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十五訣當中,唯有伏魔滅殺印訣是唯一一式可對人體造成巨大傷害的印訣,效果有些類似於段二炮自創的降龍十巴掌。
它不同於其它真言訣般變化多端,追求的就是一種殺戮,一種暴力。
回頭看去,欺來的人果然就是那名禿頂老頭,一雙乾癟的手掌泛著熱氣,對準了吳天賜的背心之處擊來。
“哈!”吳天賜暴喝一聲,雙臂平推,靈氣提升到了極致,電光火石之間,四隻手掌便是重合在了一起。
砰!震耳欲聾的靈氣對撞聲響起,吳天賜後退一步,堪堪穩住身形,反觀那禿頂老頭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一個紅色靈氣巔峰對陣一
個大圓滿,前者自然不敵,猛退了十幾步之後老頭也沒止住勢頭,直接砸進了人群裡面。
人仰馬翻,慘叫不斷,場面一時間混亂到了極點,趁著眾人自亂的時候,吳天賜揮劍疾削,將段二炮從木樁上救下,抗在肩頭就要跑路。
“嘿…嘿…嘿…”
再亂的場面也是會有眼睛盯著兩人,見到吳天賜救下段二炮就想離開,這些苗人哪裡肯答應,一個個嘴中叫著難明的語言,紛紛解開腰間的彎刀,把兩人圍了起來。
“現在是法制社會,你們沒有資格隨意剝奪他人的性命,你們現在的所作所為都是犯法的。”
苗人分為兩種,一種為生苗一種為熟苗,生苗是指從小生活在苗寨,不與外界溝通、未被漢化的苗人,生苗性格凶悍,且人心齊聚、十分團結,由於不與現代文明接觸,他們除了苗話不會其它語言。
熟苗自不必多說,指的便是已被漢化的苗人,這個寨子裡的苗人分明就是正兒八經的生苗,在眼見著他們視為神明一般的首領也是敗在了吳天賜的手裡,短暫的慌亂過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絕然的神情浮現在臉上,雙手握刀虎視眈眈。
饒是如此,這也不是讓吳天賜忍著火氣和他們講道理的緣由,生苗再凶再不怕死,充其量也就是群普通人,已經是紅色靈氣大圓滿的吳天賜想要收拾他們亦是不難,真正讓吳天賜停下來的是人群中的那幾隻獵槍。
生苗說話吳天賜聽不懂,吳天賜說的話他們也是不懂,兩方人喊的是喉嚨都幹了也是沒能交涉清楚,反而是氣氛已經越來越緊張,頗有一不留神便會擦槍走火之兆。
吳天賜想走,但是明晃晃的刀片和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他,一個人速度再快、修為再高也是避不開子彈,反正吳天賜現在是不能辦到,更別提還帶著一個喪失了行動能力的段二炮。
“你丫的到底怎麽惹到他們了?”吳天賜扶著段二炮,一隻手抓著他的手腕開始給其體內輸送靈氣,可讓人奇怪的是每當靈氣剛進入段二炮筋脈中時,留存不了多久便是自動消失不見。
正當兩方僵持不下,人群中又有了一陣騷動,等到持刀苗人讓出一處位置,那個禿頂老頭在兩名赤著上身的苗人攙扶下走了過來。
“吧唧唧庫洛…”禿頂老頭走到面前,掙開兩位苗人的攙扶,張手一招,嘴裡嘰裡咕嚕的說了什麽,很快就有幾個人跑了出去,這讓不明其由的吳天賜心底一沉。
“哼!”叫走了兩名族人,禿頂老頭仿佛很是不服氣的盯著吳天賜,鼻子裡重重一哼,眼神凶狠。
“看你麻痹。”吳天賜心裡偷偷暗罵,仔細打量這老頭幾眼之後瞳孔卻是一縮。
這老頭兒看上去年紀雖大,一雙眼睛卻是老而不濁,
兩邊太陽穴高突,渾身精瘦,兩隻外露的手臂血管暴起,手掌處布滿老繭,種種跡象表明這老頭兒是個習武的高手,不是道士。 “現在的習武之人能夠練到如此境界,不枉為一代宗師了。”相對無言,吳天賜不由肅然起敬。
須知以武入道比之無量劍宗的以劍入道還要更難,中國乃是泱泱武術大國,練武之人數不勝數,可現在甚多在外拋頭露面的一些所謂太極氣功大師之流,實屬一群跳梁小醜之輩,行的也是坑蒙拐騙之事;像這禿頂老頭靠練武硬生生的練到紅色靈氣,那才真是極為罕見的。
想到這裡,禿頂老頭在吳天賜眼裡看著也順眼了許多,但一想到他們剛還想燒死段二炮,剛生出的好感立馬就煙消雲散了。
對峙不過半晌,被禿頂老頭叫出去的幾個人又跑了回來,這次回來的多出了一人,一個穿著漢族服飾的老人。
這個老人一來,禿頂老頭立刻迎了上去,神情激動的嘰哩哇啦半天,應是在交流,可惜吳天賜一個字也聽不明白。
“兩位外來者,你們闖大禍了啊!”冷不丁的,漢服老人突然開口,說的卻是略顯蹩腳的普通話。
“你會說漢語?”吳天賜沒有想到,下意識的愣神反問。
“你們玷汙了聖河,又打傷了聖巫,龍神會降罪於你們的。”老人沒有回答吳天賜的問題,搖頭歎息說道。
“胡說些什麽你,我一句沒聽明白。”吳天賜惱怒的呵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的這位同伴在苗寨聖河中小便,被寨子裡的聖巫發現後,他居然還反過來出手將聖巫打傷,老聖巫說必須要他付出代價,不然會惹得龍神發怒,禍及族人。”
漢服老人充當起了翻譯,將原先和禿頂老頭所交談的內容娓娓道來。
“代價?”吳天賜冷笑道:“你問他想要我們付出什麽代價?”
漢服老人回頭用苗語和禿頂老頭交談幾句,禿頂老頭憤怒的目光掃了吳天賜一眼,張嘴和漢服老人嘰裡呱啦一通,後者點了點頭,對吳天賜道:“老聖巫說,你不需要付出代價,你是個強者,他們崇拜強者,而且你也沒有犯錯,如果你要走的話他們不會為難你,但是你的這位同伴必須留下。”
“去他娘的!”吳天賜忍不住罵道,話了急忙擺了擺手:“這句話你不用翻譯。”
“你告訴他,我的這位兄弟先前所為全都是無心之失,他不了解你們苗族的風俗和禁忌,我可以讓他和你們道歉,但是他人,絕對是不可能留下的。”
吳天賜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