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賜兩人在羅綺琪的帶領下匆忙而去,剩下的事情交由歐陽登風收尾,他的靈氣基本也已耗盡,至於怎麽收拾殘局,吳天賜沒問,他也沒說,幾隻行屍對歐陽登風無法構成威脅。
回到羅綺琪兩師兄妹落腳的地方,這是一處民宅,從羅綺琪的語氣中聽出,這裡原先是座無人居住的鬼宅,歐陽登風他們順手收復了怨靈,也就借故住下了。
“痛不痛?”
段二炮趴在歐陽登風睡的木床,褲子褪到了大腿處,一眼望去,八個黑色的圓洞整齊劃一的分布在兩瓣屁股,傷口周圍已經紅腫發黑,黃水流的到處都是。
“沒感覺了,跟打麻藥似的。”
段二炮無精打采的哼唧哼唧,臉上膚色雪白,眼眶發黑,仍自強撐著沒有睡去。
伸手一摸傷口周圍,肌肉都已經開始發硬,正中心屍毒最濃的八個指洞已呈角質化發展,扣掉一小塊黑色的腐肉,段二炮沒有絲毫反應,根本察覺不到痛楚。
“我要出去一下,這裡沒有糯米,拔不了屍毒。”羅綺琪進屋換了一身衣服出來,雖已簡單的處理完血跡,惡臭卻是沒有消失。
“糯米真的可以拔毒?”吳天賜反問道,以前看過一些影視劇情,上面確有用糯米拔毒的說法,只是不知道有沒有科學依據。
羅綺琪用碗裝了清水,取出一道黃符泡在裡面喂段二炮喝下,又從床頭的木盒拿了幾根銀針,謹慎的看了半天,全部扎在段二炮屁股周圍,做完這些方才回道:“徹底清除屍毒是不可能的,糯米只能減輕毒性,延緩屍變的速度,治標不治本,具體的還要等我把其它東西買回來再處理。”
“我先走啦!”銀針太軟,屍毒讓血液凝固,肌肉壞死發硬,給段二炮插完針已累的羅綺琪鼻翼見汗。
“慢走…不對,速去速回!”吳天賜本想客套一下,又想起這事可不能慢,急忙改口。
羅綺琪回頭一笑,小跑著離去,悵然若失的坐回床前,段二炮問吳天賜要煙,搜遍全身也沒尋到,只能讓他憋著。
“老吳,你說我要是變成了僵屍該怎辦啊!”
趴在床頭,段二炮愁眉苦臉的歪頭問道,吳天賜強作笑臉,回道:“你不會變成僵屍的。”
聞言,段二炮神情一振,起身說道:“你怎知道不會。”
“我會在你變成僵屍之前就把先把你砍了,免得你禍害別人。”
吳天賜哈哈一笑,晃動著手中的驚邪,段二炮翻著白眼重新趴下,悶悶哼道:“你可真夠朋友。”
“誰讓咱們是兄弟呢!”吳天賜拍拍段二炮的肩膀,其實自己心裡比誰都難受,只是他如果愁眉苦臉,那會無形加重段二炮心裡的恐懼,所以不得不故作輕松。
羅綺琪出去半個小時還沒見回來,段二炮趴在床上昏昏欲睡,吳天賜坐在一旁密切關注著段二炮的動靜,生怕下一秒就會看到他屍變的模樣。
“吳天賜,出來搭把手。”
正坐立不安,外面忽然有了響動,三步當做一步,吳天賜飛快跑出,只看見一個半人多高的木桶堵在院門,不見羅綺琪的蹤影。
“幫我把浴桶移開,我手上拿著東西呢。”
羅綺琪的聲音從木桶裡傳來,吳天賜見狀急忙過去舉起木桶,一看羅綺琪手上提著一個布袋,背上還有一個竹簍,很難想象她是怎麽帶著這些東西回來的。
“這都是幹什麽的。”
看到浴桶,吳天賜心中以為這是羅綺琪買來準備泡澡用的,
竹簍裡還有不少植物根莖和紙袋包裹的東西,老遠就聞到一股中藥味兒。 “給那個胖子祛毒用的。”羅綺琪沒好氣的說道,她和段二炮有些不對付,饒是如此,依舊還是處心積慮的為了段二炮奔波勞碌。
“謝謝。”這聲感謝吳天賜說的是言真意切,扛著浴桶來到屋子,又幫著把羅綺琪身上東西放下,搓著雙手笑嘻嘻的看著羅綺琪,等著她吩咐。
羅綺琪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打開布袋取出了裡面東西,原來全都是糯米,用碗裝了滿滿一大碗,羅綺琪走到段二炮的跟前,仔細查看了屁股上的屍毒變化,頓時將一碗糯米全都按在了段二炮的臀部。
“啊!”
糯米接觸到傷口,就如冷水滴到了油鍋之中,一陣黑煙升騰,滋滋聲不斷,段二炮殺豬般的高聲痛呼,汗珠掛滿了額頭。
“離遠一點,肌膚沾到這黑煙,輕則潰爛壞死,重則一樣會感染屍毒。”
關心則亂,看到段二炮的慘叫,吳天賜急忙伸頭過來, 卻被羅綺琪一把攔住,秀眉一皺開口說道。
等到黑煙完全散盡,羅綺琪方才將碗移開,一看其中糯米全部發黑發臭,可見屍毒是有多麽強烈。
“他能感覺到痛,是不是屍毒已經清除了。”吳天賜適時開口,先前就是扣掉段二炮屁股上一塊腐肉,他都沒有絲毫直覺,現在看段二炮痛的五官都變形了,故才有次一問。
羅綺琪搖頭,將碗裡用過的糯米倒在一張牛皮紙上密封放好,回道:“沒有,他會感覺到痛是因為糯米天生與屍毒陰陽相克,你現在就算拿刀在他屁股上劃一道口子,他都不會皺下眉頭。”
聽到這話,段二炮當時就不幹了,瞪眼怒視著羅綺琪,罵道:“你這分明就是公報私仇,炮爺不就得罪了一下你嗎?我都這麽慘了你還整我。”
“就是整你,怎麽樣?”羅綺琪得意的揮舞著拳頭,再次舀了一碗糯米,報復似的給段二炮按了下去。
“臥…槽!”段二炮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竭力忍著劇痛,咬牙切齒的回頭說道:“你們他嗎的能少放點糯米不,都流我屁眼上了。”
“閉嘴。”羅綺琪臉上一紅,手中力度加大,段二炮恨的牙癢癢卻不敢造次,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一直重複著更換糯米,知道換下來的糯米由黑變黃,由黃變得只剩兩個小黑點,羅綺琪這才停止了拔毒,段二炮此時也差不多該休克過去了,吳天賜一邊幫不上什麽幫,被羅綺琪吩咐去燒水,必須燒夠灌滿整個浴桶的水,這是用來給段二炮等下泡藥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