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員們都注視著這顆炮彈。
“轟!”在船員們的喜悅目光中,這顆炮彈突然凌空爆炸了。
在猛烈爆炸的瞬間,船員們的眼睛也瞬間睜大了,由於意外、震驚、恐懼而瞬間變大的瞳孔中,映出一團刺眼的紅光。緊接著,一個紅色的、耀眼的大火球憑空炸出,伴隨著猛烈的爆炸聲,隨後,一團小型的白色蘑菇雲騰空而起,又被海風吹散了。
爆炸後,甲板上就像下了一場鐵屑雨、火點雨。
前甲板上被猛烈的爆炸一掃而空,因為爆炸之前,船員們都誤以為這顆炮彈是實心彈或者臭開花彈,所以沒有一點準備,使這顆空爆的霹靂燃燒彈達到了最大的殺傷力。所有站在前甲板上的人都倒在了甲板上,包括無傷者,當然,他們是被嚇趴下的。
在前桅杆旁邊,站著一名反應有點遲鈍的船員。
“砰砰砰……”他耳邊傳來一陣敲木頭的聲音傳來,他扭頭一看,只見,前桅杆上插著幾支大小不等的鐵片。這是什麽東西?忽然,他感覺臉上和身上傳來劇痛,用手一摸,只見手上都是血。
“噗通!”他摔倒在甲板上。
此次爆炸雖然意外,但造成的損傷並不大,大多數傷者是被霹靂燃燒彈爆炸後四處飛射的破片和地獄火點所傷。船員們滿眼裡都是受傷的人、觸目驚心的鮮血、越來越大的起火點,滿耳都是爆炸造成的轟鳴和回響、哀嚎和慘叫聲,前甲板上的場面非常血腥、恐怖、淒慘。
船員們不約而同地心想:太嚇人了!太恐怖了!海盜的武器太厲害了……
江海洋無法預知這顆霹靂燃燒彈造成的結果,否則,他一定會換一顆裡面裝滿鐵珠子的霹靂燃燒彈,那樣,將會造成更大的殺傷效果。
由於這顆霹靂燃燒彈是在快飛到船首外面時才爆炸的,所以,只有1/3左右的地獄火點飛濺到帆布上、前桅上、前甲板上。其中,被濺上火點最多的是前甲板,其次是前桅的帆布,最少的是前桅,由於前甲板和前桅都是木質的,雖然也在燃燒,但燃燒得很慢。
俗話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前桅下面的四角帆和中間的梯形帆上,隻濺上不多的火點,而且火點都很小,但帆布本就是易燃物,又遇上地獄火這麽霸道的火,再加上不嫌事大的海風推波助瀾,很快燃燒起來。
剛才,船艉樓亂成一團,現在,前甲板上又成一團。
魔鬼號上。
海盜們誤以為這顆霹靂燃燒彈是臭彈,都在唉聲歎氣。
其實,這顆霹靂燃燒彈至今沒有爆炸是有原因的。
原來,江海洋吸取上次的拋射經驗,綜合計算各種因素後,將導火管的時間設置為11秒,希望這顆霹靂燃燒彈在三號船前面的上空爆炸。
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眾所周知,海上的風力大小並不是一成不變的,會時而大時而小。
在江海洋發射後,海上的風力忽然開始變強了,而炮彈的飛行方向本身就是順風,導致這顆霹靂燃燒彈的飛行速度比原來預估的快了一點;而他為了把握發射時機又早發射了一秒;另外,由於海浪時起時伏,他發射的時候,霹靂炮的射角比實際低幾度,所以,這顆霹靂燃燒彈有點射低了,砸穿三號船主桅的上帆桁時,火藥撚兒還有三秒時間才能燃燒到火藥,就沒有爆炸。
接下來,這顆霹靂燃燒彈發生了上述戲劇性的一幕。
“轟!”忽然,一聲爆炸聲傳來。
正在歎氣的的海盜們立刻朝三號船望去。
由於角度的關系,海盜們的視線都被三號船的後桅給遮住了,
無法獲悉霹靂燃燒彈的爆炸位置。接著,三號船上冒出越來越濃的黑煙,飄向天際。眾人猜測,不是三號船的前桅著火了,就是主桅著火了,顯然,大當家剛才那一炮建功了。在前桅杆最上面的戰鬥桅樓上,一名瞭望哨正用單筒望遠鏡觀察三號船,因為他也想知道,大當家的這一炮到底有沒有擊中三號船。因此他先看到這一幕,也最先反應過來,他對著下面甲板上的海盜們高喊道:“擊中了——擊中了!大當家的那一炮擊中了……”
甲板上的海盜們也反應過來,立刻不約而同地發出了歡呼聲。
“大當家擊中了!大當家擊中了!”
“擊中了!擊中了!”
