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昭涵蕊突然說出的話,我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解問道;“離開?為什麽?”
“因為那條蛇王!”昭涵蕊指了一下蛇王消失的岩縫,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難道你們忘了,之前在外面碰到的那些冥蛇嗎?”
一聽這話,我瞬間就想起了剛進墓穴時所碰到的恐怖蛇潮,身子登時就打了一個寒顫,不敢置信的問道;“你是說,那條蛇王去叫它們了?”
昭涵蕊點了點頭,臉色凝重的說道:“沒錯,咱們動作快點,抓緊找找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出路,要是在耽擱下去的話,恐怕全都要死在這裡!”
她抬手指了指身後,開口道:“我那邊看一下,你們兩個負責這邊,動作都快一點!”
“知道。”
大伯點頭應了一聲,昭涵蕊也沒耽擱,直接扭頭衝著左邊的方向跑了過去,等她跑遠後,大伯拍了我一下,說道:“我去找找出路,你抓緊看看主棺裡面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能帶的全帶走,千萬不要有任何遺漏。”
他隨手遞給我一個背包,然後就想扭頭離開。我一看就慌神了,趕忙拉住他說道:“大伯,別開玩笑了,我這可是頭一次下墓,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做,要不還是您老收拾一下墓裡的東西,我去找找出路吧。”
看著我臉上的慌亂,大伯眉頭一皺,說道:“你個慫貨,那玩意都死得不能再死了,你害怕什麽,難道他還能把你給吃了不成?別在這廢話了,趕緊給我收拾裡面的東西去!”
話一說完,大伯就將我拉住他的手一把拍掉,拔腿跑進了黑暗中。我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乾屍,心裡有些不安,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借助著手電燈光向著青銅棺裡面看了起來。
與我之前想象的不同,這裡面並沒有多少陪葬品,只有三個看起來十分樸素的金質盒子,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真是怪了,怎麽會這樣,一點也不像海昏侯的作風啊……”
我有些納悶的嘀咕了一聲,以歷史記載來看,海昏侯絕對屬於那種荒淫無度的人,按說這裡面應該鋪滿了金銀珠寶才對,可是這裡面的陪葬卻出奇的簡單,實在是讓人意外。但是現在情況十分緊急,我知道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便打算先把那三個盒子拿出來再說。
我來回打量了一下,發現這三個盒子雖然被放置在了棺塚的底部,但是這個屍體的坐姿卻剛好將其所在的位置遮住,根本無從下手。若是想要取出盒子的話,恐怕先要將屍體搬出才能夠做到。
瞧著近在眼前的屍體,我一雙手來回伸了幾次,但卻始終無法下手,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個屍體看起來實在是太過詭異。他身上一絲肌肉都沒有,只是漆黑風乾的皮膚包裹著骨頭。並且臉上的表情也十分怪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皮膚風乾收縮的關系,他的嘴角微微上翹,就好像在冷笑似的,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我看的實在是有些害怕,趕忙轉移開視線,低聲嘟囔道:“侯爺,小子我也是被逼無奈,不得已才動您的屍身,反正您老也已經駕鶴西去,應該用不著這些東西了,就先借給小子暫用一下,等將來出去之後,我一定給您老多燒點紙錢,以作補償,希望您大人大量,多多理解,千萬別跟小子計較。”
說完,我雙手合十,衝著這具屍體躬身拜了一下,隨後咬牙抓住,從棺材裡面小心翼翼的抱了出來。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風乾的緣故,
他的皮膚雖說乾扁,但卻十分滑溜,就在剛抱出棺材的一瞬間,我指尖一滑,一下子沒抓住,竟是將屍體整個的摔在了地上,連帶著一根大腿都給摔了下來。 我一看就傻了,心想這他媽連腿都給摔下來了,這海昏侯還不得跟我拚命?當下趕忙道了一聲怪罪,把那根大腿小心翼翼的拚了回去,然後繞過屍體,從棺材裡面拿出一個金質盒子,好奇的打了開來。
剛一打開盒子,我就看見了一個奶白色方正的物體擺在裡面,最上方雕刻了一條五爪巨龍,看起來頗為霸氣,活靈活現,顯然是出自大師的手筆。
“我以為是什麽呢,原來是尊印璽。”我輕聲嘟囔了一句,伸手一摸,發現觸感十分溫潤,應該是由上等的和田玉所製成,當下拿到手中把玩了起來。不過就在我翻過印璽,看清楚下面的字跡後,一股駭然瞬間從我心裡升起,竟是連帶著手掌都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差點沒把印璽給摔到地上。
“大將軍印!”我死死的盯著印璽上陰刻的篆字,腦袋裡面一片混亂,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因為這尊印璽上雖然只有四個篆字,但帶來的信息量卻十分龐大。
“這,這怎麽可能?”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看著地上已經被摔散的屍體,心裡面滿是不敢置信。因為我再清楚不過,在當時那個年代,大將軍這個官職只有一個人,而那個人也正是跟海昏侯這悲慘一生有著絕對關系的人:霍光!
“難道這並不是海昏侯,而是霍光的屍體?”我咽了口唾液,腦海裡面不可抑止的生出了這個想法。畢竟這四個字絕對不可能作假,海昏侯也沒有必要將他人的印璽放入自己的墓中,且不說這本就沒有什麽用處,單就霍光的權勢而言,就憑他一個侯爺也根本無法做到。
所以,在看到大將軍印這四個篆字之後,我基本能夠確定,這具屍體應該就是霍光本人,而不是之前我一直認為的海昏侯!
但是話又說回來,雖然這個發現十分驚人,但卻讓我陷入了更深的迷惑當中。因為當時的霍光位極人臣,甚至連皇帝都是他的傀儡,但偏偏就是這麽一位權傾朝野的人物,沒有被葬在風水寶地也就罷了,為何會埋葬在這個蛟穴之中?甚至連棺塚上都被貼滿了鎮邪所用的符咒?
這一個接一個的謎團讓我的腦子混亂不已,我搖了搖頭,目光再次落到了棺內還未被取出的盒子上,皺眉嘀咕道:“難不成,這一切的謎底都藏在那兩個盒子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