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二炮帶的東西明顯就比吳天賜要多上不少,背上背著一個脹鼓鼓的牛仔包,手裡還提著兩個同樣塞的變形的布袋,巨大的重量憋得段二炮滿臉通紅。
“二炮,你爸他們這是準備搬家還是逃難呐?”看到段二炮累的差點虛脫,吳建軍趕緊上前幫著放下其肩上的牛仔包,入手察覺到其內的重量後,不由打趣的問道。
“吳叔你別拿我尋開心了,還不是我媽乾的好事,家裡的成年老臘肉都塞我包裡了,跟我外面吃不上肉一樣,唉喲,我的腰。”
段二炮接過何玉蘭遞過來的毛巾擦汗,一邊回應吳建軍的調侃,吳天賜在旁喝著稀飯笑道:“帶上也好,萬一到外面真吃不上肉,咱倆還能啃老本兒。”
“吳叔,要不您也給天賜塞點香腸進去?”段二炮斜眼看著吳天賜,對於他的幸災樂禍大感不滿。
“我們家過年做的那點香腸早就吃完了,我想帶也沒地方帶。”吳天賜兩口吃完雞蛋,一看時間差不多也該走了。
“二炮,到了成都你們兩個要互相照顧著點,有事就打電話回來。”
看著吳天賜拿起編織袋,何玉蘭轉身拿了兩把手電出來,不放心的再次叮囑。
“好,你們別送,我們自己走。”段二炮把袋子給吳天賜拎了一個,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打著手電就往前跑。
“到了地方記得打電話回來。”吳建軍在身後吼了一句,也不知兩人聽到沒有。
……
“老吳,你這狗怎麽跟在咱後面。”
前行數裡,街上開始有了起早市的人,見到兩人後無不紛紛躲開,納悶兒不已的段二炮四下察看,這才發現紅毛跟在後面。
紅毛體型碩大,毛發又是扎眼的紅色,遠一看還以為是隻藏獒,由不得別人不怕。
當下兩人停住腳步,吳天賜喚來紅毛親昵的撫摸著它的毛發,柔聲道:“紅毛,回家去!”
哪知紅毛根本不聽吳天賜的使喚,搖著尾巴不肯動彈。
“不聽話我不要你了啊!”
吳天賜故意沉下了臉色,紅毛見狀頓時嗚咽一聲,自顧自的跑在了前邊兒,隨後又停下來等著二人。
“完了,看樣子它也想進城。”段二炮看了一眼吳天賜,如果連吳天賜都命令不了紅毛,這世上也沒誰管得了它了。
“要不讓它跟著吧,你看它可憐兮兮的!”吳天賜心軟,紅毛隻吞食鬼魂不吃平常食物,放它在家裡遲早會被人發現異常。
段二炮冷笑一聲,說道:“行啊,我沒意見,問題是等會兒司機同意嗎?”
“大不了多買一張票。”
吳天賜想的很簡單,段二炮也不多說什麽了,往成都的班車一天就只有一次,要是人家不讓兩人上車,那就只有等明天把紅毛鎖好再來。
一路無話,兩人到鎮子上的時候車子正好剛來,不出所料的是司機拒絕讓紅毛上車,關著車門對兩人吼道:“你這狗我光看著都害怕,我要讓它上了車那我這司機也做到頭了。”
“我這狗不咬人的,而且非常聽話。”吳天賜辯解道,司機直接把窗戶拉上,不再搭理二人。
“不讓我們上車,那誰都別走了。”
吳天賜心裡來了火,趁著無人注意,隱身到黑暗角落,手捏玄印,口頌真言:“攝起泰山高萬丈,放下盤陀石萬觔,泰山帝君千鈞力,打淨邪鬼不超生,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言落印畢,吳天賜瞬覺丹田內有一股氣順著奇經八脈遊走而出,
隨著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從手中飛出,不遠處的班車頓時一沉,輪轂都快挨著輪胎邊上了。 “你用五嶽泰山訣?那不是打鬼的嗎?”
段二炮低聲驚問,觀氣真言他也全部都會,只是不如吳天賜使用的那般嫻熟,從這句發問也可以看出他的思想比較局限,以為打鬼的法術就只能用在鬼魂上面。
“五嶽泰山訣的原理是讓一切事物如負千鈞之力,讓其動彈不得,有點類似於鎮壓封印的法術,依我看只要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應該都可以起作用。”
吳天賜有些不肯定的解釋道,實際上真言十五訣他只在實戰中用過搜魂訣,以前和段二炮兩人對練的時候,都是隻念訣捏印而不尋找受術人,具體作用他也不是很明白。
正說著間,時間已經走到整點,司機一看兩人一狗還在車外候著,猶豫了一下開始發動車子,豈料只聽到發動機的轟鳴震天響,車子卻是一動不動。
“老吳,我服你。”段二炮興奮的大叫,吳天賜的這一手對於兩人來說意義非比尋常,這也直接證明了觀氣真言並非只針對人或者靈體,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能起到作用。
“吃了五嶽泰山訣,坦克來了都得趴窩,別說你一輛汽車了。”
吳天賜得意洋洋,雙臂環抱看著司機走下車來到處尋找原因,尋了半天后發動車子還是不能走動,氣的他直叫白日見鬼。
“師傅,我會修車,要不我幫你看看。”
時間過去二十多分鍾, 車上的乘客開始焦躁起來,吳天賜見狀覺得差不多了,走過去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平靜的說。
“真的假的?”司機叼著煙頭,懷疑的目光審視著兩人,有些不信。
吳天賜道:“這樣吧,我給你修,修不好我不收你錢,修好了你讓我們兩人上車,那隻狗也要帶上。”
“如果車上的人同意那我這裡就沒問題。”司機還是比較在意乘客的想法,要是有人投訴他就得丟飯碗,這買賣不劃算。
“讓他修,能修好我們就都同意。”已經有迫不及待的乘客開始插口,在這六七月份還趕著去成都的人肯定都是有事在身,誰都耽誤不起。
“老吳!”段二炮擠到吳天賜身邊,臉上憋著笑意,對其偷偷豎了一個大拇指,吳天賜強忍自得,裝模作樣的圍著車子轉了一圈,最後鑽到車底胡亂擺弄了幾下,乘人不備一舉松了印訣。
“現在應該可以了,你打火試試。”爬出車底,吳天賜抖著身上的灰塵,對一副苦瓜臉的司機說道。
一行人早已等的不耐煩,司機見此連勝道謝,一扭鑰匙,車子順利駛出幾米,看樣子故障已經解除。
“多謝各位,我這狗不咬人的。”
費了一番手腳終於登車,雖已提前說好,但紅毛的體型還是嚇了眾人一跳,吳天賜趕緊出言消除大夥兒的顧慮。
“到站叫我一下,我睡會兒。”
昨晚一夜未睡,吳天賜此刻感覺腦袋有點昏沉,段二炮逗著紅毛玩的正歡,沒空搭理他,吳天賜望了一眼窗外,閉眼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