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賜的驚喝把眾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紛紛看向浴桶裡的當事人,段二炮還一臉茫然,抓著腦袋問道:“什麽紅色靈氣?”
吳天賜一翻白眼,氣道:“你丫自己都沒感覺到靈氣有什麽變化嗎?看看你手指尖的氣息。”
段二炮一聽,這才伸出五指湊到眼前,表情慢慢由平靜轉為狂喜,大笑道:“臥槽,還真是紅色的靈氣。”
吳天賜簡直比段二炮高興,說起來這廝比自己還要先擁有銀色靈氣,只是在兩人學會觀氣真言後,段二炮就一直遠遠的被吳天賜甩在屁股後面,好不容易跟上來,吳天賜又已經是深紅靈氣了。
“怎麽今天這靈氣升的那麽詭異?”段二炮有些不確定的看著指尖五道淡紅氣息,如果說只是吳天賜一人鞏固了紅色靈氣還算尋常,自己這前天還是銀色靈氣,一夜之間就變紅了,著實有些匪夷所思了。
“這莫非是祖師爺在暗中幫忙,目的讓我早點救出爺爺。”
吳天賜開玩笑似的戲說,歐陽登風卻點了點頭:“祖師爺倒不是,而是你們無形中積累的陰德,幫助你自己提升了靈氣修為。”
“陰德?”吳天賜與段二炮異口同聲,皆把目光看向歐陽登風,經過幾個小時的相處,他們發現這白發青年似乎什麽事情都略知一二,不像吳天賜他們兩個半路出家的三不管弟子。
歐陽登風猶豫一下,開口說道:“陰德是我們天師道祖師給門下弟子留下的告誡,道經上常說行善積德、行善積德,只要行善就可積德,這個德並不是指品行和品德,而是指的陰德。”
“所謂陰德,就如現在的人常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其實不然,一個人在世做了多少好事,功德薄上都給你記得一清二楚,現實不報,那就會等到來世再報,這也是為什麽有的人一出生就含著金鑰匙、無需努力就可坐享其成的原因。”
“我們昨晚除掉黑毛僵屍,斬殺了幕後的始作俑者,搭救了冤死的百姓,更避免了後來更多的無辜者受害,這在無形中算是積了莫大的陰德,你們的靈氣修為提升,便是天道亦或者說你們祖師爺對你二人的獎賞。”
靜靜的聽歐陽登風說完,吳天賜兩人面面相覷,對於歐陽登風的話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段二炮更是毫不客氣的提出質疑:“真的假的,整的那麽玄乎。”
歐陽登風又是一臉茫然表情:“玄乎嗎?道經上就是這麽說的,天師道一二三代傳人都已成功位列仙班,他們留下來的東西應該不會有假。”
“照你這麽一說,難道我們以後想要繼續提高修為,都只能做好事兒,不能做壞事兒了是吧?”段二炮轉動著眼珠子,心裡不知道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歐陽登風表情嚴肅:“這是自然,行善不但可以幫助別人渡過難關,也可以讓自己心情愉悅,有何不可?”
段二炮捂著肚子大笑:“我說老吳,你看咱倆也別聚那勞什子氣了,直接找條馬路蹲著,天天看著有老奶奶老大爺啥的,看見就扶,這一天下來咱倆就能直接到紫氣之境了。”
聽到段二炮的話,屋裡幾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歐陽登風等段二炮笑完,莊重的說道:“段真人,不要以為我說的都是戲言,你可知為何從古至今而來,我道門弟子一旦修為有成,都會被師門派下山去周遊歷練?”
吳天賜接口:“這是為何?”
歐陽登風緩緩說道:“這樣做有兩點,第一是為了完成訴求籌集資金,
維持宗門的日常運行;第二點就是幫助門內弟子提升修為,行善積德;要知道現在的形勢不比往年,門內供養成百上千的底子都需要用錢,所以就算是我們修道人士都不得不隨之做出改變。” “如今大部分的道觀或者寺廟,一般都分作為內門和外門,外門用於遊客參觀遊玩,內門不對外開放,用於真正的道門弟子潛心修行,這些人也是維持門派屹立不倒的中堅力量,外門弟子領取全國各地人士的訴求,然後交給內門弟子處理,既能賺取錢財,又能積了陰德,一舉多為。”
“你這次和她出山也是師門派給你們的任務,為了賺取陰德來的?”吳天賜拿手指著羅綺琪,問道。
看了一旁的羅綺琪一眼, 歐陽登風點頭:“算是,也可以說不是。”
“什麽意思?”吳天賜歪頭問道。
歐陽登風抬頭看著窗外,悠然道:“前些時日接到青城派張正嗣掌教傳言,說是在這裡有鬼曼童作祟,他們青城派弟子都有事在身騰不出手,讓我辰州派幫忙處理,我恰好剛執行完任務回來,師傅就派我和師妹一同過來了。”
“原來如此。”吳天賜恍然大悟似得點頭,心中卻暗罵羅千山老狐狸,這羅綺琪的修為撐死也就黃符天師的水準,對付鬼曼童都吃力,別說黑毛僵屍了,羅千山分明就是公權私用,利用歐陽登風幫助羅綺琪積累陰德來了。
“現在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吳天賜不經意的問起,這才是他最關心的重點,羅綺琪曾答應過他一起除掉鬼曼童背後的主使人,事後就帶他回湘西,求羅千山借陰陽法盤,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歐陽登風不是傻子,他明白吳天賜問話的目的,回道:“我聽師妹說起過,吳兄你是想借陰陽法盤平定黃泉之門是嗎?”
吳天賜也不掩飾,點頭道:“沒錯,說句實在的,若不是因為這個我都不會陪你們趟這次渾水。”
“吳兄心直口快,令人欽佩,不過我想先提醒你一句,陰陽法盤的重要性我不說你也知道,這是天師道一脈的鎮派之物,雖然是由家師暫時保管,但暗中可是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要借陰陽法盤,難!”
歐陽登風面帶同情,如實相告,吳天賜心裡一沉,眉頭緊緊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