卷九十三》
(康熙)十三年,議準荷蘭國進貢,賜荷蘭國王大蠎段、糚段、倭段各二;花段八;閃段、帽段、藍段、青段各四;綾紡絲羅各十;銀三百兩。使臣二人;每人大蠎段、糚段、倭段、各一;花段六;藍段三;綾紡絲絹各四;銀百兩。標官糚段、倭段、藍段各一;花段三;綾紡絲絹各二;銀五十兩。通事從人段紬絹銀各有差。
《欽定滿清會典則例•卷九十三》:
是年,荷蘭國王遣陪臣助克金門、廈門,賜銀千兩,大蠎段、糚段、錦段、各四,采段表裏各二十四。又賜國王銀二千兩,大蠎段、糚段、倭段、錦段、閃段、片金段各五,采段表裏各三十五,遣本部筆帖式齎往,同該督給付國人帶回。
《欽定滿清會典則例•卷九十四》:
康熙二年,荷蘭國助剿海逆,並請貿易,奉旨著二年貿易一次。
《皇朝文獻通考•卷二百九十八•荷蘭》:
順治九年,鄭成功冦鎮江,敗歸,謀取台灣。會荷蘭通事何斌逋夷,負遁鹿耳門,說成功以水師從鹿耳門入,與荷蘭相持久,荷蘭戰,屢敗,棄台灣走。十年,廣東巡撫奏報荷蘭願備外藩,謹修職貢。
康熙三年,大兵渡海攻鄭錦等,進克廈門,荷蘭國率舟師助剿,以夾板船乗勢追撃,斬首千餘級,遂取浯嶼、金門二島。事由靖南王耿繼茂奏聞,上嘉其功,賜國王文綺白金等物。先是,二年三月,荷蘭遣其戶部官老磨、軍士丹鎮、總兵官巴連衛林等朝貢。六年五月,國王噶嘍吧王油煩馬綏極,再遣陪臣奉表入貢,有刀劍八,皆可屈伸;馬四,鳳膺鶴脛,迅速異常。
《皇朝文獻通考•卷二百九十八》:
乾隆元年,特命裁減荷蘭稅額。
《皇朝通典•卷六十》:
荷蘭國王遣陪臣助克金門、廈門,賜銀千兩,大蟒段、糚段、錦段各四,采段表裏各二十四。又賜國王銀二千兩,大蟒段、糚段、倭段、錦段、閃段、片金段各五,采段表裏各三十五,遣禮部筆帖式齎往,同該督給付國人帶回。
《皇朝通典•卷九十八》:
康熙三年,大兵渡海攻鄭錦等,荷蘭國率舟師助剿,上嘉其功,賜國王文綺白金等物。二十五年六月,國王遣使請進貢五年一次,並請貢道,由福建入,許之。是年定減荷蘭貢額,賜敕慰諭。乾隆元年,特命減荷蘭國稅額。二十七年,準荷蘭夷商每船配買絲斤綢緞,皆有定額,著為例。(康熙)二年十月,(耿)繼茂同(李)率泰督兵渡海,攻克廈門,賊眾驚潰。水師提督施琅以所募荷蘭國夾板船邀擊之,斬級千餘,乗勝取浯嶼、金門二島,錦與偽侯周全斌等遁走銅山,複糾賊眾突犯雲霄、陸鼇諸衛,總兵王進功率兵與戰,斬殺過半,破賊巢於下蔡,逸賊悉墮水死。
《漁洋山人精華錄•卷六》:
《憶戰金門島》“王師大合圍,寒芒生海外。寒芒生海外,真見著狃飛。”
《荷蘭四馬》“龍種來西極,蘭筋怒不羣。鼓車應待汝,不用籋浮雲。”
《皇清文穎•卷四十》:
盛符升《會同館賦》:“海氛未靖之日,又能移兵助剿。功成夾板之船,所以彤弓載錫,嘉其至而勞其還。”
陳其年《陳迦陵文集•湖海樓詩集•卷二•荷蘭國入貢歌》:
