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行走出風水巷時,中年人一直都以略微落後半步的速度跟在吳天賜旁邊,稱呼上也從來都是用的尊稱,看的出這家夥非常會揣摩人的心性,光從這些不著痕跡的小動作,便能讓人由心而生一種虛榮感。
雖然看破,但吳天賜並不點破,中年人也是有所求才會自甘低人一等,這是吳天賜應該得到的尊重和虛榮。
邊走邊聊,從中年人的自我介紹中,吳天賜得知他名為周振斌,經營著一家高爾夫球練習場,旗下還有一座商業大廈作為寫字樓出租,也算是家財萬貫的人了。
“大師,您先請。”來到一輛黑色轎車旁邊,周振斌快步上前打開了車門,如果沒有看錯,他的座駕乃是一輛賓利慕尚,看著成熟大氣,倒也符合他的氣質,不過這車價值可是不菲,起碼四百萬以上。
“客氣了,周老板!”謙讓一句,吳天賜踏上車子,寬敞的內部空間絲毫感覺不到壓抑,行駛中的途中更是不會產生一點顛簸。
“整個風水巷的師傅我幾乎都請遍了,沒有一個人可以把事情處理好的,到最後大家都清楚了我的情況,花多少錢也沒人敢接我這趟活兒了。”
周振斌開著車子,一邊苦笑著與吳天賜交談,語氣透露出許多無奈。
“這些神棍連十幾塊錢都願意去騙,周老板出手想必更是不凡,究竟是看到多恐怖的景象,能讓他們放著錢都不要。”吳天賜好笑的說道,這些江湖騙子莫不是見錢眼開之輩,除非是有什麽東西嚇到了他們,然後在風水巷傳了開來,不然不會沒人去接這個大單。
“其實我也不清楚。”周振斌神色有些許疑惑,說道:“我雖然什麽都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屋子裡好像存在什麽東西,在你之前我請去了三個先生,結果三個都死在了我家中,光是賠償費就去了我一大筆,往後便再沒人敢去了。”
“這麽凶?”吳天賜本來還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聽周振斌這麽一說,身子猛地坐正,表情不由凝重起來。
“周老板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反悔不去?”吳天賜摸著下頜,思量著周振斌此話的用意。
沉默片刻,周振斌緩緩回道:“大師若是有真本事之人,自然不會懼怕這些東西,若是騙子,聽到這些話也該想辦法逃跑了。”
周振斌歎氣說道:“也許我命中該有一劫。”
“有意思。”望了一眼駕駛位的周振斌,吳天賜出言哼道,卻是不在出腔。
昂貴的黑色轎車,在馬路上風馳電掣,剛開始還在城中行駛,不多時已漸漸駛向郊區,兩旁的人煙越來越少,路邊甚至出現了荒地,待到前方出現一座豪宅,賓利慕尚沒有減速的意思,一頭扎了進去。
“吳師傅,這就是寒舍。”車子穩穩的駛入車位,兩人雙雙走下,周振斌眉眼帶著焦慮,為吳天賜介紹道。
點上一根煙,這是車上隨便拿的一包釣魚台,吳天賜抽了幾口沒有說話,老實說這個豪宅真的很大,布置的也很有雅韻,這不像是周振斌所說的那兩處產業就能擁有的起的,看來他對自己還有所隱瞞啊!
不過豪宅再大,裝修的再豪華,布置的多講究,它也不是給活人居住的。
還沒到達這所宅子的時候,吳天賜便從車子上遠眺了一眼,從遠處看去,這個豪宅整體上就像是一個陵園,給死人住的陵園。
如今身歷其境放眼一觀,吳天賜更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問題就是出在這所宅子上面。
“這房子是誰給你設計的?”一根煙燃盡,吳天賜才終於開了口,現在鬧鬼的源頭已經找到,就看怎麽處理了。
周振斌不知吳天賜問話的用意,挑眉說道:“一個風水先生給設計的,說是按照五鬼搬財局而設,可保我們周家財源不斷。”
“他人呢?”吳天賜把一扔又點上一支,自己最近這煙癮是越來越大了。
周振斌歎了口氣,說道:“已經死了,這房子才修到一半,先生就無故暴斃了。”
“我料他肯定也死了,能做出這種損人利己的事,不遭天譴才怪。”吳天賜冷笑一聲,抬步往前走去。
“吳師傅為什麽這麽說?”周振斌跟在後面,不解的問道。
“為什麽?你被人家賣了都不知道,還問我為什麽?”吳天賜停下身子,沒好氣的說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和那個風水先生有仇?”
周振斌奇怪的回道:“絕對沒有。”
“你再仔細想想,如果不是和你有什麽不共戴天之仇,普通人是不會冒著下十八層地獄的風險來害你的。”吳天賜出言說道。
“實不相瞞,這位風水先生一直都是我們周家的座上貴賓, 我對他一直非常尊重,絕對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要說我父親生前和他曾經有過一點矛盾,但是後來都已冰釋前嫌了,他沒理由要害我周家啊。”
周振斌激動的說道,吳天賜無奈,帶著他走上豪宅裡的一處假山,指著遠處道:“你看吧,從進門的路口到整個宅周圍,都被人種少了一圈柳樹,柳樹旁邊偏偏還挖了一條河渠,怎一看的確是風景如畫,美不勝收的,可你知道這些東西會帶來什麽後果嗎?”
不待周振斌發問,吳天賜主動說道:“我告訴你吧,柳為陰、易招鬼,但是正因為柳樹屬陰,也可擋鬼,你這宅子周圍一圈都種滿了柳樹,只在進門處留了一個入口,因為陰氣的緣故,孤魂野鬼都喜歡跑到你這裡面來。”
“可是四周都種滿了柳樹,鬼魂進來之後就出不去了,或者說那個風水先生給他們留了一個出去的出口,但是這些鬼魂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陰氣濃鬱的地方,它們又怎麽舍得走呢。”
“柳樹旁邊挖的水渠,因為陰氣的緣故,水又變成了死水,死水自然也屬於陰,這無形中使得陰氣是更加濃鬱,鬼魂就更舍不得走了。”
“再看你這宅子的形狀,上圓下方,前高後低,正門口還弄個長方形的假山,不就是個墳墓嗎?還給立了塊碑,你說這鬼不來你家去誰家?”
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把嗓子都說幹了,周振斌還目瞪口呆的回不過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吳天賜歎氣道:“兄弟,聽我的,你還是換個地方住吧,再住下去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