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慈子見到有人主動請纓,那真是求之不得,退後三步持劍警戒,將位置讓給了吳天賜。
深呼長氣,體內靈氣經過奇經八脈匯聚於驚邪之中,品嘗過此劍威力的吳天賜,對於它的鋒利那是再為了解不過,有這神兵之威,再配合著靈氣包裹,若是如此還無法將這石棺上的鐵鏈劈斷,其他人也別想打它主意了。
“諸位做好準備,等下若有東西跑出來,可別心慈手軟。”
靈氣已經蓄勢完畢,驚邪的整個劍身豁時變得流光溢彩起來,吳天賜心知是差不多了,出言對眾人說道。
“放心吧,等他一出來,炮爺就轟他個灰飛煙滅!天道昭昭,上奏凌霄…”段二炮興奮的捏著引雷訣印式,他等這一天已經等的太久了,一想著馬上就能控制著天雷大殺四方,心情就久久不能平複。
“段二炮我草你大爺,你想把我們都埋在這下面嗎?”吳天賜剛準備揮劍,一聽段二炮下半句話頓時嚇的魂都飛了,要知道他們現在可是在地底下啊,天雷如果要從外面劈進來,那就勢必得先把山給擊穿,這山要是讓這天雷來上幾下,還不得塌下來。
“不好意思!差點忘了這是地底啊。”段二炮經吳天賜這一提醒趕忙撤印,轉捏了個追魂印訣。
“小心了。”
被段二炮鬧了這麽個烏龍,吳天賜這才重新舉劍,心裡默默計算好了方向,牙關一咬,驚邪急速揮出,只聽到鐺鐺兩聲脆響,兩道鐵鏈變作四段,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哈呀呀~”
鐵鏈剛被斬斷,段二炮立馬聲嘶力竭的大吼出聲,手指骨被他捏的發白,恨不得把棺材吃了一樣。
“棺材還沒打開呢,你叫個錘子!”不滿的瞪了這胖子一樣,吳天賜將劍收起,小步走到石棺面前,這鐵鏈一除,裡面倒似是真的傳來了若有若無的呼吸之聲。
“裡面好像真的有人。”豎耳細聽半晌過後,吳天賜臉色有些蒼白,張大了嘴巴驚訝的看向眾人。
“如此一來就能解釋的通了,書上所言陰陽咒冕乃是一種共生法咒,施術者不死,它便永遠不會失效,想來這裡面要睡的是個死人,我們這趟倒是白跑了。”
天慈子面露紅光,滿腔的欣喜溢於言表,余下的人聽他一說,心裡的擔憂盡去,仿佛眼前那石棺中人,不再是什麽洪水猛獸,而是救命靈丹。
“貧道親自開棺,你們警戒便是。”
將劍背負於劍鞘,天慈子雙手搭在棺沿之上,眼看就要提氣發力,吳天賜看著他一副有些興奮過頭的樣子,忍不住善意的提醒:“真人小心為上,此人能夠存活兩千余年而不死,想必不會是泛泛之輩。”
天慈子頭也不回,雙目圓睜氣力猛催,說道:“無妨,此人若是真有本事,應在我們開棺之前就能破棺而出,如果貧道所料不差,這石棺中人必定還在長眠,哈!”
最後一個字落下,天慈子雙肩瘋狂一震,將重達千鈞的棺蓋一推到底,隨後腳下用力,暴退開去。
靜,死一般的寂靜!
隨著棺蓋被推開之後,每個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視線全部聚集在石棺之上,可是足足過了半分之久,棺材裡都沒有絲毫異動傳出。
走到了這一步,已經沒誰願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石棺就這麽暴露在空氣裡,幾個人都是沒動,每個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誰知道自己第一個上前察看情況,裡面會不會藏有什麽殺招,
好不容易歷經了九死一生走到這裡,如果死在最後的緊要關頭,那真是比竇娥都還要冤。 耗到最後,幾人極不自在的開始抓耳撓腮,吳天賜和段二炮倒沒覺得什麽,反正這過不過去、裡面是什麽情況,與自己都沒多大關系,中陰陽咒冕的又不是自己。
眼見著歐陽登風身體慢慢有了動作,天慈子眼睛突然一眯:“無量天尊!道人,你退後開點,為師先過去看看。”
“我與真人一起。”歐陽登風雙手各拿一張紫符,沉聲說道。
“都別推讓了,一起過去吧!”吳天賜翻了個白眼,這石棺一開,自己的觀氣法便捏在了手裡,遠遠一望,可以看見那石棺裡散發著淡淡的黑芒,只是這種黑芒自己以前從未見過,分辨不出是何東西。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這石棺裡的東西肯定處於一種虛弱的狀態,不然那黑芒不會如此淺淡。
“阿彌陀佛!”智丈和尚見幾人都表態了,也不好繼續沉默,腳下邁出一步,算是給出了自己的答覆。
“各自嚴加提防。”
在場都是修行中人,太多的話說了也無意義,天慈子象征性的叮囑一句,和著吳天賜幾人並肩向前。
一步,兩步…
每走一步,幾人心裡的壓力便大上一分,等邁出五步之後,棺頭內的景象已經可以瞧見少許,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顆戴著青銅半面具的人臉。
“臥槽,好年輕!”
等到完全走近,段二炮最先控制不住的叫了出來,這石棺中躺的居然是一身著華服美冠的青年男子,一張白皙消瘦的臉頰掩蓋在半張面具之下,嘴角微微翹起,模樣何其的栩栩如生,絲毫沒有半點死人該有的樣子。
“你看他的胸膛。”
八人通通圍在石棺面前,棺材裡的男子仿佛睡的正香,任由著這群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對自己品頭論足,臉上沒有絲毫的反應。
隨著李諾的出聲,吳天賜的目光下意識的看了過去,這一看眉頭又是一皺,青年男子雙手環抱於胸膛之上,隨著呼吸一來一去,可以明顯的瞧見上下起伏的痕跡。
“要不要把他叫醒。”段二炮歪頭看著吳天賜,很傻很天真的開口。
“叫尼瑪啊!”吳天賜鼻子都差點氣歪,自己這兄弟怎就那麽蠢呢!
“當斷不斷,則會生亂,就讓貧道來了結了他。”
天慈子拔劍出鞘,不假思索的抬手便刺,哪知劍尖剛要插入男子喉嚨之時,歐陽登風突然出手,壓下了天慈子的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