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把眾人拉倒了一家賓館後,歐陽登風在車上與兩名青年交代了幾句,車子隨後就一溜煙的開走了,走進賓館歐陽登風告訴幾人,明天早上八點就要準時出發,這裡距他們要去的地方還有七八個小時的車程,所以得盡量早起。
吳天賜沒有異議,自己是過來幫忙的,別人怎麽安排就怎麽做便是,八點出發也不算早,最近這段時間他都是六七點時便會醒來,再睡也是睡不著的。
準備的房間有四間,吳天賜和段二炮同住一房,余下便空出了一間,經過了一天的長途跋涉,兩人也無過多心情鬥嘴打鬧,吃完夜宵之後再洗個澡,上床閉眼睡覺。
第二天醒來,透過玻璃窗戶看到外面又開始下起了雨,細細綿綿的,觀這模樣短時間內是不會停。
八點整,越野車準時來到賓館樓下,眾人逐一登車,開始了長達八個小時的旅程。
由麗江出發,車子從國道拐入高速,高速走完隨即又進入一條小路,在小路上前進了大半個時辰後,最後直接是駛出了城區,往一條鄉道上開去,鄉道兩旁是巍峨聳立的大山,除了山上建設的一些信號塔之外,很少再看到現代建築物。
秋雨綿長,車子裡有些悶,窗外的景色又是如出一轍沒啥看頭,吳天賜感覺腦子裡昏昏沉沉的,索性閉目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強烈的顛簸把吳天賜從睡夢裡驚醒,睜眼一看,除了駕駛位的兩個青年,其余人都還在睡覺,就連歐陽登風都把頭靠在門窗之上,睡的正沉。
外面雨勢未停,泥濘的道路布滿渾濁的積水,有時看著平坦的路面,開過去卻是一個深坑,不多時,車子碾到一塊突起的石塊,良好的避震性能使得車子高高彈起,歐陽登風身子被震的飛起又再落下,腦袋撞在門窗上瞬間醒來。
“就快到了!”揉著被撞的生疼的太陽穴部位,歐陽登風看著前方的景象痛苦出聲說道,他以前來過一趟,還依稀記得一點路線。
“大概還要走多久,腿都快坐麻了。”吳天賜用手掌使勁的搓了搓臉,他最討厭剛睡醒時的那種感覺,那會讓人的思維都變得遲鈍。
歐陽登風打開了一半窗戶,讓新鮮空氣流通進來,起先為了避免雨水飄到車裡,眾人都是關閉了車窗的。
“可能還要一個小時左右,下完雨路面都散了,車子不敢走的太快。”開車的青年嘴上回道,他是隱龍上面安排的司機,對路線是再熟悉不過。
“這麽遠。”吳天賜看了看時間,都已經四點多了,照這個速度到達目的地,會比歐陽登風所說的時間晚上兩個小時。
“天黑之前應是可以趕到,就是不知人員是否到齊。”歐陽登風將窗戶往上合了一些,如果降到一半,外面的雨就會飄進來。
“你們總共來了多少人?”吳天賜開口,說起來自己還從來沒有了解過此次行動的具體情況。
目光注視著前方,歐陽登風有些猶豫不決的回道:“或許很多,或許只有四五個。”
聞言,吳天賜扭頭髮問:“什麽意思?”
歐陽登風搖了搖頭,看來並無解惑之意,說道:“一切到了便知。”
“哦!”吳天賜收回視線,歐陽登風不肯說出實話,再去深問就有些庸人自擾了,當下吳天賜也沒了說話的興致,眼觀鼻、鼻觀心,進入沉思狀態。
隨著時間悄然流逝,車外的景物也在慢慢發生變化,經過了一個漫長的下坡路段之後,
前方的視野驟然開朗,山林中依稀可見點點村落,嫋嫋炊煙飄揚在雲霧裡。 繼續往前行駛了十幾分鍾,車子毫無征兆的突然停下,青年司機嘴裡嘀咕了幾句,打開車門走了下去,不一會兒轉身回來,對眾人說道:“前方有一截路段塌方了,車子不能再往前開了。”
“不會這麽倒霉吧。”吳天賜嘴上說著,叫醒了靠在自己肩上的羅綺琪,也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走到前方一看,果不其然,因為雨水衝刷的緣故,前面唯一的一條泥路塌了四五米的一段距離,這裡已經逼近村落,路的兩旁都是水田,車子是無法再前行了。
“把段兄叫醒吧,這裡距我們要去的地方也只有二十分鍾的路程,步行過去。 ”歐陽登風背著法器袋下來看了看,瞧明情況後出言建議。
吳天賜聳了聳肩,攤手道:“除此之外也別無辦法了。”
“車子還能開的回去嗎?”見著段二炮和紅毛都從車上跳了下來,歐陽登風對兩名青年問道。
“車裡還備了一桶油,回去是沒問題的。”司機不假思索的應道,出發之前他們就對路程經過了仔細的測算,知道需要帶多少汽油。
“那就麻煩你們了。”伸手拍了拍兩名青年的肩膀,歐陽登風隨口說道,這一簡單的動作卻是讓得他們受寵若驚。
“這啥鳥地方,信號都沒有。”段二炮剛睡醒脾氣還挺大,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之後,發現信號格連一格都沒有,不由氣道。
“快走吧,待會兒雨該下大了。”天上的烏雲有加重的趨勢,最近這天也不知道是怎了,隔三差五的都在下雨。
“那還不走快一點。”段二炮說著把鞋脫下提在了手上,其余人一看紛紛效仿,褲腳全高高的卷起,避免泥水濺到褲子上面。
塌方處只剩下了不到半米寬的路段,四人一狗小心翼翼的通過,在歐陽登風的帶領下拐入了一條小道,走了十幾分鍾之後,空氣裡就已能聞到飯菜的香味兒,幾棟老舊的木屋更是近在咫尺。
“就是這裡了。”
歐陽登風腳步一頓,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這處村落,余後的三人矚目望去,發現這處村落並不只有遠處的幾棟民房,更遠的茂密山林背後,還有數十棟茅草木屋隱藏在叢林之中,昏黃的燈光閃爍在雨夜裡,忽隱忽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