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頓時,槍聲大作。
結果,通過兩輪射擊證實,海洋銃的子彈對這種盾牌沒有太大效果,無法射穿盾牌並射殺後面的荷蘭人,說明荷蘭人的盾牌相當結實。不過,江海洋仍然有辦法,對付荷蘭人用盾牌組成的龜殼。
別看第一艦隊這邊打的歡,其實只是佯攻而已。
原來,江海洋的作戰計劃是這樣的。
由於熱蘭遮城的內城比外城高很多,如果遠征軍先進攻外城,必然會遭到內城火力居高臨下的打擊,所以,他計劃是先拿下內城,佔據製高點再攻佔外城,從而佔領整個熱蘭遮城。為此,第一艦隊和第四艦隊佯攻熱蘭遮城西北角和東南角的棱堡,吸引兩座棱堡裡的荷蘭人注意力,使他們無法增援其他棱堡;第三艦隊和先遣一營分別主攻熱蘭遮城西北角和東南角的棱堡。
……
大鯤身的小山上。
其實,七鯤身就是七座小島,每座小島之間相距一裡左右,中間的海水很淺。每年隨著泥沙的鬱積,每座小島之間的海水變得越來越淺,後來,七鯤身連為一體,與台灣島相連。大鯤身西邊是小山,東面地勢較緩,熱蘭遮城就建在東面。從昨天夜裡,二蛋率領先遣一營,就隱蔽在正對著熱蘭遮城西南角的小山上。
先遣一營的任務是主攻熱蘭遮城西南角的棱堡。
遠征軍抵達後,二蛋命人用燈光信號聯系縱橫號,接到命令便派遣水鬼部隊炸沉大員港內的所有船隻,發起總攻信號。因為小山隻比熱蘭遮城內城的上層略高,沒有太大的高度優勢,因此,隻對內城和外城東南角的棱堡進行了火攻,但不能像第一和第三艦隊那樣,利用高度優勢從戰鬥桅樓上射殺城堡上的荷蘭人。不過,在陸戰一營和三營搶灘之前,他們已經悄悄地潛伏在內城東南角的棱堡下面,等待攻城。
……
熱蘭遮城東南的大員市鎮海邊。
遠征軍第四艦隊和第四運輸船隊的船隻正在停泊在這裡。第四艦隊的指揮官是徐啟明,原本,他一直是江海洋的副官,先是在死神號上當大副,後在縱橫號上當大副。他跟在江海洋身邊的這兩年,得到了鍛煉,如今,已經成為一支艦隊的指揮官,單獨挑大梁了。
此次,他擔當的任務與第一艦隊一樣也是佯攻,佯攻熱蘭遮城東南角的棱堡。由於海邊距離熱蘭遮城500多米,再加上,夜裡視線受到嚴重影響,戰艦上的拋石機、霹靂炮、海洋銃都無法有效攻擊熱蘭遮城上的荷蘭人。為了使進攻更真實,他並未讓第四艦隊從海邊攻擊熱蘭遮城,而是讓陸戰四營提前在這裡登陸,在總攻前,運動到熱蘭遮城東南叫的棱堡附近,在總攻時,進攻熱蘭遮城東南角的棱堡。
……
熱蘭遮城東北角對著的海面上。
遠征軍第三艦隊和第三運輸船隊的船隻正在停泊在這裡。
總攻時,他們對熱蘭遮城內城和外城東北角的棱堡進行了攻擊,後來,陸戰一營在熱蘭遮城西北角搶灘的時候,陸戰三營也正在熱蘭遮城東北角搶灘。而荷蘭人采取了同樣的防禦戰術,也衝出熱蘭遮城東北角的城門,搶先佔領了海灘,準備阻止遠征軍從這裡登陸。
在遠征軍精妙戰術和先進武器的進攻下,在搶灘這一輪的較量中,荷蘭人仍然取得了搶灘的勝利,說明荷蘭人確實是這個時代的一支勁旅。
接下來,雙方將在登陸戰中一較高下,那才是搶灘登陸的關鍵。
第一艦隊和第三艦隊遙遙相望,在戰鬥過程中時刻保持聯系,以便溝通戰況相互配合。
之前,雙方由於天黑使用燈光信號聯系,現在,天光大亮便使用旗語信號聯系,所以,雙方都清楚彼此的戰況。第三艦隊的指揮官是錢龍飛。
原本,錢龍飛是江海洋的第五任親衛隊長,後來升任海獅號船長,經過這兩年的鍛煉,現在,已經成長為一支艦隊的指揮官,這是他做夢都想不到的,因此心裡對江海洋充滿了感激。這次,他更是承擔了主攻的任務,他在心裡發誓,一定要率先拿下熱蘭遮城內城東北角的棱堡。
熱蘭遮城外城東北角的棱堡距離海邊六七十米。
此時,陸戰三營正舉著盾牌趟著海水衝向岸邊,就算他們不拿盾牌邊衝鋒邊還擊,靠火銃根本奈何不了荷蘭人的盾牌牆,還會因沒有防護,而有大量傷亡。
江海洋早就預料到這些,所以,實施的是多角度立體戰術。他將狙擊手安排在各船的船舷上、各桅杆上中下的戰鬥桅樓上。這樣,荷蘭人雖然搶先佔領了海灘,但他們射擊時不可能不露出身體來,所以,往往荷蘭人從盾牌後面一露頭,還沒等射擊就被射殺了。荷蘭人的傷亡又開始明顯上升,不得不又重新調整戰術。
