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邱寒,有什麽好寶貝麽?讓我也看一眼。”
這時候老韓拿著抹布走了過來,見我半天不說話,他好奇的將頭伸了過來,仔細的打量了幾眼,不過緊接著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嘀咕道:“這上面畫的是什麽玩意,怎麽這麽難看?”
老韓一邊說著,一邊將盒子從我手裡接了過去,翻來覆去的打量著,表情極為認真。我見狀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剛打算要回來的時候,卻突然聽見老韓自言自語的嘟囔道:“奇怪,這怎麽畫的跟長了角的蛇似的,這麽嚇人呢?”
“你說什麽,這上面的東西是蛇?”
聽著老韓下意識的低語,我不禁愣了一下,趕忙把盒子拿過來一看,發現還真跟老韓所說的似的,跟蛇沒什麽區別。而這個發現,也讓我的腦海裡面突然閃過了一段記憶,緊接著我就明白過來,為什麽我會對這個盒子如此熟悉,因為我之前分明見過這個東西!
要知道,早在一個多月前,我才剛從海昏侯墓裡面回來,而那一次出來的時候,我分明在最後的棺材裡面拿了兩個盒子出來,只不過後來遺失了一個。而那個遺失的盒子,跟我現在手裡的這個幾乎一模一樣,雖然那時候我沒有時間去細細打量,但是這種沒有爪的白蛇給我留下的印象卻極其深刻,因為就在那個墓室裡面,我好幾次都差點死在那條巨蛇的手裡,要不是最後僥幸逃得一條性命,恐怕我早就已經葬身蛇腹,不複存在了。
所以,此刻經過老韓這麽一提醒,我立馬就回想起了當時的那段記憶,心裡的情緒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趕忙將盒子牢牢的抱在懷中,對著那名男子激動問道:“這位大哥,您能不能告訴我,這個東西到底是哪來的?”
男子聞言一愣,有些為難的看了我一眼,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我一看這樣立馬就反應過來,知道乾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問東西的來源,當下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趕忙陪笑道:“不好意思了這位大哥,我剛才有點激動了,先給你賠個不是。不過這東西倒是跟我挺有眼緣的,如果可以的話,您能不能稍稍透漏一下到底是從哪得到的?當然了,我肯定也不會讓您吃虧,只要您願意說,那麽在這件東西原本的價值上,我另外送您十萬當作酬勞,以示謝意,您看如何?”
“你是說真的?”
一聽這話,瘦小男子的雙眼頓時變得鋥亮,趕忙拉住了我的衣袖,急忙道:“那咱可提前說好了,要是我告訴你的話,這十萬塊錢你可不能少。”
我笑著道:“放心吧大哥,我幹了這麽多年買賣了,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事情還做不出來,要不然這樣吧,如果你實在是不相信的話,那我先把錢打給你如何?”
男子聞言一愣,沒想到我竟然會說出這種話,當即忙不迭的點頭答應下來。當下我也按照市場行情,給這個盒子估了四十萬,男子對這個價格也十分滿意,再加上允諾的十萬,一共給他轉了五十萬過去。
見我辦事如此乾脆,男子也咧嘴笑了起來,舉著大拇指說道:“呵呵,沒想到小邱老板辦事果然利索,當真是名不虛傳啊。”
我聞言笑了一下,搖頭謙讓了幾句,兩人就坐著寒暄了起來,大約過了四五分鍾之後,男子的手機也響了一下,提示錢已到帳,再確認沒什麽問題之後,我也沒有繼續在客套什麽,直接進入正題,再次問道:“對了老哥,錢已經到了,您看?”
“哦,對對對,
你看我這記性,差點把這事給忘了。”男子乾笑了一聲,抬頭看了我一眼,有些猶猶豫豫的說道:“其實說起來,小邱老板可能要失望了,這個盒子不是我從地下挖出來的,而是機緣巧合得到的。” 老韓聞言一愣,皺眉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說清楚點。”
那人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我的神色,繼續道:“這事說起來也是巧合,前幾天我跟幾個夥計在一塊喝酒,可能是因為聲音比較大,就跟旁邊那一桌吵吵起來了,你們也知道,這人一喝酒脾氣就大,所以吵到後來,我們兩夥人也沒控制住情緒,乾脆就打起來了。”
說到這裡,似是想起了那天的情景,這人的眼睛都閃閃發亮,唾液橫飛的說道:“那時候我們這邊是五個人,對面足有十來個, 沒想到的是,那幫人看著挺多,但根本就不耐揍,沒幾下就被我們全部打趴下了,連滾帶爬的走了,還說什麽要去叫人過來,讓我們等著。你想啊,我們又不傻,誰他娘的還在那等,就打算收拾收拾東西走人,沒想到就在走的時候,我卻發現他們那邊的座位上落下了一個布包,裡面裝的就是這個東西。”
“所以你就拿走了?”
老韓皺眉問了一句,那人點了點頭,笑著道:“那肯定啊,這東西不拿白不拿,我又不傻。再說了,我本來也是搗鼓這一行的,知道這玩意應該是個土貨,值點錢,再加上正好認識二愣子,所以就讓他給我介紹介紹路子,看看能不能賣出去,這不最後就找到小邱老板這裡了麽。”
說著,男子抬頭看了我一眼,臉上滿是笑容,不過在看到我有些凝重的表情後,他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凝固起來,還以為我後悔給他十萬塊錢了,趕忙衝我說道:“那個小邱老板,咱們之前可說好了的,那十萬塊錢你可不能後悔啊!”
我聞言搖了搖頭,道:“我沒後悔那個,只是想起來點事情罷了。對了,這位大哥您還有沒有別的什麽事情,如果沒有的話我得出去一趟,您看?”
“哦哦,沒了沒了,正好我這邊也有點事情,就先不叨擾了,小邱老板您忙您的就是。”
那人反應極快,一下子就聽出我話裡的意思,當即起身告辭。老韓則是把他送到了門外,見著他走遠了之後,方才折身走了回來,對我低聲問道:“邱寒,你怎麽了,看著好像不太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