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伸手不見五指,天上的細雨伴隨著狂風,逐漸下的越來越大。
街道上,一隻體型碩大的怪狗,挪動著粗壯的四肢,漫步在無端的黑夜,在它身後,還跟著一胖一瘦兩個奇怪的年輕人。
“老吳,還是察覺不到那怪胎的氣息。”猛烈的風夾雜著雨點打在臉上,糊的人眼睛都睜不開,段二炮雙手合十捏在一起,剛張開嘴話音就被颶風刮走。
“這雨下的這麽大,你說她會不會找地方躲雨去了!”
吳天賜盡量貼近段二炮的耳根大吼,雨勢實在是太大了,女子留在空氣中僅有的氣息都被風雨吹散,紅毛聞嗅起來也是格外艱難。
段二炮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兩人已經跟著紅毛走了半個多小時,就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要傳出去恐怕都會被人罵作傻子。
“再找十分鍾,找不到就不管她了。”吳天賜又開口說道,段二炮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紅毛埋著頭走在前方,時而停下努力的聞嗅,一路走走停停,十分鍾早就過去,路線也開始逐漸偏離了城鎮,最後來到一處好似鄉下農村的地方。
“紅毛,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兩人一狗停了下來,站立的地方剛好是一個十字路口,民間素傳十字路口是進入陰間的通道,故而吳天賜才向紅毛問道。
所幸紅毛並沒有在十字路口停留多久,低頭嗅了幾口,微微遲疑片刻,繼續朝著前方村子裡面走去。
“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大雨還在下,夜幕像是惡魔張開的大嘴,吞噬了一切光明,吳天賜四周打量了一下,視線裡看不到任何火光。
“怎麽不對勁了。”段二炮沒有看出什麽異常,追在後面開口問道。
吳天賜捏著觀氣法小步前進,回答道:“四周太安靜了點,這麽大個村莊不可能連隻狗也沒有!”
段二炮回道:“雨這麽大,就算有什麽動靜咱們也聽不到,咦,前面好像有燈亮著。”
吳天賜眯眼望去,前方黑壓壓的是一座座老舊泥胚房,最靠前的一棟瓦房窗戶開著,隱約可以看見一抹昏黃的光線透了出來。
“過去看看。”
大頭怪胎的出現,讓吳天賜的神經一直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整個村莊都漆黑一片,唯有這一棟房子亮著,讓人不由自主的生出幾分警惕。
加快速度前進,眼前的瓦房逐漸變得清晰,這好像是一個典型的鄉下雜貨鋪,店鋪不大,不足十幾平方,正門大開著,旁邊的窗戶設計比平常人家大了大了一倍,方便人前來購買東西。
窗前遮雨棚伸出長長一截,兩人走到窗前停下,探頭往店內望了一眼,只見裡面擺著一個貨架,貨架上放滿了各種玻璃瓶罐,罐內泡著的好像是藥酒一類的東西。
“有人嗎?”店內空無一人,一盞老式燈泡隨風擺動,兩人觀察了一會兒,段二炮突然張嘴喊了一句。
吼!紅毛自顧自的邁腿進屋,隨即衝吳天賜低吼一聲,表明這就是最終的目的地了。
“進去看看。”對視一眼,吳天賜率先踏步進屋,離得近了才發現這裡應是早就無人居住,靠窗前的木桌積滿了厚厚一層灰塵,貨架上的瓶罐也是被灰塵所覆蓋。
“這裡面泡的好像是腰子!”段二炮走到貨架面前,伸手擦開一個玻璃瓶外面的灰塵,只見黃褐色的液體裡漂浮著一個橢圓形的東西。
“臥槽,
這原先住這裡的人是變態吧。”段二炮接著擦開其它瓶子,越看之下越是心驚,這滿滿一個貨架上百個玻璃罐,裡面浸泡的居然全是各種奇形怪狀的毒蟲和不知名器官。 吳天賜粗略掃了一眼,注意力並沒有放在上面,瓦房裡的地面上鋪設了木板,除了兩人進來後踩踏產生的水印外,木板上隱約可見一行還沒乾透的水印。
“你瞅啥呢!”看著吳天賜貓著腰蹲在地上,段二炮放下玻璃罐走了過來。
“噓!”吳天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仔細觀察著木板上的水印,水印分布一前一後,相隔之間富有規律,看得出是一個人行走留下的腳印,沿著印記一路尋查,最後消失在了貨架旁。
“趕快找找,這貨架背後怕是有個暗室。”吳天賜猛地站起身,腳印在貨架前斷開,說明原先這裡是有個通道的,只是在二人趕來的這段時間裡,被人為的隱藏了。
不過通道雖然被隱藏了起來,但是地板上的腳印卻並未擦去,而且房間裡的電燈也沒來得及關上,說明此人行動比較倉促,而至於忽略了這些最顯眼的痕跡,想必是發現了有人正在往這邊走來,來不及毀掉了。
如此一來,便可以大膽的推測下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麽,女子追尋著大頭怪胎來到這處店鋪,發現了大頭怪胎的幕後主使,雙方一言不合開始交手,女子不敵之下被對方控制,剛好兩人在這時趕了過來。
幕後主使在發現了來人的情況下,倉皇之中帶著女子躲藏到暗處,這些水跡和電燈都來不及在不被人發現的前提下銷毀和關掉,這也間接說明這一切都不過發生在五分鍾以內。
推斷到了這裡,吳天賜再也坐不住了,貨架和泥牆之間有條縫隙,說明機關就在這個房間裡面,正欲四處尋找,貨架卻突然往一邊移了過去。
“你說的機關就是這個?”段二炮兩手頂在貨架邊上,憋的那是一個臉紅脖子粗,隨著他一使勁,貨架又往旁邊挪開一段距離,半個門洞已經在貨架背面露了出來。
“天才!”吳天賜由衷的豎了一個大拇指稱讚道,兩人一起用力,將貨架完全推開,一個暗門頓時出現,黑黝黝的空間裡隱隱看到一點搖曳的燭火。
“呼~”
吳天賜略有些緊張的平複了一下呼吸,對著段二炮使了個眼色,雨傘一橫胸前,驚邪已經出鞘。
“一有動靜立馬出手,千萬不要留情。”吳天賜事前先打好招呼,女子是為追蹤大頭怪胎而來,紅毛又是為了追尋那個女子到了這裡,幾路人馬全聚於一處,起因都是因為一隻大頭怪胎,再結合剛才的推測,事情開始變得更加複雜起來了。
段二炮冷笑一聲,禦氣訣緊捏在手,回道:“你見我留過情嗎?”
吳天賜滿意的一點頭,驚邪高舉,全神警惕的邁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