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樓來,賓館老板正頂著烈日蹲坐在石階上,聽到身後腳步聲傳來,老板急忙起身回頭,一看來人是吳天賜,這才松了一口氣。
“大師,裡面情況怎麽樣了?”
原先進去的是兩個人,現在出來的卻只有一個,賓館老板怕出了什麽岔子,忐忑不安的問道。
吳天賜本想說事情已經了結,腦中一個念頭閃過,又把話咽了回去,故意皺眉歎氣的說:“老板,您裡面那隻女鬼是不是自殺的啊。”
賓館老板一看吳天賜這神情,臉當場就嚇白了,顫聲道:“沒錯,大師,難道連您也對付不了那鬼嗎?”
吳天賜擺手道:“這倒不是,對付是可以對付得了,只是那女鬼因含怨自殺,怨氣大到不行啊,強來是肯定不行,只有用符陣慢慢化解她的戾氣。”
老板回道:“那就用符陣來化解吧,大師,我都聽您的。”
聞言,吳天賜沒有立刻答話,表情為難,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賓館老板會錯了意,跑回櫃台那兒取出一疊錢硬塞到吳天賜手裡,笑道:“大師,這是我一點小小心意。”
“老板,你這是幹什麽,我不是這個意思。”吳天賜將錢遞回老板手上,接著道;“我的意思是我現在學藝不精,要想徹底化解這隻怨鬼的戾氣,恐怕會花上一年半載的時間,這期間那間屋子都不能讓人進去。”
老板一看吳天賜不肯收錢,心中那是真正的把他當成世外高人了,感激的說:“麻煩大師真是不好意思了,您盡管照你說的去做就是,不就是一年嗎?只要那女鬼不再出來嚇人,就是永遠不開都行。”
眼見計策達成,吳天賜頓時笑逐顏開:“這樣就行,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了,我先出去買點東西,你進去吧,女鬼已經被我們暫時封印住了。”
辭別賓館老板,吳天賜往街上走去,他此行是準備去買一件可以偽裝驚邪的東西,驚邪畢竟還是利器,拿在手上太吸引人矚目,很容易會被沒收。
逛了幾條街道,都沒找到可以完全將驚邪裝下的東西,吳天賜找了一家商店給家裡打了個電話,這一去浪費了不少時間,吳天賜家是沒有電話的,整個白鶴村也就那麽幾個人配了手機,想和家裡通話,吳天賜還得打到村裡的公共電話上,然後還得等人去叫吳建軍他們,這才和家裡報了平安。
打完電話,商店旁邊剛好是一家DIY傘具店時,吳天賜眼前瞬間一亮,這店內賣的雨傘五花八門,有幾種款式都是把傘柄做成了劍柄的模樣,傘柄還能抽出,裡面是一把未開封的刀片。
詢問了一下價格,幾乎都是三四百塊以上,吳天賜選了一把滿意的長傘,估摸著可以將驚邪裝下,肉疼的付完帳,心中大石也算是落了地,此去青城山一行,若是可以問到關於五彩斑斕屍王的線索,驚邪就可以派上用處。
趕回賓館,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段二炮躺在床上睡著午覺,看吳天賜拿著把雨傘回來,睜了下眼睛又閉上,翻身睡了過去。
沒打擾段二炮午睡,吳天賜把驚邪取了出來,劍刃拔出時寒光逼人,滿意的插劍歸鞘,拿起買回的長傘一陣鼓搗,把原來的傘柄扔到一邊,驚邪放入一試,完美契合。
傍晚六點,賓館老板敲門叫兩人下去吃了晚飯,看得出這頓晚飯老板是用了心的,為了答謝吳天賜兩人,桌子上整整放了八菜一湯,還有瓶自製的米酒,吳天賜泯了一小口,酒很辣,喝起來十分不習慣。
段二炮晚飯喝了不少酒,上樓時沒一會兒又睡著了,吳天賜打開電腦看了看,發現可以連接網絡,順便查了下五塊石到青城山的路線,發現這一去坐車居然都要五六個小時,路程比吳天賜他們老家到成都還遠,而且坐完公交還得轉地鐵,地鐵坐完還要坐公交才能到目的地。
找出紙筆把路線寫了上去,吳天賜這才關電腦上床,捏著聚氣訣打坐修行,不知不覺之中睡了過去。
......
“老吳,醒醒,我說你昨晚是不是在我旁邊聚氣了。”
第二天大早,吳天賜在夢中被段二炮給叫醒,段二炮聲音有些發粗,看起來好像是感冒了。
“聚了一會兒,後來睡著了。”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才早上六點多一點,吳天賜醒了會兒神,懶洋洋的回道。
段二炮揉了揉鼻子,打著噴嚏道:“以後別他娘的在我旁邊聚氣,我說昨晚做夢怎跑到南極冰山上去了,凍得我要死要活的,原來是你這狗曰的害的。 ”
點了根煙咬在嘴裡吞雲吐霧,吳天賜胡亂的套著衣服,回道:“知道了,趕緊洗漱,去青城山要坐五個多小時車,晚了太陽就熱起來了。”
簡單的往臉上潑了幾捧水,就算是搞定了清洗工作,兩人輕車簡裝的下樓,隻帶了一把偽裝成雨傘的驚邪,紅毛被吳天賜命令呆在賓館看東西,人沒回來之前,不許踏出屋子。
完了兩人找了個早餐攤吃了碗牛肉面,順帶著問了問公交車站,付完帳一路朝著青城山趕去。
坐車,換線,轉車,兩人一上午的時間全都花在了趕車上面,饒是如此,到青城山下時都是下午一點,太陽高高掛在天際,毒辣的陽光毫無保留的照射在大地,山腳下遊客絡繹不絕,似乎再大的太陽都阻擋不了他們遊玩的決心。
“這地方也太大了點吧,咱們找誰問去啊。”
看著成群結隊的遊客,段二炮感覺頭都大了,原先還以為青城山只是一座山呢,沒想到是個旅遊景點,到這種地方來找僵屍,不被人當神經病看才有鬼。
“找主事的人問去。”吳天賜回道,青城山極大,裡面光是各種道觀寺廟就有好幾個,一個一個的去問定然不行,倒不如找到主事的人去問。
“兩位,請先買票。”
一個聲音叫住正欲踏步而入的兩人,段二炮一愣,回頭一看是個穿工作服模樣的男子,不由反問道:“什麽票?”
“門票,八十一位,請先到售票處買票。”
景區工作人員鄙視的看著兩人,不帶絲毫感情的口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