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洋藏在一顆樹後,小心翼翼地向林外望去。
林外是一塊空地,空地上有二三十人背對他站著,在那些人前面,幾個人圍著一個火堆,正一邊舞動,一邊演奏著原始的鼓點和節奏。
原來,剛才他在叢林裡聽見的鼓樂聲,就是這些人演奏的。
之前,他一直沿著海邊的沙灘往北走,但走了幾個小時也沒找到人,後來,他發現前方沙灘上矗立著一座陡峭的懸崖,擋住去路。他覺得翻越那座懸崖肯定費時費力,如果從右邊的海裡遊過去,又會弄濕衣服和背簍裡的東西,於是,他鑽進沙灘左邊的叢林,想繞過去。他在叢林裡穿行時,忽然隱約聽到鼓樂聲,便追蹤到這裡,結果,發現了眼前的這一幕。
看到這裡他心中一喜,隨即又一緊。
他喜的是,終於找到人了;他緊的是,這些人不是普通人,而是身穿獸皮的黑人。
黑人?難道這裡是非洲大陸?
他想找人是想知道現在是什麽時代,這裡又是什麽地方。現在不用問他也能猜到,這裡即使不是非洲大陸,也是離非洲大陸不遠的某個地方,因為非洲是黑人的原產地。
“黑人、非洲大陸……”這些詞語立刻讓他浮想聯翩,想起以前他曾多次在非洲執行任務的情景。他沒想到,現在他竟然會以這樣一種離奇的方式,重新來到這塊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上,感覺像做夢一樣。然而,這一切卻又是真實的。
為了掌握情況,他觀察起那些黑人來。
只見,那些黑人上身都赤&裸著,身上的衣服隻有圍在下身的“圍裙”,少數人圍的是獸皮,但大多數人圍的是樹葉之類的東西;他們的臉上和身上,都用白色畫著類似圖騰的圖案;他們的耳朵、脖子和手腕上,都或多或少的戴著一些骨頭製作的飾物;他們的手裡都拿著弓箭、長矛之類的武器;總之,無論他們身上的穿戴還是手裡的武器,都非常原始。
看到這裡,他心想:這裡該不會真是原始社會吧!
從眼前的情況來判斷,那些黑人很可能是非洲的土著人。人類中最野蠻、最凶猛的就是野人,土著人雖然不是野人,但和野人也沒太大區別,也是相當野蠻和凶悍的危險生物,他們從來不懂什麽文明的待客之道,他們熱情招待你的就是吹箭、投槍或者弓箭。而且,他們的單兵戰鬥力非常強悍,如果他們再成群結隊的話,連最凶猛的獅子、獵豹等動物,都會成為他們的獵物。
以前在網上,他曾經看見過非洲土著人在草原上集體狩獵的視頻。
土著人將動物們驅趕得漫山遍野地狂奔,不論大小動物隻要從他們身邊跑過,他們就射出手中的箭,投出手中的投槍。動物身上的箭和投槍會越來越多,漸漸跑不動,他們圍上去再用長矛將獵物刺倒,直到獵物哀嚎著死去。一群凶猛的獅子都不能將大象如何,但隻要其成為土著人的目標,一樣會被屠殺。可見,土著人是遠比凶猛的野獸更加厲害的生物。
如果你遇見的是食人的土著人,那你最好祈禱在被他們吃掉之前一下被殺死,因為跑你肯定跑不掉,被抓到是一定的,而且,你還會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點一點地吃掉,體會到什麽叫生不如死。
……
那些黑人在幹嘛?這裡又是什麽地方?
江海洋又觀察起林外的空地來。
空地上的樹木幾乎被砍伐一空,周圍僅剩的一圈樹都被砍成了一根根光杆,
頂端掛滿了各種骨頭等飾品。這些樹乾顯然是特意留下的,有點像運動會場周圍掛彩旗的旗杆,將空地圍成一個場地。空地的地勢呈坡狀,越往外地勢越高,空地外傳來轟轟的海浪聲,顯然下面是大海。 這裡好像是一個懸崖,該不會是剛才在沙灘上看見的那座懸崖吧?
他原本想穿過叢林繞過懸崖,繼續往北走,卻被叢林裡的樂聲吸引到了懸崖上,使他意外發現了人。他往北走了這麽久,目的就是為了找人,現在終於找到人了,但找到的卻是土著人。這讓他有點哭笑不得,和土著人交談那不是找死嗎?
那群土著人在幹什麽呢?
