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脫口顫聲道:“這――這是我嗎?”
他用力地掐了掐這張完全陌生的臉,疼得禁不住呻&吟出聲:“噝――”
這個男人正是江海洋。
21世紀,中國在各方面都比古代不知道進步了多少,但人名卻遠不如古人的名字有內涵。新中國人的名字都帶有鮮明的時代特色,例如六七十年代,男孩名字多為“文&革、永紅、衛兵、向紅、紅梅、向東”等,後來,人名才逐漸趨於個性化。
江海洋雖然生於七十年代末期,但剛好趕上改革開放,人們的思想也開放了許多,給孩子起名也不那麽局限了,而且,江海洋的父母都是從事藝術工作的,他父親是海軍歌舞團的,就給他起名為“江海洋”。他很慶幸,如果他早生幾年的話,也會叫文&革、衛兵之類的名字。
他不僅是黨員,而且還是個唯物主義者,所以他從不相信神鬼之說,他只相信科學。以前,他對於穿越、重生之說都是嗤之以鼻,認為是那些作者為了養家糊口杜撰的;如今,這種懸得沒邊的事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讓他這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徹底動搖了、迷茫了。
眼前匪夷所思的事實證明,他已經在之前的空難中死了。
不過,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和力量,讓他的靈魂進入了另一個人的軀體。既然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那總得了解一下這個人吧!也許,可以知道現在是什麽時代,這又是什麽地方,但他感覺了半天,發現對這副新軀體一無所知。他想了想覺得也對,既然這副軀體已經死了,靈魂肯定也不在了,那記憶肯定也不存在了,自己僅僅是佔據了一副新軀體而已。
俗話說:既來之則安之。
雖然,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但也隻能接受這個事實。他想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什麽年代,然而,他翻遍了全身,也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身上唯一可以參考的東西,就是這身裝束,從衣服的質地和款式來看,這裡絕不是他曾經生活和熟悉的21世紀,肯定是古代的某個時期。當前,首要的就是收集一切情報,確認自己現在哪裡,處於哪朝哪代。
海浪不時地衝擊著沙灘,發出嘩嘩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他開始仔細觀察起這個陌生的世界。
只見,自己所在的這片沙灘上和附近的海水裡,散落和漂浮著一些破木桶、碎木板、爛繩子之類的東西,在離自己不遠的沙灘上和海水裡,還有一些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很明顯,這是船隻遭遇海難後的場景,而非飛機空難後的場景,而他這副新軀體肯定也是遭遇海難被淹死的。他慢慢地站起來,腳步有點踉蹌地沿著沙灘一路查看過去。由於他的職業習慣使然,所以,他想先尋找防身的武器。然而,沙灘上的那些物品大都損毀嚴重,沒有可以用來當做武器的東西,讓他很失望。他隻好找了一截帶尖的木頭,拿在手裡暫時作為防身武器。
經過檢查,他發現這些人都已經溺亡了。
既然沒有活人,他就想通過屍體身上攜帶的物品來獲得線索,結果找了一圈什麽都沒找到。既然也沒有找到物品,他隻好通過屍體的發式和衣服來判斷年代了,好在他對中國歷代的衣服略有了解,畢竟在網上看過一些資料,看的那些電影、電視劇也有一定幫助。
春秋戰國的服飾多沿襲商代的衣服,樣式較為寬松,衣袖有大小兩種,領子通用矩領,無扭扣,一般在腰間系帶,
有錢人則在腰帶上掛有玉製的飾物,來顯示身份。 秦漢時期,普遍流行直裾和曲裾,曲裾深衣則男女皆可穿著。這種服裝通身緊窄、長可拖地,下擺一般呈喇叭狀,走路時會蓋住腳面。衣袖有寬窄兩種,袖口大多鑲邊。衣領通常用交領,領口很低,以便露出裡面的衣服。如果穿了幾件衣服,每層領子必露在外面,最多的達三層以上,時稱“三重衣”。這也是身份的顯示,因為有錢才能穿得起幾層衣服,窮人有一層衣服穿就不錯了。
唐代男子戴襆頭,穿交領、對襟漢服,或者圓領窄袖袍衫。
