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上崖頂後,悄悄地觀望著。
只見在島南海邊的沙灘上,並排停放著十二條獨木舟,只有三個食人族在看守,不見食人族的大部隊。這三個食人族聚在一條獨木舟旁邊,一邊放哨一邊聊天,其中兩個食人族背靠一條獨木舟面朝東邊而坐,另一個食人族背對大海面向岸上北方的叢林而立。
通過觀察,他發現島南的實際情況和他的預測差不多。
沙灘上果然有十二條獨木舟,證實,昨天他確實已經將島上的所有食人族都引到了島南。在剛才來的路上,他也看見了向島北搜索的食人族隊伍,說明,食人族大部隊都離開了島南,現在,只在島南的沙灘上留下三個食人族看守獨木舟,正是他下手的好機會。恐怕,以後再也找不到這樣的好機會。
他慶幸自己今天來對了。
不過,他想要乾掉三個食人族還是要冒一定風險的,因為目前他的左臂還沒有恢復,戰鬥力大打折扣。但他也有一個依靠,就是他除了槍法和搏擊好之外,他的飛刀也是一絕,十米之內百發百中。所以,他還是決定冒一次險,乾掉三個食人族毀掉那些獨木舟,讓來島的食人族陷在島上,和外界徹底失去聯系。
不過,怎麽才能消滅這三個食人族呢?
他認為,這三個食人族肯定覺得,他們處於大部隊的後方沒有危險,所以隻留一人站著放哨,另外兩人坐著休息,然後輪班放哨。現在,他們坐和站的方向如此,大概是因為西邊是石崖,截斷了西邊的沙灘無法通行,他們覺得不用盯著西邊,只要盯著北邊和東邊就行。
得想辦法將這三個食人族各個擊破才行。
他本想在其他地方弄點動靜,先將一個食人族吸引過去,將其殺死,然後,再用同樣的方法殺死第二個食人族,剩下的第三食人族對付起來就更容易了。在後世,這樣的方法他常用,是他的拿手好戲,但他見一個食人族的腰上插著號角,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知道,這個號角肯定是食人族大部隊留給他們,作為危急時刻示警用的,這個攜帶號角的食人族肯定不會離開沙灘。當其見同伴遲遲不歸,肯定就知道附近有危險吹起號角示警,食人族大部隊聽見肯定會返回來,那樣他就會被食人族包圍。看來只有貼近這三個食人族,再尋找機會下手了。
想到這裡,他就悄悄地下了石崖。
到了石崖底部,路過那幾簇像灌木般的植物的時候,他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本來他都已經走過去了,可是,過了會兒他又返回來,因為,這種植物和他腦海裡的一種植物對上了號。
他仔細地觀察著。
這種植物的顏色翠綠翠綠的,高約一米左右,長的和普通的灌木一樣,難怪,他當時看了兩眼就過去了呢!這種植物葉子的形狀呈長卵形或卵狀披針形,在葉梗和枝乾的交接處還長著一些小花,他的腦海裡終於閃現出一個名詞——番瀉葉。認出這種植物後,他不由得興奮起來,他的腦海裡也生出了對付食人族的新計劃。不過,這是後話了,當前的任務還是如何消滅這三個食人族。
他潛到靠近島南沙灘的叢林邊緣,觀察著沙灘上的三個食人族。
他認為,食人族大小便肯定會到叢林裡找個背人的地方,就想等其中一個食人族方便的時候將其殺死,然後再對付剩下的兩個食人族。但食人族根本不像文明人那樣,大小便都找沒人的地方,他們就在站崗的地方大小便,所以,他等了好久也沒等到下手的機會。他隻好又琢磨其他的方法。
他必須一次性全殲三個食人族,至少,也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先殺死兩個食人族,當只剩下一個食人族的時候,其才沒有機會吹號角示警。
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到他們跟前呢?
食人族的單兵戰鬥力很強悍,沙灘上沒有障礙物視野太開闊,如果從沙灘接近三個食人族,一旦被發現的話,即使在他左臂完全恢復的情況下,他也不敢保證,能夠同時對付三個食人族,更不可能阻止其中一個食人族吹號角示警。他必須保證自己不再受傷,不被發現,才能保證後續計劃的順利實施,最終全殲食人族。
看來只能從海上接近食人族了,不過,站著放哨的食人族還是會給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威脅,因為,其只要轉身望向海面的話,即使,自己只在海面上露出半個頭也會被發現。一旦被發現的話,自己在海水裡行動遲緩,到時候想跑都跑不掉,肯定會成為三名食人族的活靶子。
這可怎麽辦呢?
