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數裡,烈日暴曬下的三人都已筋疲力竭,身上衣物被汗水打濕緊貼在身,更是讓人難受。
就在吳天賜認為這老雜毛純粹是遛他們玩時,視線前方陡然出現一片菜地,碧綠挺拔的玉米連綿成群,幾座紅漆牆面的道觀點綴其中,不注意細查還實難發現。
“兩位真人,那裡就是我天師道門庭所在,請!”
老道人道髻都被汗水濕透,說話也有些氣喘。
“我曰,感覺把我這輩子的路都走完了,哎喲媽呀!”段二炮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不想起來了,可下一秒又被滾燙的地面給燙的哇哇大叫,隻好蹲著休息。
吳天賜比之他們好不了多少,雖說手裡帶了長傘,但是卻不能用,因為傘柄早就被他拆掉了,看著段二炮狼狽不堪的樣子,吳天賜打氣道:“段二炮同志,革命尚未成功,你可不能倒在了這裡,再走幾步就到了。”
段二炮哼哼兩聲,有氣無力的笑道:“我說老吳,你不會講笑話就別講了,一點都不好笑。”
話雖這麽說,段二炮還是起身站起,道觀近在眼前,三人卻仍舊步行了十幾分鍾才到,沿途遇到幾個在菜地澆水除草的道童,看到有生人前來,皆是好奇張望。
“陳師弟,你怎麽把外人帶到這裡來了。”
三人來到門前,正巧遇見一絡腮胡道人踏步而出,看到吳天賜與段二炮,絡腮胡眼睛當場眯起,大聲斥責起來。
吳天賜皺眉,這名絡腮胡道人看模樣不過四十歲左右,卻稱呼老道人為師弟,雖然道門收徒以入門時間先後為順序,但他這絲毫不顧人臉面的行為還是引起了吳天賜的反感。
“這位真人,我乃通天門下…”
吳天賜挽手作揖,話還沒說完那絡腮胡就高聲打斷:“乳臭未乾的毛小子,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老雜毛,吃大糞了是吧,說話這麽臭!”段二炮脾氣火爆,他才沒慣人毛病的習慣,天氣炎熱更是讓人暴躁的導火索,當下直接開罵。
絡腮胡表情僵住,似乎無法相信兩人膽敢頂嘴,一旁的老道人更是驚愕當場,見鬼似的表情看著兩人。
“你剛才說我什麽?”絡腮胡神情歸於平靜,和顏悅色的說道。
“師叔,他們是來拜見掌教的。”老道人見勢不對,急忙打著圓場,額頭汗水未乾又重新布滿。
“就是拜見祖師爺也得等我把事情了結了再說,兩個小王八蛋,說吧,你們想怎麽死?”
絡腮胡忽然暴走,一股無形的威壓鋪天蓋地的襲向二人,吳天賜隻感覺雙腿一彎,忍不住的想要跪下。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借法,萬邪伏藏,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從絡腮胡見到兩人那一刻起,他的言行舉止就散發出了對外人強烈的敵意,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別人都是垃圾,那種不可一世的模樣。
吳天賜不是不講理的人,但也不會放任他人對自己無理,若說原先只是口頭上的衝突,那麽絡腮胡現在的行為相當於是在動手挑釁了。
形式危急之下,吳天賜瞬間捏出一道追魂印,只見靈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方式迅速在手中聚集,等聚集到了一定的量之後,靈氣突然冒出道道黃光,化作三道金色鎖鏈向絡腮胡包裹而去。
“觀氣真言?”在吳天賜結印的刹那,絡腮胡不由詫異出聲,隨即又歸位平靜,等到金鏈對自己攻來,絡腮胡哈哈大笑,張手祭出一個玄妙的手印,
目光閃爍:“禦氣追魂!” 話落,數以百計的金色鎖鏈從其手中噴湧而出,瞬間便把吳天賜的三道鎖鏈淹沒不見。
“小兔崽子,還有什麽招數。”漫天鎖鏈來勢極快,摧枯拉朽般的就破了吳天賜的追魂印,眼見快要奔到兩人身前時,鎖鏈謔地停下,絡腮胡手一招便統統消失。
吳天賜臉色難看,絡腮胡所使招數明顯和他如出一轍,不過他的招式更加霸道更加便捷,連捏訣念印都省掉了。
“太上道君,應變無停,驅邪伏魅,浩氣長存,伏魔滅印,誅殺邪神。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追魂印不起作用,吳天賜手印變幻,轉而使用伏魔滅殺訣,哪知印訣還未祭出,絡腮胡興奮的大笑三聲,起身一跳,齜牙咧嘴的大聲吼道:“禦氣除魔!”
“澎!”
又是相同的招式,不過勢道遠遠不是吳天賜可比,兩人印訣接觸,吳天賜瞬間覺得一股霸道凌利的靈氣如排山倒海一樣遊遍周身, 悶哼一聲爆退開去。
“老吳!”段二炮眼見吳天賜接二連三的吃虧,頓時也坐不住了,飛撲向絡腮胡,紅眼怒道:“降龍十巴掌!”
段二炮這一擊使盡全身靈氣,雖說他目前只是銀色靈氣,但全部集中在一點壓縮而出,威力當不容小視。
“你這小子還算有趣。”
絡腮胡挑眉看著段二炮擊來的拳頭,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下一秒又哼道:“也嘗嘗我自創的破殺令,破!”
一股渾圓磅礴的靈氣鼓蕩,絡腮胡舉起碩大的拳頭,拳面金光一閃,和段二炮來了個硬碰硬,沒有絲毫懸念的,段二炮跟著倒飛出去,滾落在地哀嚎連連。
“兩個狗曰的小兔崽子,也不打聽打聽道爺的名號,吳長生那老潑皮和你們是什麽關系?”
絡腮胡環抱雙手,居高臨下看著兩人,瞪著眼睛發問。
“呸!”吳天賜吐出一口血沫,冷眼盯著那絡腮胡閉口不答,老道人苦著臉站在旁邊,嘴唇一開一合,欲言又止。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觀氣真言會落到你們身上,吳長生那老王八肯定是歸西了,哈哈哈…”
笑完,絡腮胡毫無征兆的開始大哭:“吳長生死了,我仇慕白也再沒有朋友了!”
“瘋子!”吳天賜搖頭道,正常人說話哪有這樣顛三倒四的。
“他們都說我是瘋子,只有吳長生當我是朋友,我是瘋子!”
絡腮胡表情猙獰無比,隨後又開始哭泣,看了一眼吳天賜,絡腮胡突然長嘯一聲,身子一躍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