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洋這樣說是有原因的。
他讓親衛們使用臂弩,是擔心如果真發生衝突,可以減少己方的損失,便於掌控局勢,根本不知道會被對方誤會成明朝官府之人。果不其然,對方一見己方的陣仗,立刻服軟表示願意賠償10兩金子,差不多相當於後世的10萬元,顯然,對方很有錢,因此,他才繼續敲詐對方。
在明朝,女子沒有什麽社會地位,妓女更是如此。
在古代,重男輕女非常嚴重。江海洋清楚,小個子滿人賠償的10兩金子,只是對被打的護院做出了賠償,並沒有對被其欺侮的妓女做出賠償,肯定也是出於這種心理。既然對方很有錢,又忌憚己方的的陣仗,於是,他繼續向對方索要給妓女的賠償金。
江海洋這廝夠黑的啊!張嘴就要50兩金子。
50兩金子相當於後世的50萬元。
小個子滿人雖然明知道對方在敲詐自己,但他還是賠笑道:“既然兄台發話了,我豈敢不遵。”他說完又一使眼色,剛才那個護衛很不情願地,又獻上一錠50兩的金錠子。
俗話說: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原本,江海洋以為對方會討價還價,因為這在後世太正常了,最後,對方能給二三十兩金子就不錯了。但他沒想到對方答應的如此乾脆,果然不差錢,他倒有點後悔了,早知道要100兩好了。另外,他見對方很能忍,知道其絕不是個普通人,也對其身份產生了興趣。
試想,出門隨身攜帶上百兩金子的人,能是普通人嗎?
金銀的古代的流通貨幣,先秦有馬蹄形金錠、西漢時有麟趾金、唐代銀錠多為長立方體、宋代則為束腰板形,到了明朝,出現了船形(元寶)的金銀錠。船形的一般稱金銀錠,條形的一般稱金銀鋌,餅形的一般稱金銀餅。從形狀看,唐宋的條形金銀錠造型簡單,堆放時能節省空間,更實用;而明朝的船形金銀錠造型更藝術化,製造成本也高,堆放時也浪費空間。
100兩金子相當於後世100萬元紙幣,即使用超市最大號的塑料袋也裝不下;後世的一張百元紙幣重1.15克,100萬元紙幣重11.5公斤;由此可見,如果隨身攜帶100萬元紙幣,又大又沉。
明朝一斤為16兩,為596.8克,一兩為37.3克。
100兩金子重3.73斤公斤,如果攜帶100兩一錠的金元寶,還沒有拳頭大;如果攜帶100兩一條的金鋌,只有30張身份證大小;顯而易見,攜帶金子要比後世的紙幣方便多了。
江海洋雖然懷疑小個子滿人的身份,但他知道只能事後再進行調查。
想到這裡,他便打官腔道:“這位兄台既然如此有誠意,今天的事情我也不好再深究了,但希望爾等以後要遵紀守法,如果爾等再恃強凌弱的話,我定然會對爾等嚴懲不貸。”他這一通話,首先是告訴對方自己是官府之人,就是想讓對方誤會;其次,也是想敲打對方,讓對方不要肆意妄為。雖然明朝注定要滅亡,但他也不能眼看著,滿人在他眼前為所欲為。
雖然他說的話很不給面子,但小個子滿人依然賠笑道:“那我就在此謝過兄台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希望他日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就此別過。”
小個子滿人說完,就帶領一眾手下頭也不回地迅速離去。
江海洋是什麽人啊!他當然聽得出來,小個子滿人說的雖然是客套話,但也隱含下次再見時,會找回場子來的威脅之意。他連真刀真槍不在乎,又怎麽會在意這些。
他已經對對方的身份產生了興趣,於是,給順風耳使了個眼色,飛鷹們呼啦啦的也跟著走了。飛鷹們剛離去,房門再次被推開,裡面出來個女子。
這是個年約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子,身高也就是一米六多一點,長得小巧玲瓏,但身材卻凹凸有致,前挺後翹。只見她身著一套淺黃色的裙子,在閃爍的燭光映襯下,她顯得格外的明豔、楚楚動人。顯見是剛剛哭過的臉上,還猶有淚痕在,一副惹人疼惜和憐愛的模樣。
江海洋估計,這就是剛才房間裡呼救的女子。
她的樣子竟然讓他生出了一種,想要去安慰和愛撫她的莫名衝動,他心想:小小的媚香樓竟然有如此的國色天香,難怪,那隻發情的滿族公豬想要霸王硬上弓呢?