……
海浪不時地湧上沙灘,發出嘩嘩的聲響。
遠處的海面上,半片芭蕉葉隨著海浪時起時伏,在一波一波海浪的推送下,慢慢地湧向岸邊的沙灘,在距離沙灘數米遠的地方卻神奇地停了下來,任憑一波一波海浪如何推送仍然停止不前,似乎海水下面有什麽東西抓著它一樣。如果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半片芭蕉葉上面有幾個窟窿,而且,葉面上還立著一根植物的根莖,像天線一樣。這半片芭蕉葉的正前方就是沙灘上的三個食人族。
沙灘上的三個食人族仍然在閑聊著,他們距離身後的海水只有十米左右,由於他們都背對大海,絲毫也沒有注意到這半片不起眼的芭蕉葉不正常。
不一會兒,坐著的一個食人族站起來,替換了站立的食人族開始放哨。
他先是望了望海面上,然後又掃視了一圈周圍才盯著前面的叢林。
這時,海面上的半片芭蕉葉居然詭異地慢慢憑空升起來了,如果有人看見這一幕一定會被嚇壞的。緊接著,芭蕉葉下悄無聲息地露出小半個腦袋來,慢慢浮出水面的一雙眼睛射出冷峻的目光,緊緊盯著沙灘上的三名食人族。
芭蕉葉下面的人正是從海上潛水而來的江海洋。
原來,他在想如何從海上接近食人族而不被發現的時候,就想到了一個方法。於是,他弄了一片芭蕉葉頂在頭上,然後潛入海水裡,為了方便觀察,他在芭蕉葉上面弄了幾個洞;為了便於呼吸,他又弄了根中空的植物根莖,穿過芭蕉葉叼在嘴裡;這樣,他藏在芭蕉葉下面就不會被人發現了。
他在海水裡試了試,發現這個方法可以用,於是,從石崖背對三個食人族的一側下海,潛遊了一個大圈兒繞到三個食人族的背後,從海上悄悄地接近食人族。
他的這個方法確實好。
他在水下潛遊期間,站著的食人族幾次望向海面,都沒有注意到這片不起眼的芭蕉葉,他借助這個方法,順利地抵達了岸邊海水僅能淹過他身體的地方。
為了使食人族不能吹號角示警, 他一直潛伏在海水裡,等到腰插號角的食人族站崗。他估計其一時半會兒不會再轉身望向海面,才一點一點地從海水裡站起來,取下頭上的芭蕉葉輕輕地放在海面上,慢慢地站起身,盡量減小發出水聲,然後高抬腿輕落步向岸上接近著。
此時,沙灘上的三個食人族仍然在悠然地閑聊著。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已經靠近到他們身後十多米遠的地方。估計他們認為,目標二人肯定躲在島上其他地方,現在,他們的大隊人馬正往島北拉網搜索,被搜索過的地方無人能夠隱藏。而且,目標二人中只有男人有戰鬥力,但面對幾十人的拉網搜索,此人肯定恨不能躲到耗子洞裡去,那還敢主動出來找死呢!他們又處於搜索隊伍的後方,所以根本想不到有人能躲過搜索,並敢單槍匹馬地主動來進攻他們。
當江海洋的腳終於踩到岸上的沙灘時,就快速地向三名食人族衝去。
“噶要西得莫……”此時,他已經可以清楚地聽見食人族的說話聲。他距離三名食人族只有不到十米遠,這點距離轉瞬即過,況且,他在沙灘上奔跑也不會發出很大的聲音,再加上,海浪的聲音也為他的突襲提供了掩護,所以,三名食人族根本沒發現有人正向他們身後衝來。
當站著放哨的食人族發現異常時,江海洋距離他只有幾米遠了。當他轉過身來望見江海洋時,他的瞳孔瞬間就放大了,臉上露出驚駭的表情,嘴巴也張成了O型。
從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他簡直像見鬼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