由於空地上的土著人站的比較散,他可以看清他們前面的情況。
人群前面站著一個貌似首領的土著人,從背影看,此人比其他土著人都大一號,身高估計接近一米九,身高體壯。其打扮比其他土著人要高級很多。只見,其頭戴插著羽毛的王冠造型頭飾,肩膀上披著一件虎皮製成的披肩,腰系一塊豹皮製成的圍裙,耳朵上吊著骨質的大耳環,手腕上戴著用各種骨頭製成的裝飾品,右手拿著一根造型像蛇一樣的木杖。
因其背對他,看不見其相貌,但其脖子上的一串項鏈卻讓人震驚,因為是用數個白色人頭骨串起來製成的。這些人頭骨大小均勻,都和小皮球差不多大,看樣子像是嬰兒的頭骨。估計,其嫌用成年人頭骨做成的項鏈太大,戴起來太重吧!不知道其殺了多少嬰兒,才製成這串頭骨項鏈。
在首領前面是個熊熊地燃燒著的火堆。
火堆冒著濃煙,在海風的吹拂下不斷飄向天空。在火堆兩側各站著幾個土著人,打扮和其他土著人差不多,其中兩人在腰間掛著一面細高的鼓,另外兩人雙手拿著類似於沙錘一樣的樂器。此時,他們像抽羊癲瘋般瘋狂地演奏和舞著,就像迪廳裡剛磕了藥的少男少女一般。
正是那幾個土著人的演奏,將江海洋吸引到此處來。
在火堆後面是一個用樹乾搭建的木頭台子,周圍堆著很多人頭骨,看樣子有些年頭了,但仍然讓人感覺毛骨悚然。台子中間擺著一個造型像蛇一樣的木雕,周圍擺著一些陶盆、陶碗,不知道是裝什麽用的,在木雕前面供著一顆鮮血淋淋的人頭。
人頭!我了個去,居然是人頭,而且還是新鮮的人頭。
看來,木頭台子周圍堆著的那些人頭骨,都是這樣日積月累而來的。再看這顆人頭,大睜著雙眼和嘴巴,表情極度恐懼,顯然死前受到了極度驚嚇。
此時,如果換成普通人看見這顆鮮血淋淋的人頭,即使不被嚇尿褲子,估計也被嚇得不會動了,江海洋看了不僅不害怕反倒感覺很興奮。他從空氣中依然比較濃的血腥味來判斷,這顆人頭應該剛被割下來不久,他猜測,這個木頭台子可能是用來供奉祭品的祭台,人頭就是祭品。
他只看見祭台上有人頭,卻沒有看見祭台周圍有屍體,便開始在四處搜尋起來。
終於,在空地邊緣的草叢裡,他發現了散落的一些骨頭。
那些骨頭的形狀、大小和人類骨頭很像,而且有新有舊,其中顏色較白的肯定是新骨頭,估計,就是他要找的那具屍體的骨頭。那些骨頭都很光潔、很完整,很光潔,說明,那些骨頭肯定是被啃食光的,很完整,說明啃食骨頭的不是動物而是人類。
現在周圍隻有那些土著人,布置現場、準備這些東西怎麽也得幾個小時,顯然,他們應該是今天一早就在這裡了。這說明,祭台上那顆人頭的軀體肯定是被他們吃掉了,隻留下了地上那些白骨。他剛想著可別遇上食人的土著人,結果,眼前這夥土著人恰恰正是食人族。
其實,食人族確實存在。
在古代,由於生產力落後、食物匱乏、宗教認識、精神異常等原因,都會導致食人現象的發生。考古學的證據表明,在古代,食人現象不僅存在且很普遍,非洲就是食人族的原產地。
江海洋望向祭台後面。
那裡有一個打扮非常怪異的土著人,頭戴一個像牛頭或馬頭的頭骨面具,卻畫成蛇頭的樣子,將其臉都遮住。頭骨面具上濺上了一些血點,和頭骨的白色形成鮮明對比。其身上的衣服隻有腰上圍著一塊斑馬皮“圍裙”,裸露的前胸上畫著一條蛇的圖案,上面也濺著血點,使其看起來非常凶惡。此時,其手裡拿著一把被鮮血染紅的石質尖刀,正隨著鼓點和節奏瘋狂地比劃著,像是在做某種祈禱。
顯然,此人剛從事過與鮮血有關的事情。
江海洋估計,此人可能是個祭司或者巫師,正在主持什麽儀式。
他心想:估計祭台上那顆人頭就是此人割下來的。
他看著祭司頭上戴著畫成蛇頭造型的面具、身上畫著的蛇圖騰,一下想起來,那個首領手中拿著一根造型像蛇的木杖,祭台上也擺著一個造型像蛇的木雕。
他知道,出現這麽多造型像蛇的東西絕不是巧合。很多原始部落都以蛇為圖騰;一些上古之神都是蛇身,在中國,傳說女媧創造了人類,而女媧也是蛇身;在聖經裡,蛇也是智慧的化身;顯然, 這些食人族肯定將蛇當做他們的神來信仰和供奉。
他又往祭司身後望去。
在祭司身後靠近懸崖邊的地方,並排豎立著五個高大的木架,每個木架上都綁著個人。在前面四個木架上,各綁著一個身穿草裙的黑人,在最後一個木架上,綁著位一頭金發、白皮膚、身穿粉色衣裙的女人,這個女人在那些渾身黝黑、身穿草裙的黑人當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雖然他距離那個金發女人有四十多米遠,但他的視力非常好,仍然可以看清其身上的情況。
頓時,他的目光被其上身牢牢地吸引住了。
原來,其整個胸脯都露在外面,非常豐滿高聳,肌膚白皙得如同白玉般,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其胸前的衣服向左右咧開著,一看就是被人撕裂的,不過其下身的衣裙仍然完好,應該還沒有遭到侵犯。其頭向下低垂著,顯然已經失去了知覺,低垂的臉部也和其他四個黑人一樣,被塗得像鬼一樣,根本看不出本來面目。從其光滑的白皮膚看,應該是個很年輕的白種女人。
他心想:此女胸部如此豐滿,腰圍卻非常細,用魔鬼身材來形容一點不為過,就是不知其相貌如何,不過,就憑其身材也足可傲視群芳了。
他曾去過世界各地,見過各種各樣材好的女人,但都無法和此女的身材相提並論。他很奇怪,此女為何會出現在遠離歐洲的這裡,又是如何落到了食人族手裡……
“啊――啊……”突然,幾聲驚叫傳來,打破了他的思索。
他順著聲音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