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艦隊逐漸接近了。
雖然江海洋是來訪問的,但因為時間關系,沒有提前和荷蘭方面打招呼,所以,巨艦艦隊為了自保,只能先擺出防守陣型。縱橫號居中,女王的三條船位於縱橫號後面,其他戰艦圍繞在縱橫號左右和後面。
縱橫號上。
炮手們早就做好了戰鬥準備,所有的火炮都已經炮彈上膛,只要打開炮門就可以發射。再過一段時間,己方將進入對方的火炮有效射程,炮手們不禁都望向大當家,意思是:大當家,咱們要不要也把炮門打開,萬一對方要真的攻擊咱們,咱們也好還擊啊。
通過長久以來的磨合,江海洋很明白手下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他心想:咱們不請自來,人家采取戒備狀態很正常。現在,人家還只是處於警惕狀態,如果你們也把炮門打開,人家就不是警惕的事了,該考慮是否應該先下手為強了。
想到這裡,他命令艦隊停下來,等待對方到來。
他這樣做是為了對方誤會。
炮手們早養成了習慣,無條件的相信大當家,聽大當家的沒錯。不過,他們仍然沒有放松警惕,一旦對方敢先開炮,他們只要打開炮門就可以還擊。
此時,江海洋正用望遠鏡觀察著正在逐漸接近的對方艦隊。
巨艦艦隊加上克裡斯蒂娜女王的三條船,共有十一條船,而對方有二十條船。顯然,對方是為了保證,在交戰的情況下對己方佔據優勢,故意出動了幾乎是己方二倍的船隻。
對方這樣做很正常,是老成持重之舉。
他估計如果真打起來,對方在附近的港口很快就會派援軍來。他在心裡盤算著:如果雙方開戰的話,巨艦艦隊需要多久能全殲對方,是否能在對方的援軍趕到前,全身而退。當然,這都是假設,不過作為統帥,他必須要這麽想,誰也不能保證對方不會真向巨艦艦隊開炮。
當然,為了避免發生誤會,他已經做了準備。
他知道,因為三十年戰爭的關系,荷蘭與瑞典、法國等新教國家是盟友,並從克裡斯蒂娜女王那裡得到證實,所以,他特意帶著女王一同前來。
其實,江海洋是利用了瑞典女王,但克裡斯蒂娜對其已經情根深種,此次能和心上人一同來荷蘭,她求之不得,能和心上人多相處一些時間總是好的,根本不去想其他的。估計,就算現在有人對她說江海洋在利用她,她也不會相信,反倒會罵對方挑撥離間。
此時,巨艦艦隊為了避免誤會,懸掛著瑞典國旗。
雖然巨艦艦隊來勢洶洶,而且每艘戰艦都披著鐵甲,樣子著實嚇人,但荷蘭艦隊見對方竟然打著瑞典這個盟友的旗幟,便沒有輕易開炮。
接下來雙方一溝通,原來,這個艦隊居然是瑞典女王來訪。
原本,像這樣的國家元首來訪,都要提前互相通知對方,以便對方做好接待準備,所以荷蘭很奇怪,瑞典女王怎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來了。他們哪裡知道,這都是江海洋的緣故,其實,根本不是瑞典女王想訪問荷蘭,而是江海洋想訪問荷蘭,帶著瑞典女王,是為了避免誤會和減少麻煩。
雖然如此,但荷蘭也不能怠慢瑞典女王。
因為荷蘭的政治風氣非常開明,不像其他國家那樣,動不動就對新事物進行打擊,再加上荷蘭的民風也非常醇厚,於是笛卡爾移居荷蘭。之後,為了研究學問,他經常更換住處,但通常都選擇住在一所大學附近。最近,他住在荷蘭首都的阿姆斯特丹大學附近。
好在,江海洋此行帶著法國駐瑞典大使,
因為其經常和笛卡爾探討哲學,保持書信往來,所以知道其住處,否則,他自己還真不知道到哪去找笛卡爾。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正是江海洋此行的目的地。
