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跟我打電話的人叫韓三立,我平常一直都叫他老韓,是跟我從小光屁股玩到大的朋友。自打記事開始,我跟他就一直形影不離,甚至就連大學的時候他都跟我住在同一個寢室,就算說好到穿同一條褲子也不為過。
只不過,就在大學畢業後,他就跟著家裡搬去了南方,說是去做什麽大生意,再加上我也整天忙著古董店的事情,所以也沒怎麽聯系,這一來二去之下,我們就漸漸的斷了聯系。
所以,在剛一接到老韓的電話時,我心裡還是頗為興奮的。
“哎,邱寒,你丫還在不在,怎麽也不說話啊?”
或許是我這邊沉默的時間有些長了,老韓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嗓子,一下子就把我從記憶裡面拽了出來,趕忙笑著說道:“我這不是聽你小子叨叨呢,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跟家裡去南方做生意了,怎麽樣,情況順利不?”
這話一出,老韓那邊頓時陷入了沉寂,就在我有些納悶的時候,只聽他歎了口氣,有些鬱悶的說道:“做什麽狗屁生意,你是不知道,這一次老子差點都回不來了!”
我一聽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趕忙問道:“回不來?什麽意思?”
老韓歎息道:“這事電話裡不方便說,你今天晚上有沒有空?要是可以的話,咱們出來見一面吧。”
“行,這個沒問題。”我答應了一聲,說道:“那這樣吧,咱倆都這麽多年沒見了,今天晚上七點鍾直接去昆侖酒店,我給你小子接接風,咱倆好好喝一頓如何?”
“那敢情好,難得宰你小子一回,就這麽說定了啊。”老韓一聽也高興了,又跟我囉嗦了幾句後,才掛了電話。
我低頭一看手機,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五點,趕緊打電話訂了個包間,然後便把這個BB機放進兜裡,回家洗了個澡,收拾了一下,直接開上那輛破普桑就衝著昆侖酒店趕了過去。
因為老韓還沒到,所以我先點了幾個硬菜,要了兩瓶白酒,在包間裡耐心的等著。七點剛剛一過,就看見屋門一開,緊接著一個面貌猥瑣的男子就出現在了我的視線當中。
我打眼一看,發現這小子跟幾年前相比根本就沒什麽變化,還是瘦的跟猴一樣,只不過頭頂上還纏著幾圈繃帶,看的我有些納悶。
不過這麽多年沒見,我們兩個更多的還是興奮,稍微寒暄了一下後,便分開落座,推杯換盞起來。不過一會的功夫,就已經乾下去了一瓶白酒。
老韓喝的舌頭都有點大了,不停的說著以往那些有趣的事情。我喝的也有點上頭,腦袋裡面暈逛逛的,打趣問道:“我說老韓,你這是什麽情況,怎頭上還包了塊姨媽巾啊,是不是撞豬上了?”
這本來就是一句打趣的話,放到平時再正常不過,可沒想到的是,老韓的臉色卻忽然變了一下,站起來打開門左右/一看,確定沒有什麽人後,才再次坐了下來。
瞧著他緊張兮兮的樣子,我心裡不禁有些奇怪,正打算開口詢問的時候,就見他歎了口氣,對我說道:“可別提了,一說起這事老子就他媽氣的慌。”
老韓低聲罵了一句,伸手將頭上的繃帶一圈圈的解下。隨著繃帶的越來越少,一個約莫有拳頭大小的傷疤也漸漸的漏了出來。
我靠過去打量了幾眼,發現這個傷疤應該有一段時間了,邊緣都有些結痂。不過幸好沒有傷到頭骨,只是皮外傷,當下皺眉問道:“你小子這是整的哪一出?怎麽傷的這麽重?”
老韓搖了搖頭,忽然壓低了聲音,趴在我耳邊道:“說出來你可能也不會信,我這個傷……不是人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