年輕女子掃視了走廊上的眾人一眼後,對著江海洋輕輕福了一下,說道:“這位公子仗義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請公子到舍下一敘,讓小女子聊表謝意。”
年輕女子說完也不待江海洋同意與否,就返回了房間。
江海洋也不好扭頭就走,那也太沒有禮貌了,於是,他對猛子一使眼色,然後,轉身準備進入房間。
猛子立刻開始分配眾親衛在四周進行警衛。
現在,老鴇子對江海洋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首先,人家替她解決了危機,否則,媚香樓的面子就載大了,在業界再也抬不起頭了;其次,人家還給她要來了10兩金子的賠償,加上小個子滿人上次的5兩金子,她今天僅此一單生意就沒少賺。
她見江海洋如此有本事,就想借機溜須溜須,拍拍馬屁,看能不能拉上點關系,所以,她也想跟著兩人進房間去。但她被親衛們攔住了,她立刻喊道:“大爺——大爺……”
此時,江海洋腳已經邁進門檻了。
他轉過身來問道:“何事?”
老鴇子嬉皮笑臉地答道:“大爺,您救了妾身,怎麽也得讓妾身感謝一下啊!這樣,妾身為大爺備下水酒一杯,請大爺賞光……”
“算了,舉手之勞不必掛懷。不過,我給沅姑娘要來的賠償金,你不許索要分毫,否則我對你不客氣。”老鴇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海洋打斷了。他對老鴇子這種人太了解了,其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其要拉幾個糞彈兒,他哪有時間給其浪費,即使聊天,屋裡的美女怎麽也比其強吧!
“砰!”他說完轉身關上房門。
“大爺——大爺……”老鴇子一邊叫著一邊想進入房間,卻被親衛們攔住了。
她賊眉鼠眼地掃視著親衛們,見親衛們根本沒有讓開的意思,也隻好悻悻地扭著她的******和水桶腰,一步三扭地和一眾護院離去。
房間裡,仍然面對面地坐著一男一女,但此男女非彼男女。
這正是江海洋和沅姑娘。
沅姑娘請江海洋坐下後,竟然雙手一撩衣裙,在其面前跪了下來,雙目垂淚泣道:“公子仗義相救,對小女子恩同再造,恩公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盡,請恩公受小女子一拜。”
沅姑娘說完就要彎腰叩頭。
江海洋是現代人,不習慣於古代磕頭跪拜這一套,他怎麽好讓一個年齡相仿的女子給自己磕頭呢!於是,他立即起身雙手相攙。
當對方的手觸摸到沅姑娘的胳膊時,她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心想:這人怎麽這樣。如果不是見對方臉上一股正氣,她肯定以為對方借機輕薄自己,再加上對方剛救了自己,所以她也未深究。她連忙直起身來往後退,避開對方,坐回原位。
江海洋見狀一怔。
他清楚明朝的歷史,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符合明朝的禮儀。明朝是封建社會,講究的是男女授受不親,於禮他應該用手在空中虛扶,然後,用言語來勸阻對方跪拜, 而不是用手攙扶對方的胳膊,進行身體接觸。但他是現代人的思想,根本沒想那麽多,下意識地做出了剛才的舉動。不過,現在他也不好解釋,而且他也沒有辦法解釋,總不能說我是後世人吧!
剛才,他攙扶沅姑娘的時候,在其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兒,他也說不上這是一種什麽香味,但聞著非常好聞,所以,他不自覺的想再靠近其一些,以便可以聞到更多的香味兒。 [ban^fusheng] 首發
由於是在燭光下,他並沒有發現對方臉紅了。
沅姑娘見對方不接受自己的拜謝,但人家剛救了自己,自己無論如何也應該表示一下謝意啊!於是,她從茶盤裡取出兩隻茶杯,先給對方斟滿,再給自己斟滿,然後端起茶杯說道:“既然恩公堅持不受小女子一拜,就讓小女子以茶代酒敬恩公一杯,表示下謝意吧!”
江海洋已經不接受人家的跪拜了,就也不好再拒絕人家的謝意,於是也端起茶杯來。
沅姑娘端起茶杯才發覺茶水早就涼了,於是歉意地說道:“恩公,真不好意思,茶水都涼了,待奴家喚丫環換壺熱茶來。”
江海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吃生食、喝生水,什麽樣的苦都經歷過,在軍隊喝生水更是家常便飯,況且,他不想現在這樣的美好氣氛被人打擾,於是他一擺手道:“姑娘你太客氣了,不用換,不用換。”他說著,一仰脖兒將茶杯裡的茶水一飲而盡。
沅姑娘見狀,也隻好非常斯文地掩面,將涼茶飲盡。
他放下茶杯落坐,打量起沅姑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