有的看官可能不清楚襆頭是個什麽東西,襆頭相傳始於北周武帝,始名“帕頭”,就是後世俗稱的“烏紗帽”。起初,襆頭在額前系帶,在腦後扎成兩腳,而且為軟腳,可以隨風飄動;後來,又用銅、鐵絲為乾,將軟腳撐起成為硬腳,在在腦後左右忽閃著。
大家在影視作品裡經常看到襆頭。
宋代的男裝基本沿襲唐代的樣式,一般百姓多穿交領或圓領的長袍,做事時就把衣服的下擺往腰帶上一掖,衣服主要有黑白兩種顏色。
元代由蒙古人統治,所以服飾也體現出蒙古人的特色。男子一般頭戴笠子帽,身穿較短的“質孫服”,這種衣服比較緊、比較窄,在腰部有很多衣褶,方便上下馬。
明代男子一律蓄發挽髻,服裝或長、或短、或衫、或裙,品種十分豐富。
清代以暴力手段推行剃發易服,按滿族習俗統一男子服飾,剃發留辮,穿瘦削的馬蹄袖箭衣。估計,清代的“缺心眼子”頭型和直筒長袍是我們最熟悉的了。
江海洋看這些屍體的發式和著裝,比較像明朝的發式和服裝,但他也不能完全肯定,因為,他畢竟沒有親眼見過明朝的發式和服裝,隻是在網上和影視作品裡看見過,至於是不是還有待考證。為了確定這些屍體到底是什麽人,他開始仔細觀察起這些屍體來。
根據屍體浮腫情況判斷,這些人的死亡時間都不長,肯定不超過十二小時,很可能海難就發生在昨晚。這些死者赤膊和光腳者居多,都具有黝黑的膚色、彪悍的體魄,右手明顯多過左手的繭子,身上多多少少的舊刀箭傷疤、碰擦的新瘀傷等特征,看樣子,他們不是漁民就是水兵或者海軍士兵。
這些屍體到底是什麽人呢?
首先,這些屍體身上都或多或少有刀箭傷疤,說明死者肯定不是普通漁民。其次,屍體膚色都呈古銅色,赤膊、光腳者居多,而且腳上繭子很厚,說明他們常年生活在海上,不是水手或者海軍士兵;但漁水手不可能每個人身上都有刀箭傷疤,所以死者隻能是海軍士兵。第三,無論哪國的海軍士兵,都應該擁有統一的服裝和標識,而這些屍體身上的服裝五花八門,所以,死者肯定不是正規的海軍士兵。
最後,只剩下一種可能,即他們是海盜。
這些人是海盜?
顯然,自己這副軀體是和這些人一起遇難的,穿著打扮也和他們都差不多,就連身上的刀箭傷疤都差不多,那就說明了一個事實,自己這副軀體很可能是這些人的同夥兒。
這麽說我也是海盜?
我次奧!真他娘的搞笑,老子後世是特工,還帶隊到索馬裡剿過海盜,現在不僅穿越到了古代,而且還變成了海盜,賊老天,你還能更戲劇點嗎?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話,那肯定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家人和戰友了,一時之間,他思緒如潮,茫然不知所措……
“咕嚕!咕嚕……”他正想得出神,肚子裡卻傳來了腸鳴聲。
原來是肚子餓了,也不知道這副身體和狂風、暴雨、大海拚搏了多久,才漂到這片沙灘上,能不餓嗎?眼前最重要的是尋找食物填飽肚子, 隻有生存下去才是根本。
想到這裡,他巡視了一圈後,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離沙灘不遠的椰子樹上。
他來到一棵稍微矮一點的椰子樹旁。
這棵椰子樹至少也有十幾米高,以他現在的饑餓和疲勞程度,爬樹摘果是沒有可能了,所以,他隻好采取投擲石塊的方式,用石頭砸下了幾個已經成熟得搖搖欲墜的椰子。
以前,在海南基地訓練的時候,他就經常吃椰子,所以,他很清楚椰子內部的構造。
他先找到一塊尖銳的石塊,用海水衝洗乾淨,然後,劃開兩三厘米厚的綠色椰子外殼,露出裡面長滿褐色頭髮一樣纖維的果核。他在果核上鑽好眼兒後,把果核舉到嘴巴上方,將椰子汁倒入自己的喉嚨,因為太著急了,椰子汁撒的滿臉都是。椰子汁一進入乾得快要冒煙兒的喉嚨,就如久旱的大地被春雨滋潤一般,椰子的汁其實不是很甜,而是略帶點酸味,但他卻從未覺得椰汁是這樣的甜美和解渴。
喝了椰子汁後,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剛才由於饑餓產生的心悸和慌亂,才逐漸舒緩下來。
休息了一會,他又用石片將椰子的果核劈開。
只見,最外層的纖維層裡面是白色的半透明果肉。他用石片剜出果肉送進嘴裡,椰肉入口即化,宛若果凍一般,甜度適中,不但非常的爽口,而且不用擔心有任何農藥殘留。他很不客氣地大口朵頤起來,在消滅了三個椰子後,他感覺不那麽渴了,也有了些力氣。
椰子不頂餓,撒兩泡尿後就什麽都沒有了,該怎麽解決食物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