阿姆斯特丹距離運河出海口艾默伊登約10英裡,江海洋和女王等人隻好換乘女王的坐船,進入出海口,準備經運河前往阿姆斯特丹港,因為運河的水深根本無法承載縱橫號。而且,就算運河的水深能夠承載縱橫號,江海洋也不想讓縱橫號進入阿姆斯特丹港,
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像巨艦艦隊這樣的艦隊,誰看誰眼紅,其他國家即使眼饞,也沒有留下的能力,但荷蘭是當今海上霸主,如果巨艦艦隊再深入處於內陸的阿姆斯特丹港,搞不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江海洋不僅不帶巨艦艦隊,還囑咐巨艦艦隊要做好防衛。
女王的三條船到達阿姆斯特丹港後,荷蘭執政腓特烈·亨利親自到港口迎接,江海洋也借機享受了一下國家元首的待遇。
接下來,自然是接風宴等一系列流程。
其實,江海洋的時間比較緊,如果按照他以往的做法,他才不願意參加這些浪費時間的事情,找到笛卡爾等人和物後就離開了。但這次他沒有,而是,讓女王又向荷蘭政府提出考察荷蘭的要求。
現在,女王對江海洋是有求必應,而腓特烈·亨利也欣然應允,並願意全程陪同。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其實,考察這件事,腓特烈·亨利完成沒必要親自陪同,派手下的官員陪同即可。江海洋估計,這個老東西肯定是看上了克裡斯蒂娜的美貌,而且,他如果娶了瑞典女王,那瑞典豈不也是他的了。不過,有了腓特烈·亨利的陪同,不僅考察順利,其他一切都會非常順利。
江海洋倒沒有吃腓特烈·亨利的醋。
之前,他訪問了神聖羅馬帝國,即德國,雖然德國不論古代和現代都曾經很輝煌,但在這個時代,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與荷蘭相提並論。
荷蘭國土面積十分小,相當於兩個北京;人口150萬,相當於明朝京師的人口;荷蘭三分之一的國土位於海平面以下,資源貧乏,依靠自然資源幾乎無法維持其生存和發展。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曾經弱小的國家,卻在17世紀迎來了它發展的黃金時期,成為當時世界的金融中心,貿易遍布全世界,被譽為“海上馬車夫”,取代葡萄牙、西班牙一躍成為新的世界霸主。它的發展速度與出奇的富有,令世人驚歎。
別看荷蘭小,但即使在後世,在世界十大經濟體中仍然有其一席,讓那些泱泱大國都望塵莫及。
我們來看看荷蘭是如何的神奇。
在金融方面。
1609年,在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阿姆斯特丹證券交易所誕生。這是世界歷史上第一個股票交易所,標志著金融市場的形成,而明朝人還不知股票為何物。其實,別說明朝人了,即使到了後世的**十年代,我國仍然有很多老百姓不知股票為何物。
這就是差距。
股票交易直接催生了銀行,1609年,荷蘭成立了世界上第一家國家銀行——阿姆斯特丹銀行。1640年後,阿姆斯特丹成為世界貴金屬貿易中心,而阿姆斯特丹銀行正是這一貿易的主要參與者,它確保了阿姆斯特丹世界首要貴金屬貨幣市場的地位,保證了17世紀荷蘭貨幣和信貸的活力。
再看看我國的銀行。
清道光三年(1823年),我國第一家專營存款、放款、匯兌業務的私人金融機構成立,即日升昌票號,開啟了中國銀行業之先河。而這只是私人銀行,最早的官方銀行是1904年成立的“大清戶部銀行”,比荷蘭的阿姆斯特丹銀行晚了近300年。
在技術方面。