“噢——噢——噢……”
聽見爆炸聲,江海洋就知道自己那一炮擊中三號船了,但他知道爆炸點和他預計的不符。因為他原本希望這顆霹靂燃燒彈的在三號船前面幾十至上百米的高空爆炸,等地獄火點落下來的時候,三號船正好行駛過來,地獄火點就可以落到船上。這樣,爆炸的時候他應該可以看見,現在,他沒有看見,說明爆炸的位置非常低,被三號船擋住了,說明,某些發射數據出問題了。
其實他明白,即使沒有他那神奇的一炮擊中三號船也沒有關系,因為如果兩船同時起步,不論是順風還是逆風,其都跑不過經過他改造的魔鬼號。當雙方都向東北方向順風行駛後,魔鬼號的速度已經慢慢快起來了,只是比三號船稍慢一些,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魔鬼號肯定會逐漸追上其。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強者為尊。
海盜們兩輪拋射,結果,無一擊中三號船,而大當家連續兩炮都命中了三號船,怎麽能不讓他們佩服。原本,他們也不確定魔鬼號到底能不能追上三號船,實現大當家全殲三條荷蘭戰船的計劃,但其這一炮做了完美的回答。現在,三號船有一根桅杆起火,就相當於失去1/3的動力,所以,追上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魔鬼號擁有威力強大的霹靂炮,消滅其也不是問題,即使大當家想俘獲其也不是問題。
他們沒想到,當初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現在竟然真的要實現了,這是多麽驚人的成績啊!跟著這樣的大當家,前途能不光明嗎?
海盜們歡呼著衝上來,不由分說抬起大當家拋向天空,落下,再拋。
江海洋神奇的一炮將海盜們的士氣激發到了頂點,也將他在海盜們心中的位置推上了一個嶄新的高度,現在,海盜們終於徹徹底底的臣服於他了。
波裡得羅德號(三號船)上。
此時,甲板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船員們跑來跑去,忙著滅火、救人。
帆船是靠帆前進,帆布兜住風的時候,必然向前帶動桅杆,所以,桅杆受到的力量相當大。在每根桅杆最下面的戰鬥桅樓底下,左右兩邊各有一副繩網連接到兩側的船舷上,這些像蜘蛛網一樣的繩網起到拉住桅杆的作用,因此被稱為拉索。由於桅杆是由幾截拚接的,上面幾截也需要拉索拉住,所以,在每個戰鬥桅樓上面的左右兩邊,也都各有一張拉索連接到上一個戰鬥桅樓的下面。
在古代,桅杆上都沒有梯子,拉索就是水手們上下桅杆的梯子,他們通過拉索爬到每根帆桁上收降帆。試想,即使桅杆上有梯子,如果情況緊急的時候,二十多人一個一個爬上桅杆需要很長時間,但如果通過桅杆兩側的拉索,同時就可以幾個人一起爬上去,需要的時間會少很多。
這也說明古代人很聰明。
霹靂燃燒彈爆炸的時候,也有一些火點濺到了拉索等纜繩上,此時,它們也熊熊燃燒起來。由於前桅立在空中,上面又是易燃的帆布,根本沒法救火,眼看著火勢卻越來越大,船員們隻好將連接前桅的纜繩都砍斷, 以免使火勢擴大到其他地方。
收帆或者降帆不僅危險,而且,同時需要6~8人才能收起或降下一塊帆布。每根桅杆上都有三塊帆布,同時收帆或者降帆就需要十幾二十多人。之前,由於波裡得羅德號需要收帆減速,轉過彎後再降帆提速,所以,各桅杆上的帆纜手都還沒有下來。
霹靂彈燃燒爆炸後,帆布很快速就燒起來了。
前桅上的帆纜手們已經來不及爬下去了,尤其是站在中間帆桁上的人,連爬到桅杆上面去都來不及了,隻好拚命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帆布燃燒起來多快啊!再加上被海風一吹,很快,火苗就燒到他們身邊。
“噗通——噗通……”他們隻好跳進下面的大海裡。
拉索是水手們上下桅杆的唯一通道,現在已經被大火吞沒了,前桅上的水手們已經下不來了。為了躲避越來越大的火,它們隻好往上爬,但大火就像專門和他們過不去似的,在後面追著他們。這不,連最上面的頂帆也燒起來了,他們被逼得爬到了前桅的最頂上,在那裡驚恐地喊救命。
然而,現在哪裡有人顧得上他們,就算有人顧得上他們,又如何救的了他們呢?
要知道,前桅有幾十米高,相當於二十多層樓高,處在前桅頂上看下面的主甲板和大海,會感覺非常嚇人。如果恐高的人處在前桅頂上,絕對會被嚇得手腳發軟。前桅頂上那麽小的地方,怎麽能容得下好幾個人呢!其中一個人由於沒把住,被擠掉了下去。
“啊——”他在空中發出了淒厲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