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登風取出的小旗幟一共五支,攤在手心後,歐陽登風將其均勻的插在地上形成一個圓圈,又從布袋取出一個兩指大小的紙人,放在了圓圈中心,隨後手裡拿著一張紫色符紙纏在手指,不知是在做什麽。
“這是五行探陰旗。”看著兩人一頭霧水的模樣,歐陽登風難得的主動出言解釋,活動一下緊纏符紙的手指,接著道:“紙人就是這套陣旗的靈媒,它會指引我們往陰氣最重的地方去。”
“具體起什麽用?”段二炮冷眼望著地上的五支小旗,對於辰州派的道術頗為好奇。
手中捏著印訣,歐陽登風目不轉睛的盯著圈內紙人,回道:“鬼曼童喜歡待在陰氣重的地方,我們可以順著紙人一路找過去。”
“真神奇。”吳天賜由衷讚歎,辰州派屬天師道,天師道又屬符籙派,到底是千年傳承下來的宗門,底蘊十分厚重,各種道術也是層出不窮、聞所未聞。
“太陰華蓋,地戶大開,通明三界,照徹九幽,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歐陽登風毫不避諱的當著兩人口述咒語,手中跟著變換指印,等到咒語指印全部做完,那張纏繞在手指的紫符頓時爆燃,頃刻化作灰燼。
“起!”雙手合抱,單手伸出一個劍指,歐陽登風低喝一聲,劍指朝上,紙人應勢站立。
“去!”
紙人就如同一個電動玩具,而歐陽登風就是這個玩具的遙控器,只要他一發出指令,紙人全都言聽計從,朝著黑壓壓的村子跑去。
“這個村子非常詭異,等下若是有什麽不測,希望兩位不要留手。”紙人眨眼就跑沒了蹤影,臨出發前,歐陽登風有點不放心的叮囑。
“放心,我們現在是同一戰線的夥伴。”緊了緊手中的驚邪,這把無堅不摧的神兵是吳天賜唯一的依仗,對付起鬼曼童來還是挺有效的。
“如此便多謝了。”歐陽登風手中劍指片刻都不得松開,無法作揖感謝,只能點頭示意,說完又看著身旁的羅綺琪,道:“跟在我身邊。”
“嗯。”羅綺琪乖乖回應,這裡的幾個人只有她道行最差,基本算是拖後腿的存在。
“走吧。”歐陽登風一馬當先走在前面,眾人需要他的紙人探路,倒也無話可說。
“紅毛你也不許亂跑。”紅毛喜食鬼魂,這裡陰氣這麽重,吳天賜生怕進村後紅毛會四處亂跑,提前打好預防針。
紅毛不會說話,但吳天賜知道自己的命令紅毛絕不會違抗,沒有過多理會紅毛的反應,跟著歐陽登風後面,幾人魚貫而入,躡手躡腳的緩步前行。
今晚無月,黑燈瞎火,吳天賜二人可以夜間視物,反觀歐陽登風與羅綺琪兩人不知是用的什麽法子,行進起來也沒什麽困難。
一路走走停停,吳天賜捏著觀氣法訣仔細的打量周圍,村裡毫無生氣,路面雜草叢生,許多瓦房因無人修繕已經搖搖欲墜,木製的房梁受潮發朽,一些藤狀植物茂密的生長在房頂上。
“奇怪,似乎每間屋子裡都有一股濃鬱的陰氣。”
幾分鍾走下來,四人一直閉口不言,黑夜裡氣氛說不出的壓抑,段二炮終於忍不住開口,目光朝向一旁的破舊土房說道。
“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歐陽登風頭也不回的說道,身為靈媒的紙人還在朝著前方某處地點趕去,沒有停下的意思。
吳天賜其實早就耐不住想要說話,一看段二炮首先打破平靜,哪裡肯放過這次機會,
說道:“我覺得我們還是進去看看為好,段二炮說的沒錯,這裡的每間屋子都有古怪。” 歐陽登風忽地止步,看著吳天賜說的屋子,出聲道:“裡面的是屍氣。”
“啊?”羅綺琪被嚇得失聲低叫,如果這每屋子裡的都是屍氣,那這個村子是有多少個死人。
“還沒看你怎麽就知道是屍氣。”段二炮不相信的反問。
歐陽登風木然道:“你難道不知我們辰州派最拿手的行當是什麽?”
辰州派,最拿手的當然是趕屍了!
吳天賜心中想道,他們辰州派對於趕屍最為出名,屍氣什麽的自然也是比誰都敏感,歐陽登風這麽說那指定就是沒錯了。
“老子不信。”段二炮口中說著,已經一腳揣在了門上,木門年久失修,哪經得起他這一腳,悶聲響過,黑黝黝的門洞登時張開大嘴恭候著幾人進入。
“媽呀。”段二炮心中有氣,門倒下的同時踏步走了進去,可是進去不久就聽到了他的鬼叫。
“胖子!”
段二炮語氣充滿恐懼,吳天賜害怕出了什麽變故,拔出驚邪急忙跑了進去,一進門內就看到段二炮坐在地上,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停在裡面的一口紅漆棺材。
“怎麽這裡也有一口棺材。 ”扶起段二炮,吳天賜驚愕不已,救羅綺琪時那個雜貨鋪裡也有一口紅漆棺材,而且屋裡陰氣的來源就是從這口棺材裡散發出來的。
“這裡面是不是有粽子?”段二炮驚魂未定,他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棺材,沒辦法,心理陰影一輩子都揮之不去了。
身後腳步聲響起,歐陽登風和羅綺琪跟著走了進來,聽到段二炮的話,歐陽登風眉頭緊鎖,走到棺材前伸手一碰,回道:“是隻還沒成型的行屍。”
歐陽登風是趕屍的行家,他的話有絕對的權威性,吳天賜問道:“行屍是什麽東西?”
歐陽登風沒有立刻作答,閉眼似乎是在感應著什麽,幾秒過後方才說道:“行屍就是靈魂被人強行定在肉身無法出竅,隨後通過邪法煉製而成的不人不鬼的怪物。”
“這他嗎是哪個變態做的事情,這個村子到處都是你說的屍氣,那豈不全是行屍。”段二炮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此多的人被人為的製成行屍,就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嗎。
看樣子歐陽登風並沒有為他解釋這個問題的意思,吳天賜不由問道:“這個幕後主使製作這些行屍幹什麽,以這屍氣的程度來看,行屍似乎並沒多大的攻擊力。”
“沒錯,不過很奇怪。”歐陽登風頷首自言自語:“全部都是行屍,陰氣又這麽重,養屍地,不好,糟了!”
“什麽糟了?”歐陽登風一驚一乍的莫名其妙,連吳天賜跟著被他帶的緊張起來。
“紙人好像發現什麽東西了。”歐陽登風答非所問,劍指一沉,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