此時,天光已經大亮,海灘上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只見,每一排後面的一排荷蘭人都放棄射擊,將自己的盾牌斜舉,然後上前,罩在前一排荷蘭人的頭上,準備掩護前一排射擊。
這樣,遠征軍的立體戰術也敲不開荷蘭人用盾牌組成的龜殼了,不得不說,荷蘭人的海洋霸主稱號絕非浪得虛名,作戰經驗確實非常豐富,能及時改進戰術。
凡事有利必有弊。
雖然荷蘭人的傷亡減少了,但可用於射擊的人數也減少了,於是,荷蘭人只能繼續向城門外派兵。城門外聚集的荷蘭人已達三四百人,將城門外的海灘都站滿了,並且在做射擊準備。雖然只有一半荷蘭人能射擊,但如果真能實現輪流射擊,也會給正在登陸的陸戰三營造成一定的傷亡。
當然,這些也早在江海洋的預料之中。
第三艦隊的旗艦上,錢龍飛按照江海洋制定的作戰計劃一聲命令下。
“嘟嘟嘟……”一陣軍號聲響起。
“嘣嘣嘣……”接著,前面四艘戰艦上響起一陣弩弦的震動聲。
“嚓嚓嚓……”隨後,響起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嗖嗖嗖……”緊接著,一陣破空聲響起,一片黑點向熱蘭遮城東北角的海灘上飛去。
熱蘭遮城外城東北角對著的海裡。
兩條運輸船卸下陸戰三營後,立刻退後,換另外兩條運輸船上來。前面幾條運輸船上裝載的都是陸戰隊員,霹靂炮等武器裝備都在後面的運輸船上。
“嘩啦嘩啦嘩啦……”陸戰三營的陸戰隊員正蹚著海水衝向岸邊,前鋒已經登上海邊的沙灘。正在衝鋒的陸戰隊員們聽見軍號聲立刻就地臥倒,前鋒趴在海灘上,後面仍在海裡的陸戰隊員則趴在海水裡,所有人都將盾牌擋在對著荷蘭人的方向。
正在衝鋒的上百人幾乎同時趴下,場面非常壯觀。
……
熱蘭遮城外城東北角對著的海灘上。
此時,海灘上的荷蘭人已做好準備,正準備射擊,忽然見正在衝鋒的敵人都趴下,頓時愣住了。敵人這是抽什麽風啊?難道是看見我們準備射擊就都趴下了,如果真是這樣,對方的素質也太高了。那剛才的號聲應該就是命令,僅憑號聲就能指揮軍隊,而軍隊也能作出相應的快速反應,對方絕非一般的軍隊。對方到底是什麽人啊?當然對方肯定不是自己人,雖然對方船上掛的都是荷蘭旗幟,但肯定是用來迷惑人的。他們這樣想,是因為現在天光已經大亮,他們自然能看清對方船上掛的是荷蘭旗。
海灘上的荷蘭指揮官也愣住了,不知道要不要繼續下令射擊。
此時,一片黑點落入荷蘭人的隊伍。
“轟轟轟……”數十顆霹靂爆炸彈的爆炸震得地動山搖,讓人心驚膽戰。
舉著盾牌的荷蘭隊伍被炸得人仰馬翻, 那些盾牌也被炸得四分五裂,頓時,荷蘭人用盾牌形成的堅固龜殼被摧毀、撕碎,荷蘭人徹底失去了保護。
事情到這裡還不算完。
此時,又一片黑點飛到荷蘭人隊伍的上空。
“轟轟轟……”這些霹靂爆炸彈凌空炸開,彈片四射就像下起了彈片雨。
“嗖嗖嗖……”聽到連綿不絕的彈片破空聲,經歷過冷兵器作戰的人會想象到,天空中無數支箭形成的箭雨落下來的情景,讓人感覺像世界末日來臨般絕望和無助。
“噗噗噗……”彈片入肉的聲音聽得瘮人,所有荷蘭人身上都冒出或多或少的血花。
“啊啊啊……”慘叫聲不絕於耳。 本書醉快更新百度搜索{半}[^浮^}{^生]
頓時,荷蘭人大片大片地倒下,速度快的驚人。隊伍裡暫時沒有被爆炸波及到的荷蘭人都被驚呆了,仍然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轟轟轟……”後續的霹靂爆炸彈不斷爆炸,這些人成了四射的彈片的最佳目標。
“啊啊啊……”他們用慘叫聲交上了自己最後的學費。
有位哲人說過,人生不怕犯錯誤,只要改正即可,但有些錯誤犯了就沒有改正的機會了。例如海灘上的這些荷蘭人,他們付出的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爆炸已經結束,海灘上的硝煙也被海風吹散,雙方不約而同地停止攻擊,海灘上忽然間恢復了暫時的安靜,成為雙方的目光交點。
只見,原本被三四百人站得滿滿的海灘上,孤零零地只剩下二三十個人站著,其他人都倒在地上。
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