一人屈紒立且蹲,血色之罽光璘璘,十指褁革不得伸。
一人齃鼻皮肉皴,錦襻兩頭穴若囷,以手藏之手不龜。
其餘賤者數十人,相隨市上行逡逡,桃花鬈發飄魚鱗。
寶刀切菜兼切銀,俗愛禮數能謹馴,恭敬掀卻頭上巾。
觀者雜遝塡城闉,問事不省顏色嗔,嚶嚘咿啞微鼔唇。
船中貢物錯疊陳,琥珀大者如車輪,珊瑚一丈顏色新。
沉檀迦楠高等身,有時拉折摧為薪,白牛香象尤絕倫。
竹批雙耳不動塵,下視凡馬徒狺狺,嗚呼中朝儉德薄。
海臣不寶珠玉,惟仁親史書。
康熈六年春,荷蘭之國皆來賔。
全祖望《鮚埼亭集•卷一•長鯨歸志入台也》:
東寧在南海,邃古所未通。及明為盜窟,澎湖如掛弓。
鄭人此發跡,得稱絕嶠雄。晚節竟塗地,有子奡不從。
遙遙奉天佑,進取志則濃。一敗始改計,覓地圖養鋒。
輕兵掩***荷蘭***,樵牧及雞籠。自謂欲待時,不學虯髯翁。
此郞雅難製,未肯屍居終。塡海雖不遂,餘部仍洶洶。
適乗逆籓難,覬收漁人功。動猶托故國,思以惑羣蒙。
天子大一統,荒服何不容?得民豈加庶,得賦豈加充?
所惡附名義,窺伺我提封。璽書下製府,刻日搗賊叢。
七鯤身則險,八槳船自工。閑使時出沒,吹散彼沙蟲。
沙蟲駭以散,長鯨計斯窮。天威廣無外,海潮送長風。
自去延平爵,來朝未央宮。澶漫數千裡,疆索昭大同。
《嘉慶重修一統志•第二千四百二十一卷》:
康熙三年,荷蘭國遣出海王,統領兵船至閩安鎮助剿海逆,克取廈門、金門,特頒敕諭二道, 遣官齎賞賚銀緞至福建,令給付本國人帶歸。
值得注意的是,當時的荷蘭是歐洲的海上強國,連英國尚且不是其對手,而荷蘭的戰艦,即中國史料中的“夾板船”,究竟是怎樣的一種船,相關史料也有一些記載:
(荷蘭)所恃惟巨舟大礮。舟長三十丈,廣六丈,厚二尺。餘樹五桅,後為三層樓,旁設小窗,置銅礮。桅下置二丈巨鐵礮,發之可洞石城,震數十裡,世所稱“紅夷礮”,即其製也。舵後置照海鏡,徑大數尺,能照數百裡,其所役使,名“烏鬼”,入水不沉,走海靣如平地。(《皇朝文獻通考•卷二百九十八》)
鄭明水師,就是在荷蘭外寇與滿清水師的雙重夾擊下而不幸戰敗的。面對這一幕,使我不禁想起了李自成在山海關一片石與吳三桂的關寧鐵騎大戰的那一幕:正當雙方打得筋疲力盡之時,埋伏在一旁、養精蓄銳以久的滿清辮子兵突然殺出,李自成軍不支而潰敗。我想,也許當年滿清水師與鄭明水師決戰之時,作為第三方的荷蘭戰艦,很可能就是用這種十分卑鄙的方式突然殺出而打了鄭明水師一個措手不及的。
此外,還要特別提請大家注意的是,為了酬謝荷蘭人助剿的戰功,清政府不但意欲將到手的台灣轉送給荷蘭人(未逐),而且還公然允許荷蘭海寇劫掠我浙江定海縣的普陀島上的和平居民,是可忍,孰不可忍!
轉自漢族網;extra=page%3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