在歐洲近代早期,技術擴散相當迅速,比如采礦、冶金、紡織、造船、造紙等行業,到17世紀時,這些行業在很多地區已經普遍存在。農業中的“三田”輪作製、重型輪式犁、水車、風車等等,在西歐都得到廣泛運用。荷蘭的技術一方面來源於這種擴散,另一方面也來自本國的發明,如造船技術和水利技術。技術上的領先,使荷蘭能充分利用本國並不豐富的自然和人力資源。作為技術擴散的受益者,荷蘭得到了葡萄牙花費近二十年,才了解到的有關從西歐繞道好望角到達亞洲的航海知識。
當然,荷蘭還有很多超越明朝的先進技術。
16、17世紀,荷蘭的造船業一直遙遙領先於西歐其他國家。1596年,荷蘭派出第一支船隊前往東印度群島,由此拉開了參與亞洲壟斷貿易的序幕,之後的東印度公司更是眾所周知的代表。到1670年,荷蘭商船隊的運載量為德國、英國和法國三國總量的1.3倍。
荷蘭人在造船方面的創新,體現在他們發明的“槽船”上,這是一種造價低廉,卻擁有巨大容積、外表醜陋的大船,是荷蘭控制世界海洋運輸的主要依靠。
荷蘭被譽為“海上馬車夫”,當之無愧。
從16世紀初,水利管理和工程被委托給負責開發和保養的專業人員,於是在許多方面,荷蘭成為“木製機械時代”的中心,如風車被用來推動水泵,從而控制運河中的水流量。由於這些技術方面的進步,荷蘭人將地理劣勢變成優勢,成為亞麻、大麻、蛇麻草、花卉和水果等經濟作物的最主要生產國之一。並且,在17世紀早期,荷蘭的企業家和專業人士,就廣泛地參與到英國和法國的土地開墾項目中。
十六七世紀,風車在荷蘭已經非常普及,塞萬提斯的小說《堂吉訶德》中,堂吉訶德大戰風車描寫的就是荷蘭的風車。到十八世紀末,荷蘭全國的風車約有12000架,
在我國,風車卻沒有得到很好的利用。
後來,隨著蒸汽機、內燃機、渦輪機的出現,依靠風力的古老風車曾一度變得暗淡無光,幾乎被人遺忘了。但因為風車利用的是自然風力,沒有汙染、耗盡之虞,所以,它不僅被荷蘭人一直沿用至今,而且,也成為後世新能源的一種,深深地吸引著人們。
在制度方面。
制度是決定人們相互關系的一系列約束,也是決定一個社會或者國家強弱的重要因素,我國到了現代依然落後,與封建帝製一直延續到二十世紀初,有直接關系。
荷蘭在16世紀就成立了共和國,早於大多數國家。荷蘭較為寬松、自由的制度環境,為其經濟增長提供了充分的激勵,導致其技術優勢所決定的增長上限,達到最大值,成就了荷蘭的神奇。
反觀清朝。
嚴酷的政治制度嚴重束縛了社會的發展, 很多官員每天上朝都做好回不來的準備,簡直如履薄冰。秦朝的焚書坑儒都比不上滿清的文字獄,因為秦朝統治時間不長,後來部份典籍得以恢復,並在漢唐時期發展出高度文明的中國文化。而滿清的文字獄是為了破壞漢文化的根基,愚化、奴化中國人,使其統治長久,對後來發展的中國文化產生極其惡劣的影響,影響到後世。
在這樣的制度下,人們還談什麽民主、自由、創造性……
在1477年的荷蘭法律中規定,政府應對居民提供保護,防止**,保護居民特別是司法方面的權利。民眾代表參與國家決策過程的權利,也得到明確規定。
在這個時代的近兩百年前,荷蘭法律就規定“民眾有參與國家決策過程的權利”,這簡直難以想象,即便是在後世的很多國家,這也不過是一句空話而已。
在荷蘭,自由被視為“荷蘭的女兒”。
荷蘭共和國成立後,民眾傳統的權利得到認可和加強,維護和保護私有產權轉讓的法律也得到保留。在中世紀早期,荷蘭就已經形成民主和自由原則,在共和國政治和經濟的組織規則中,也得到體現。促進商業和貿易發展的產權安排,在農業中起到積極作用。
以上種種就是荷蘭的神奇之處。
在這個時代,荷蘭能做到這樣,用神奇來形容一點不為過。這也是江海洋冒著當初的“罪行”被發現的危險,來荷蘭的原因,他要的不僅僅是一個笛卡爾,他要將荷蘭這些先進的東西都帶回去。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