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吳天賜選擇自爆的高度離著地面有數百米的距離,肆虐的靈氣熱浪僅僅只是席卷了周圍數裡方圓便是停止了下來,如若不然,紫氣巔峰之境的修士自爆,那威力足以將一個小鎮化為烏有。
滾燙的氣流摧毀了地面的一切,余波又是衝出了千米距離,這才緩緩平息了下來,而放眼適才吳天賜和震靈子所在的空中,僅僅只剩下了一人。
震靈子!
“瘋子,竟然會采取這種自殺式的攻擊!若非我察覺的快,以降低一個修為的代價使用了雷噬,只怕還真的就被他得逞了。”
身處在半空,震靈子的臉色蒼白無比,他的袍子出現了一塊極大的殘缺,原本的紫氣大圓滿修為已是變為了紫氣巔峰,而這,就是施展雷噬的代價。
“老夫也不算太虧,降低一個修為,殺了一個紫氣巔峰的修士,算起來…不對!”震靈子臉色陰沉,正在自語,下一秒表情忽地一變,雙眼睜大到了極限,死死盯向遠處的一個方向。
……
“不虧為千年的古派,我這浪費了一半靈氣幻出的分身,竟是都不能殺得了這震靈子,看來能修到紫氣以上的修士,沒誰會是省油的燈。”
昆侖山下,護山大陣再次出現了一圈漣漪,一身穿白色短袖、下著藍色長褲的長發青年從陣內走出,右手五指呈一奇形怪狀,捏成一指訣,此刻正抬頭眺望東南方向。
“只是這震靈子還在歸來的途中,我若是循這個方向回去,只怕雙方免不了的會相遇,看來是得繞一大圈才行了。”
長發青年正是躲藏在昆侖山中的吳天賜,利用分身吸引護陣弟子,將之困住之後再由分身破陣,引出那幕後的震靈子,將其騙離昆侖派千裡之外,自己再行安然離開,這一切事情,都是吳天賜事先便已做好計劃。
至於最後為何要殺震靈子,乃是吳天賜的臨時起意,目的只是為了報復之前那震靈子偷襲仇慕白一事,雖然偷襲的結果是仇慕白相安無事,而震靈子毀掉了一臂,但這全依賴於仇慕白絕頂的修為,若非如此,恐怕受傷的就是另有其人了。
“震靈子見識了分身的追魂印訣,卻是沒能看清我的容貌,自爆未能將其殺死,以後也不知他會不會聯想到我的身上。”捏著隱氣法訣,吳天賜足下未停,翱翔於白雲中時,腦海裡也開始回顧之前未能思慮到的細節。
“恐怕追查到最後,終究是要查到我的身上,這昆侖派以後定是不能來了,震靈子若要尋仇,我倒也是不懼。”單手負於身後,任由清風拂面醒腦,讓人好不愜意,那震靈子見識了自己這番手段之後,應當知自己不是好捏的軟柿子,他昆侖派剛剛損失了一位二分天人之境的靠山,此時正是該養精蓄銳的時候。
青虛子和震靈子若非老眼昏花,就不會在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滅殺自己之前,遠赴無量觀展開報復,因為光憑震靈子一人,那是絕對無法殺掉自己,弄不好還會在陰溝裡翻了船。
要知道惹怒了一個紫氣巔峰的修士,從而引來他的報復之後,那後果絕對不是震靈子可以承擔得起的。
更有一點,若是那昆侖派最後真的追查出了自己的身份,那便一定會知道自己乃是歷經了五道雷劫之人,這樣的人,任何有腦子的門派都只會去拉攏討好,哪裡又敢去得罪呢!
綜合以上幾點,吳天賜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對昆侖派放松警惕,反而是那北極仙翁和那黑袍人才是吳天賜最該去提防的對象,不過是一面之緣的印象,那北極仙翁就給吳天賜帶來了一種處心積慮、老謀深算的感覺。
而那黑袍人,吳天賜自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生氣,有的只是一種死亡的冰冷和滔天的戾氣。
飛躍崇山峻嶺,吳天賜努力將觀氣法訣的感應擴大至極限距離,這樣不到可以避免和震靈子的相遇,還能在有敵人埋伏的同時提前發現,規避危險。
“和瘋子一路而來走走停停,一夜時間剛好趕至昆侖山腳,我這番若是全力以赴,尚是能在天黑之前回到無量觀內,只是不知道耽誤的這幾天時間,段二炮那家夥上來沒有,還有灰三爺和海棠應是也快到了,這次回去,定是能給他們一個驚喜。”
將靈氣催發到了極致,吳天賜的身形劃過天空猶如帶出一串殘影,這樣的速度若是僥幸被地面之上的普通人員看見,眼睛一開一合間吳天賜就能消失不見,即便是被人瞧見也只能當做是眼花而已。
心裡想著自己回到無量觀時,灰三爺和段二炮他們見到自己時的場景,尤其是知道了自己已是晉升了紫氣巔峰,按照段二炮的脾氣,這廝只怕是要驚掉下巴。
“無量觀能有一位紫氣巔峰的靠山,以後也無需懼怕周邊門派的威脅,更重要的是,有了紫氣巔峰的修士坐鎮,那投入無量觀的人怕是會越來越多。”
一邊疾行,吳天賜心裡也在憧憬著未來的美好日子,所有人都渴望擁有一身常人所不能及的能力,擁有了這種能力,人便會開始期盼紫氣雷劫,渡過了紫氣雷劫便有希望成仙,這是所有人都會產生的貪欲,也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貪欲。
吳天賜已經是紫氣巔峰,那他必定是知道如何教導弟子更加便捷有效的修行,若是能成功修至紫氣之境,還有吳天賜這個師傅來為他們抵抗天劫,試問這樣的門派,誰會不想加入。
“哈…”想到這些,吳天賜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這回到無量觀以後,就不是他們愁怎麽招收弟子的事情了,而是該愁怎麽甄選優良的弟子。
“小友似乎心情很是不錯,有何高興之事,說來老夫也跟著樂樂。”
吳天賜這想的正是入神,自然而然的也是放松了對周圍的警惕,等著一個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之時,才覺得頭皮一炸,飛快的轉過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