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段二炮通完電話,吳天賜鬱積在心裡的心事總算是少了一件,一個人坐在床上,吳天賜大腦徹底放空了下來,這個時候吳天賜開始回憶起了許多往事。
仇慕白沒有消息很久了,上次見面還是在去碧遊宮的時候,這麽些天的日子過去,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去上天複職了沒有。
不過當初他曾和吳天賜說過,臨走之前還會來和他見上一面,如此說來的話他應該是還在人間才對。
還有一個就是當初自己在逃亡時遇到的那隻塗山狐狸,也就是塗三爺了,這廝在當時易天行尋上門來時拋下自己落荒而逃,如今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境遇,並且在他的身上吳天賜能感覺到許多的秘密,只可惜自己和他相處時間不長,那些秘密還沒來得及去了解。
轟隆隆…
正靠在枕頭上沉思,一道電弧突然就是從窗外透了進來,沒過一會兒屋頂的瓦片都有淅淅瀝瀝的雨點聲傳來,竟然是下雨了。
“奇怪!這雨來的一點征兆都沒有。”吳天賜坐了起來,今天這一天的天氣根本就是沒有一點下雨的樣子,天沒有陰,氣溫也未降,此時突然下雨,未免是太過詭異了一些。
“莫非是周圍有何妖物正在渡劫。”吳天賜皺起了眉頭,現在這個社會,有著許多精物也是與時俱進,渡過天劫以後,便化作人身潛伏在人類的身邊,飲食起居完全與人類一模一樣,若非近距離的仔細觀察,根本查看不出任何的不同之處。
想著這些,吳天賜便是捏起了觀氣法訣,楊小強還睡在他的隔壁,他必須得謹慎一些,以免是有什麽精物半夜闖入道觀,禍害了他人。
“嗯?”法訣剛是在握,無形的感感知便是擴散開來,不到幾秒的時間,吳天賜本還平靜的面容忽地是緊張了起來,翻身而起連鞋都是顧不上穿,直接往門口方向奔了過去。
“仇瘋子?”打開木門,雨夜中,一身材壯碩的人影正背對著吳天賜,長長的頭髮隨意的挽了個結,披散在肩膀位置,一身泛黃的道袍多出了幾道口子,被雨澆的已是全部濕透。
“吳天賜…”聽到呼喚,人影轉過了頭來,堅毅的臉頰生滿了胡須,眼神滄桑而又落寞,卻正是那許久不曾謀面的仇慕白。
“你怎麽落得這個樣子。”吳天賜眼睛有些泛紅,祭出藍氣屏障向著仇慕白跑了過去,記憶中的仇慕白雖然為人瘋瘋癲癲了一下,但那眼神向來都是沉著而冷靜的,這樣落寞悲傷的眼神,不應該屬於他才對。
“吳天賜,我要走了…”見著吳天賜急劇散發靈氣擴大了屏障,讓得雨點無法打落在兩人身上,仇慕白欣慰的一笑,隨即緩緩開口。
“什麽時候?”陡聞此言,吳天賜心神猛地一震,但他忽又想起仇慕白早就和他說過,兩人下次見面就當是他上天複職的時刻,故而吳天賜當下心中雖然苦澀,卻也很快就是釋懷了。
“就在這三五日。”仇慕白眼神恢復了清明,兩人步行著進入到屋內,身上的那些雨水,對於修道人士來說,不過是靈氣一收一放的事情。
“這個道觀,是誰做的圖紙?”進到屋子,仇慕白延伸靈氣拉了兩張椅子過來,漫不經心的出言發問。
“我做的。”吳天賜平靜的回道,他知道仇慕白問這句話的意思,這個道觀的圖是吳長生所畫的,那模樣定然是和他生前所在的長生觀極為相像,如今仇慕白來到這裡,就仿佛是故地重遊,自然是由不得他不多想。
對於吳天賜的回答,仇慕白沒有多生懷疑,吳天賜的體內有著吳長生的靈魂,有些時候那言行舉止可能會受到一些吳長生的影響。
“隔壁的是何人?”仇慕白的修為已臻化境,任何的事情都是瞞不過他的眼睛,這句話指的是楊小強。
“老家的一個鄰居,我想把他收入門下。”吳天賜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仇慕白也是截教的弟子,真要是他要回到無量觀,這掌門之位非他莫屬。
“此子心智雖堅,卻是有些戾氣太重,授傳道法當要三思。”仇慕白皺眉半晌,忽地出言。
“我自有分寸。”吳天賜點頭,他一開始就沒打算授傳楊小強完整的觀氣真言。
“我要走了,臨走之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可有何事要辦?”仇慕白話鋒轉變的太快,吳天賜幾乎都是有點接不過來。
“什麽地方?”吳天賜不明所以,他不知道仇慕白會帶他去哪裡。
“去一個可以提升你修為的地方。”仇慕白倒背雙手,言簡意賅。
“你該不會又是要給我喝什麽龍髓玉液吧。”吳天賜面露警惕之色,對於仇慕白當初要帶他喝的龍髓玉液,吳天賜現在還記憶猶新。
“你確定沒有事情要交代的了?”仇慕白沒有回答吳天賜的話,他已經準備帶吳天賜走了。
“我和楊小強說一下。 ”仇慕白的神情很堅定,吳天賜知道今晚自己是非走不可的了,兩步跨出門外,吳天賜來到楊小強的房間,卻發現他睡在床上怎麽也叫不醒。
“瘋子…”吳天賜看向跟來的仇慕白,他知道這絕對是他搞的鬼。
“哼!”仇慕白隨手一揮,楊小強立刻就是醒了過來,醒來的楊小強看到屋內多出一人,還是個身穿道袍的長發中年男人,頓時便知道這人就是吳天賜曾說的修道人士了,當即急忙起身想要行禮。
“時間緊迫,有些事來不及說了,小強,你記住這個指訣,每日打坐都要捏著這個指訣。”吳天賜要教給楊小強的是聚氣指訣,這是步入修道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他這會兒被仇慕白帶走可能要去很久,所有對楊小強的五日考驗可能是要提前了。
“師傅,你是要外出?”楊小強悟性極高,數分鍾便是將聚氣指訣熟念於心。
“對,等段二炮上來後你就告訴他我和仇慕白辦事去了,記住,道觀就交到你手裡了。”吳天賜心裡十分的放不下,奈何他沒有選擇,因為道觀裡除了楊小強就沒有其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