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亨利這是在恐嚇江海洋,怕其不答應他的要求。
江海洋又怎麽會聽不出來呢!他說道:“尊敬的亨利?威廉斯先生,經過慎重的考慮,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是,你也必須答應我的要求。”
“哼哼哼……”聽到江海洋的話,亨利輕蔑地笑了,他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說道:“說吧,要什麽盡管開口,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你。”
江海洋直視著亨利,說道:“我要30門英製火炮及3000顆炮彈和30噸火藥;300把英製長短槍及3萬顆子彈;300把英製長劍和短劍,被俘的海盜和海盜船,一批石腦油和瀝青,100萬印度盧比(相當於一萬英鎊)。我想,這點要求對你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他要這些東西是有原因的。
當初在印度洋上,他登上海盜船後,發現船上有很多做工很精細的火炮,後來得知,那些是從英國商船上繳獲的英國火炮。到了馬德拉斯基地後,英國人將那些火炮都搬走了。
他從小就熱愛武器,所以非常了解古代火炮。
中國真正意義上的火炮出現在元朝中期,14世紀上半葉,歐洲開始製造出發射石彈的火炮。但歐洲的火炮技術後來者居上,後來,便一直領先於中國。
明末,明朝的鑄炮工藝仍然非常落後,和清軍作戰非常不利,為了對付清軍,甚至遠到澳門,去葡萄牙人那裡尋求幫助。但找來的鑄炮匠人鑄造的火炮技術不過關,火炮炸膛事件頻發,炮手們都害怕放炮。後來,明朝打撈到一條沉沒的葡萄牙戰船,將上面的火炮運往京城和前線,結果,這些火炮在戰場上狠狠地打擊了清軍,後來,葡萄牙火炮被稱為紅夷大炮。
其實,英國商船上裝備的英國火炮數量並不多,但海盜船上裝備的國產火炮太爛了,以至於,三條海盜船居然被打得一傷、一沉。正因為如此,江海洋才想從亨利這裡要一些英國火炮和火槍,作為質保武器。
亨利一聽江海洋居然要這麽多東西,頓時就怒了。
原本,他以為這隻黃皮猴子也就是要點錢,只要數目不是太大,就給其算了。但他沒有想到,其竟然要這麽多東西,簡直把自己當成敲詐對象了。他心想:我早就說,這隻黃皮猴子是衝我們家族的財富來的,艾蓮娜還不信,怎麽樣?現在其露出真面目了吧!
想到這裡,他傲慢地說道:“武器絕對不行,別說武器我沒有辦法搞到,就是能夠搞到,我也沒有權利把大英帝國的武器送給其他國家的人。其他的可以商量。”
江海洋聽到亨利如此堅決的回答,就知道,不可能從其這裡拿到武器了。這也說明,目前,克倫威爾家族在英國軍界還沒有太高的影響力,或者即使其有這個能力,也不願意為他這麽做。
想到這裡,他眼睛裡瞬間射出逼人的寒光。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武——器,我可以不要,但其他東西一樣也不能少,因為這些東西都是用我妻子來換的,不然免談。”
在江海洋的逼視下,亨利感覺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甚至感覺到了血腥和死亡的味道。他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不自覺地說道:“好吧,但銀子和東西也不能太多。”說完,他都恨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在一個一無所有的毛頭小子面前示弱了呢!
他轉念又一想,得了,就算是給他救艾蓮娜性命的報酬吧!
江海洋平靜而堅決地說道:“100萬印度盧比,
15噸石腦油和5噸瀝青。” 其實,他做了兩手準備。如果能夠從亨利這裡要到英製武器最好,那樣,他將有更充裕的時間研製自保武器;否則,他只能自己著手進行研製。果不其然,亨利拒絕了他的要求。研製自保武器需要很多稀有材料,大部分材料他都可以花錢買到,但石腦油(石油)和瀝青即使花錢也買不到,而他又初來乍到沒有路子和人脈,所以只能向亨利要了。否則,他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搞到這些東西。
亨利大聲地拒絕道:“不行,不行,太多了,絕對不行。”
江海洋在後世的特工經歷,讓他早就對社會和人有了深刻的認識,他知道,像亨利這樣的貴族是什麽嘴臉,也知道,商人最擅長的就是討價還價。正所謂漫天要價,坐地還錢,不管你開價多少,他們都會還價,這是他們的本能,所以他就故意報高了要求。
果然,亨利的反應不出他所料。
雙方一番討價還價後,最終達成協議,亨利同意支付給江海洋30萬印度盧比、5噸石腦油和2噸瀝青,另外,將海盜俘虜和海盜船也都交給江海洋,並幫助江海洋整頓和消化海盜。江海洋假裝很不滿意談判結果,亨利卻很滿意經過他大砍特砍而達成的結果。
其實亨利不知道,這個結果才是江海洋的心理期望值,這些東西對他而言不是問題,所以,他能夠馬上答應並盡快交付給江海洋。
江海洋對人心的揣測和把握果然相當準確。
江海洋提出的30萬印度盧比,對普通人來說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但在亨利眼裡只是小錢兒,花這點錢就能將這隻黃皮猴子打發走太劃算了;另外,5噸石腦油和2噸瀝青對於江海洋而言,有錢也買不到,但對他來說就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搞定的事情,無非是在花點錢而已。話說用錢能解決的問題,對有錢人而言都不是問題,所以,他答應一個星期後將這些東西交付給江海洋。
其實,江海洋本可以不要錢,因為他有不少的金銀,但研製武器和改造海盜船都需要購買物資和雇傭工人, 使用當地貨幣會方便些,所以,他特意要30萬印度盧比。
至於海盜俘虜和海盜船,亨利認為,不過是一群沒有任何價值的豬和一條傷痕累累的破船;他們家族是英國東印度公司的大股東之一,他又是受害人,所以只要他開口,這裡的負責人肯定會將人和船都交給他;這樣也省得他們費事處理了,他再送給江海洋不過是順水人情。但海盜們侵犯了他們家族的利益和尊嚴,所以他要求江海洋,必須將手上染有大英帝國公民鮮血的海盜人頭交給他。
江海洋想將鯊魚幫佔為己有,必須要用一些手段,殺人立威是最基本的,所以欣然答應了亨利的要求。
談判終於獲得圓滿成功。
……
夜晚來臨,聖喬治堡已經被夜色所吞沒。
聖喬治堡的城牆上,每個城門樓裡站崗的士兵都像一尊雕塑般,靜靜的矗立在黑暗中,城堡的院子裡,過一段時間就會走過一隊巡邏的士兵。
看來,聖喬治堡不愧是馬德拉斯基地的中心,戒備非常森嚴。
借著月色,隱約可以看見院子裡有一個黑影,鬼魅般地繞過崗哨和巡邏兵,悄無聲息地接近主堡。主堡門前掛著兩個燈籠,借助光亮可以看見,在門前有兩個手持火槍站崗的衛兵,像兩個門神一樣。隱藏在黑暗中的黑影望了望兩個衛兵,借助黑暗的掩護繞到了主堡後面。
只見,主堡二樓的一個窗戶裡仍然透著光亮,顯然房間的主人還沒有入睡。
黑影躲在暗處沒有動,似乎在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