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晌午的太陽正來的毒辣,吳天賜坐在自家院門口昏昏欲睡,地上有一群螞蟻正在齊心合力的搬運著尋來的碎食。
遠處的桑樹下,吳建軍滿是泥濘的褲腳高高卷起,手裡拿著一支自家搓製的土煙,眉頭深深緊鎖,似在想著什麽心事,在他後背的桑樹枝上,掛著一串被草藤捆綁起來的紅色龍蝦,一陣帶著熱氣的暖風吹來,竹林裡搖曳著一片綠色的海洋。
“老吳,去河裡洗澡嘛。”段二炮光著個膀子從小路上走來,底下穿著個褲衩,衣服被他搭在了肩膀上面。
“通知書下來了,咱倆考上了農業大學。”吳天賜從門檻上站了起來,褲兜裡有一團卷起來的白紙,這是村長剛送來的成績通知單。
“下來就下來吧,早在我預料之中,洗澡去?”段二炮偷偷摸摸的四處張望一眼,摸出了一包劣質的五牛香煙。
“你一個人去吧,我等下要去田裡幫忙。”吳天賜接過段二炮遞來的煙,香煙皺巴巴的,煙絲都是擠出來了少許。
“你不去那我一個人去了。”段二炮也不勉強吳天賜,自個兒叼著煙一搖一擺的,活脫脫的一副流氓樣。
“湊不到學費,這書可就念不上了。”吳天賜歎了口氣,看了看遠方的父親,他知道他在愁什麽…
“吳天賜,吳天賜…”
一陣飄渺的呼喚,將吳天賜從夢中喚醒,一個翻身坐起,吳天賜左右張望。
“原來是做夢啊。”拍了拍臉蛋,吳天賜走下了床,來到門邊拉開房門,外面站的是灰三爺。
“拉磚的車到了,工人也都到齊了,你要不要去看看。”灰三爺腳下的鞋子沾滿了沙子,應是剛從五台山回來。
“黃曉麗呢?”吳天賜趿拉著鞋子,一邊穿著衣服。
“在那邊忙活,她現在可是一大群人的老板。”灰三爺臉上帶著笑容,他們就愛找著點事情來做,閑不住。
“辛苦你們了。”吳天賜穿好衣服跟著三爺一同出門,這兒離著五台山不遠,走上幾步就能看到山上有兩台挖機正在施工,一些運送渣土的貨車進進出出,塵土飛揚。
“進度好快。”半天不到的時間,原本平坦的路面就已經挖出了好幾個基坑,紅色的牆磚堆了滿地,各路工人都在熱火朝天的忙碌著。
“照著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道觀就能建好了。”灰三爺從旁出聲,對於現代文明,他接受的算是很快的了。
“一切都交給你們了,我準備明日便是要趕赴昆侖山去。”吳天賜蹲在一塊紅磚上抽著煙,他已經在人群裡看到了黃曉麗。
“太郎,你過來!”黃曉麗也看見了吳天賜他們,戴著一頂紅色的安全帽,黃曉麗對灰三爺招了招手。
“我過去看看。”灰三爺走了過去,兩口子站在一起竊竊私語,吳天賜四處走動了一會兒,返身到山下的商店買了幾條香煙,隨即帶到山上給了邱澤軍他們,讓他看著發給工人們,也算是吳天賜額外給的一點小福利了。
“三爺,我到外面辦點事兒。”灰三爺那邊和黃曉麗不知道是在商量什麽,半天都沒過來,吳天賜見狀遠遠喊了一句,重新走到山下去,他要查查去昆侖山的路線。
街上的網吧很多,黑網吧更是泛濫,隨便逛了幾圈,吳天賜就足足看到了五六家,選了一家看上去裝修還算標準的網吧進去,裡面大多是一群十幾歲的小學生,有的還穿著校服,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打著遊戲。
辦了一張臨時的卡,吳天賜打開電腦之列查了到昆侖山的路線,
悲催的發現成都到昆侖山只有火車可以到達,自成都為起點出發,坐滿三十個小時後到達拉薩一個叫格爾木的城市,即便是到了格爾木,也還須轉一趟車,大約是有接近兩百公裡的路程,才能到昆侖山的山口位置。“這時候去昆侖山,也不知道雪化了沒有。”關掉電腦。吳天賜連錢也沒退,直接就是走出了網吧,明天就要出發,臨行前得好好準備一下才是,至少飲食乾糧這些東西是絕對不能少的。
灰三爺那些黃金賣掉兌來的錢,吳天賜也不是一分沒留,他還是留了一些作為必要的開支,因此吳天賜平時出手才會那麽的大方豪爽。
“忘了訂火車票了。 ”走出網吧不到幾步,吳天賜又轉了回去,回去一看自己原先那台電腦已經被幾個小學生打開正在玩遊戲,吳天賜辦的是臨時卡,無法自己結帳,只能是到吧台退錢下機的,所以讓這些學生撿了個便宜。
“我定個票,馬上就讓給你們。”吳天賜趕時間,不想再另外開機,上前和小學生們商量的口吻說道。
“打排位呢!”玩遊戲那個小學生還有些不情願,但他知道這台機器是吳天賜的,十分不高興的讓出了位子。
“你都送這麽多人頭了,反正也是輸定了。”吳天賜輕笑一句,沒有關他的遊戲,自己在網上定好了車票,便是讓出了電腦。
“接下來該去超市裡采購食物和水了。”吳天賜走出網吧,直奔最近的超市,推著購物車買了滿滿一車的食物和一些必需品,等結完帳後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將東西一股腦的全塞進了乾坤袋內。
做完這些,吳天賜又是尋了個帶包間的飯店,預定了一桌豐盛的菜肴,自己就快走了,臨走之前還是要和灰三爺他們聚一聚的,也相當於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一桌飯菜雖然不怎麽稀罕,但好歹也是個誠意,等吃完這頓飯,吳天賜就準備連夜趕去成都,他定的車次是明天早上七點整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到了成都自己還能找個旅館睡上一覺,然後養足了精神趕赴昆侖山。
“段二炮啊段二炮,咱哥倆很快就能再次見面了。”定好了包間,吳天賜往著五台山方向走了過去。
“還有紅毛,我很快就能救你出來了。”吳天賜喃喃自語,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