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所在的山崖,上方為黝黑的石壁,這就說明眾人目前依舊身處在外圍山峰的內部空間,吳天賜如果在這裡施展引雷訣,那落雷想要進來劈打巳蛇,勢必就得率先劈開外圍的山石,而這樣一來的話,很有可能會引山體大面積的崩塌,沒準巳蛇沒被劈死,眾人倒先被砸死在下面了。八?一?中文㈧Z㈧W?.COM
“吳兄有昭降天雷之法?”易天行從絕望中現了一絲生機,天雷為天道之力,凡是雷過之處,幾乎無人可活,吳天賜如果是召來天雷懲治巳蛇,說不定倒還真的可行。
“易兄退遠一些,等下動靜或許會有些大。”吳天賜沒有易天行的話,他覺得那是一句廢話,自己要不會昭雷之法,站這裡嘩眾取寵嗎?
“好,我為你掠陣!”易天行拔出長劍,一般昭降天雷多需大量時間,而這時候是不能讓施術人被打擾的,否則好不容易昭來的天雷,印訣一松就會散開。
“多謝!”吳天賜飛快出言,繼而沉神靜氣,長劍高舉,手捏法印,連好久不曾用過的真言都是用上了。
“天道昭昭,上奏凌霄,妖孽崇世,雷公助法,陳文玉領命,以降天雷罰惡!”
到達藍色靈氣以後,由於靈氣量的劇增,一般印訣都是來的比平時快上一些,這不印訣一落,吳天賜便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瘋狂抽取著自己體內的靈氣,伴隨靈氣抽走的同時,一股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壓抑也是自空間裡升起。
滋滋…
一絲細小的電弧從空氣中劃過,所有人的頭都是出現了上翹的反應,這樣的情況在往日裡是不曾生過的,這也說明此次來的天雷和往時有了些許不同。
吼…
天雷的每次降臨,所帶來的征兆便是無形的壓抑,這種壓抑很容易使得敵對的一方陷入瘋狂,此時那下方的巳蛇就是察覺了不對,巨大的蛇軀蜿蜒盤起,碧綠色的兩隻豎瞳打量著眾人,額頭上的第三隻眼亦有再次開啟的征兆。
“易兄,為我護法!”巳蛇的頭顱離自己只有百米距離,那第三隻眼睛緩緩開啟一條縫隙,一抹紅芒從中冒出,吳天賜直觀的感受到了心底的震顫,手腳變得冰涼,渾身亦是如同凍住了一般,無法動彈分毫。
無需吳天賜提醒,實則在巳蛇盤起的瞬間,易天行就已做出了反應,動物對於危險的來臨有種敏銳的直覺,巳蛇已是覺了那種讓它骨子裡寒的壓抑是來自眼前的那個人類身上,所以它想阻止吳天賜。
“劍八、玄!”由劍八化作的無數劍光****而出,不斷的擊打在巳蛇的面門,即便它渾身猶如銅牆鐵壁,三隻眼睛也還是血肉凝成,被這易天行的劍光一逼,眼簾也不得不合上,同時身子節節暴退,口中嘶鳴不斷。
不過,劍八雖然凌厲,巳蛇同樣也不是吃素的,身體傳來的痛楚激起了它的暴虐,死亡的危險也讓它什麽都顧不上了,忍受著易天行的攻勢,巳蛇身軀扭動不止,大張著蛇口對著吳天賜攻來,試圖吞食了對它造成危險的人。
“不想死的就過來幫忙!”情況緊急,易天行一人之力根本不足以打退巳蛇龐大的身軀,見此情況,易天行有些惱怒的衝著身後眾人大喊,也沒時間顧忌到他們的面子問題了。
“真陽斬!”對於易天行這般毫不留情的直呼,眾人雖然心裡不甚舒坦,但還是趕緊衝了過來,薛松濤人尚在半空就已長劍出鞘,手中靈氣湧動,對著懸崖下方的巳蛇猛地一揮長劍,一道半月形的白色劍芒頃刻飛出,狠狠撞擊在巳蛇身上,帶著其下落了十數米的距離。
“天罡火!”眾人各施本領,靈虛子也不甘示弱,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食指放於嘴中咬出一道血痕,如此這般過後,靈虛子將血痕往著黃符之上一抹,閉眼念誦真言半晌,眼光霍地睜開,黃符祭出時就變成了一個丈圓大小的火球,準確無誤的砸在了巳蛇身上。
“天雷已成,諸位還請各自尋地方躲好。”有了眾人為自己拖延時間,擊退巳蛇,吳天賜這會兒感覺到體內靈氣不再繼續流逝,心有所感之下,直覺天雷應是積蓄完畢,急對眾人出言。
“吳兄,看你的了。”短短半分鍾的時間,易天行卻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眼見吳天賜這會兒終於開口,立刻有了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面對這千年的怪物,易天行深深的感到一種無力從心!
