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風,乃是與袁天罡同一時期的奇人之一,他與袁天罡的關系亦師亦友,亦是同輩之交,但具史書記載,推背圖的產生,其中的功勞少不了李淳風的存在,也就是說,李淳風該人也是一位將風水堪輿之術研究到了極致的人。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麽會沒有算到自己以後竟是會落到這樣的一種下場。
“你真的是李淳風?”望著身前的乾屍,吳天賜還有些難以置信,李淳風三個字聽著就給人一種謙謙君子、溫文儒雅的感覺,再對比一下這身前之人,吳天賜怎麽看都是不敢相信他便是李淳風。
“我這個模樣,還有誰有心思冒充我不成?”李淳風苦笑,只是他的苦笑給了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你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吳天賜放下了手中的劍,自始至終,袁天罡也是沒有對他表現出攻擊的意圖。
“這還不是拜我那師傅所賜。”李淳風搖了搖頭,稍後看著吳天賜,李淳風出言道:“我的事你就無需過問太多,你是截教弟子?”
吳天賜愕然,等回過神來又急忙是答道:“截教如今早是敗落,現已只剩下我這為數不多的幾人了。”
“意料之中。”李淳風點頭:“截教千年前就已式微,能延續到如今已是極不容易。”
說完,李淳風抬眼看著上方,神情若有追憶之色,說道:“十方散人當初與我有恩,他又是截教門人,我當初和他立約說一定會善待截教弟子,既然如此,你便是離去吧,我不殺你。”
“多謝前輩。”吳天賜拱手道謝,十方散人是誰他不知道,不過想來能夠和李淳風扯上關系的,那也一定是截教前身的某位得道高人了。
“順著走廊一直向前,玉床之下有工匠留下的暗道,順著暗道下去就是地下河,河裡便是外出的路。”李淳風手指紅毛奔逃的地方,說道:“你那愛犬不是凡物,好好待它。”
“多謝前輩,不知吳某可有何處能夠幫到前輩的地方。”吳天賜再次彎腰拱手,李淳風如果真的想殺他,吳天賜可能很難得活,但李淳風不但沒有殺他,還給他指了一條生路,這讓吳天賜萬分感激。
“小心袁天罡,他可能還活著。”李淳風沉思少許,出聲說道。
“再次感謝前輩。”吳天賜作揖示謝,彎腰數番後拱手告退,至於李淳風則就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著吳天賜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紅毛!”來到內殿後面,吳天賜果然是看到了一張玉床,卻是沒有看到紅毛,吳天賜高聲喚了幾句,紅毛才從一邊的角落裡鑽了出來,搖微愉悅不已。
“帶你出去了。”吳天賜摸了摸紅毛,隨即彎腰鑽進玉床下面,以手在地板之下敲擊了一遍,果然是現下面有空響傳來,吳天賜心中一喜,小心翼翼的拿著驚邪順著地板縫隙插了下去,將一張地板取了開去,一個黑黝黝的洞口當即露出,並伴有冷風拂面。
“走。”是非之地,吳天賜一刻也不願多留,易天行他們怎麽樣,吳天賜也是顧不上了,不過一想到這唯一的出口處還有李淳風的把守,那易天行他們多半就是凶多吉少了。
默默的在心裡為易天行等人祈禱了一番,吳天賜和紅毛一起跳到了洞口下方,這下方的暗道十分粗糙,多伴有不平之處,甚至還有少許的積水,這也說明當初為袁天罡修築墓穴的時候,那群工匠明知自身難保,偷偷摸摸的便在這裡挖了一條活命的通道,又怎麽會費時間去打磨呢。
暗道高度很低,吳天賜只能是彎腰爬行,一直爬行了十來分鍾的時間,吳天賜依稀是聽到了水流的聲音,聽到這種聲音,吳天賜渾身都是一震,有水聲就說明這水並非是靜止的,那麽水在流動的話不管它是地下還是6地,那就一定會是隨著出口流動。
順著這股水流,吳天賜甚至都是不需要刻意的尋找出口,只需要跟著水流的走向前行便成。
“李淳風果然沒有騙我。”吳天賜加快了前行的度,在繼續爬了兩三分鍾,前方的暗道突然中斷,往下便是波光粼粼的水面,也就是說,吳天賜接下來便要涉水而行了。
“紅毛,很緊我了。”現在正逢初春剛過,水溫還不是很高,況且又是在這地下的暗河,那水溫自然就是更低。
活動活動了身體, 讓身體恢復了些溫度,這樣可以防止等下在水中的時候手腳抽筋,做完這些,吳天賜反覆深呼吸了幾口,沒有絲毫猶豫,抱著紅毛一頭扎進地下暗河裡,還沒等吳天賜怎麽活動,那水流就是帶著吳天賜往著不知名的方向流去。
“瑪德,凍死老子。”雖然明知下方的河流會很涼,但卻沒想到這水溫涼的就像是冰水一般,好不容易從水底浮了上來,吳天賜吐出嘴裡的渾水,凍的渾身直打哆嗦。
“紅毛,靠我近一點。”這樣的條件和水溫,如果不禦氣抵禦,恐怕不消幾分鍾就會因低溫死亡,吳天賜將水裡亂刨的紅毛抗在自己的肩膀,讓藍氣靈氣覆蓋了自身和紅毛身上,這才稍稍覺得好過了一些。
地下河裡暗無天日,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吳天賜心裡不知道到底是要漂流多久,不過幸好的是身邊還有紅毛的相伴,也不至於說感到壓抑。
就這樣迷迷糊糊的漂流當中,吳天賜不知道時間是過了多久,反正根據吳天賜心裡的推斷,那至少也是有好幾個小時,而幾個小時過後,吳天賜突然聽到了前方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怒濤驚吼,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聲音傳出之地,就是這個地下河的出口了。
但吳天賜心裡也知道一點,這地下河的出口,恐怕也是一處高懸的瀑布。
“不管了,拚他一把。”
眼前的光線已經是越來越涼,驚濤聲也是越來越響,吳天賜鼓動起周身的靈氣,形成一個藍氣巔峰,閉上眼睛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