“交給我了便是!”長劍高舉,一揮之下,便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吳天賜這會兒突然有了種主宰的感覺,他掌握了天雷,便等於是掌握了天道之力,這會兒天道不再是在主宰他,而是他在主宰天道。
只是眼下還不是思索這些事情的時候,眾人一撤,巳蛇立馬就是瘋狂反撲而來,吳天賜目光閃動,看著那堪比蛟龍一般身軀的巳蛇大張嘴而來,眼簾一垂,嘴中喃喃道:“我本不願殺你的。”
“天雷...落!”落字一出,整個地下空間轟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頭頂大片石塊掉落,所有人都是有些站立不穩。
“轟...”
沒等著吳天賜緩過神來,又一聲巨震再次傳來,這次的動靜比之剛才還要劇烈,同時一塊幾乎十丈方圓的石塊從上方掉落下來,數息過後,懸崖下方方才有震感回響。
“再打不穿老子都要被抽幹了。”吳天賜在地上來回奔逃,躲避著石塊的砸落,剛才兩道天雷已經是讓他的十成靈氣去了三成,且一道比一道消耗的靈氣要多,一道比一道的天雷要強,只是這上方的山壁還是沒有擊穿的意思。
吼!
巳蛇被著一塊巨石砸中,掉落山崖過後複又升起,追著吳天賜撲襲而來。
轟...
第三道天雷降落,吳天賜隻感覺腿肚子一軟差點跌倒,這一道天雷居然是抽取了他三成的靈氣,也就是說,吳天賜剩余的靈氣只能是支撐最後一道天雷降落,那就得玩完了。
“還不落!”一把將三顆聚氣丹全部扔進嘴裡,吳天賜紅著眼睛對著上方怒聲呐喊,似是為了回應他的呼喊一般,三道天雷落後,一塊燒的漆黑的巨石掉落下來,一絲亮光也同時跟著照射了下來。
“吼!”
看見這道亮光,吳天賜心瞬間就平靜了下來,而巳蛇的叫聲卻變得悲憤了起來,因為緊接著的第四道天雷已經是順著亮光落了下來,正中巳蛇頭前。
“嘩啦...”
一道手臂粗的電蛇,在幽暗的地下空間轟然炸開,散開的電弧毫無規則的四下擊打出去,震得整個山崖下地動山搖。
灼目的閃光,震耳的巨響,吳天賜當下了什麽都看不到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藍氣屏障祭出,吳天賜無力的趴在了地上,體內的僅存的靈氣已經被那最後一道天雷完全耗盡,即便巳蛇不死,他吳天賜也拿它沒有任何辦法了。
震動和巨響持續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是過去了多長的時間,吳天賜的耳邊突然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同時一股暖悠悠的感覺也在順著奇經八脈流淌而來。
吳天賜努力的收回心神,從混沌中清醒過來,睜眼一看,眼前出現了一大片模糊不清的重疊人影,聲聲遙遠的呼喚也不斷的在耳邊響起。
“吳兄...吳兄...”
“天雲道友...天雲道友...”
“我這是在哪裡?”閉上眼睛歇息了片刻,吳天賜漸漸的回過了神,睜開眼睛,眼前的人也變得清晰了起來,是易天行他們。
“吳兄,你終於醒了。”看見吳天賜清醒,易天行高興的幾欲落淚,剛才的動靜鬧得實在是太大了,他們幾個離那天雷距離較遠,又事先又準備的祭出了藍氣屏障,自身的情況比之吳天賜要好上許多,但一個個的也難免落了個灰頭土臉的下場。
“巳蛇!巳蛇死了沒有?”吳天賜突然想起了什麽,緊張的從地上趴起。
“已經死了, 吳兄大可放心。”易天行按住了吳天賜,巳蛇當然是死了,巳蛇如果沒死,那麽死的就會是他們了。
“呼...”聽著易天行的答覆,吳天賜松了口氣,看著滿是灰塵和傷口的手掌,吳天賜苦笑了一聲,將驚邪收回乾坤袋內,又從其中摸出一包香煙,撕開後抽出一支咬在嘴裡,歎氣道:“我以為我們死定了。”
“我又何嘗不是同樣的想法。”易天行從吳天賜的手裡拿了一支香煙,點上後放進嘴裡,笑看余下的幾人:“沒想到,我們都活了下來。”
“這算是不幸中萬幸了。”一包煙,讓幾人都搶了過去,劫後余生的那種虛脫感,讓一個不抽煙的人也想借用香煙來平複心情,更何況是吳天賜了。
“休息一會兒吧。”吳天賜慵懶的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很沒形象,只是一個剛從死亡邊緣走回來的人,還會在乎什麽形象嗎?
“都好好休息休息。”易天行看著吳天賜,同樣躺了下去。
他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