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丈和尚這一驚一乍,搞的吳天賜那是一愣一愣的,只見到他這一聲喝下,周身頓時浮現一座寶相莊嚴的佛像虛影,隨著這金光閃爍的佛像一出,空氣裡瞬時傳來幾道淒厲的慘叫,陣陣黑煙急速從兩人周圍逃離開去。
“諸位真人萬萬小心,這人面屍嬰最是陰毒難纏,死後還會幻作惡鬼,專食人精魄。”
智丈和尚做完這些,口中方才出聲,只是他這提醒卻是晚上了一步,跟隨王教授而來的那名女子陡然慘叫一句,雙眼泛白,毫無征兆的倒地氣絕。
“狗曰的!”
見此情形,吳天賜瞬間就炸了,本以為殺掉了這些怪物就算是解除了危險,自己一時間也就松掉了觀氣法訣,哪知這些東西居然還留有後手,這便相當於是因為自己的大意,導致了一條鮮活生命的白白葬送。
“天地玄清,陰陽入體,乾坤借法,道暨常存,九幽諸魂速現形,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暴怒之下,丹田靈氣瘋狂湧動,搜魂訣一出,凡屬魂氣一類陰物,通通被吳天賜盡數召來,無形的法則之下,任由它們如何掙扎,都是無法掙脫搜魂訣的束縛,一時間上百冤魂擠成一團,陰氣逼人。
“段二炮!”紅著眼睛怒喝,不用多言,段二炮早已將其中死去的那些士兵和那名女子的魂魄找了出來,手裡再捏出一個三言火印訣,劍指一揮,把這群人面屍嬰的魂魄全部燒死。
“阿彌陀佛!”智丈和尚先前只顧著保全自己,而未有及時出手搭救他人,這在看著吳天賜輕而易舉的就把那些冤魂殺死後,不由得感到面上一紅。
“欣兒…”
跟隨王教授而來的另一名中年男子還在抱著死去的人痛哭流涕,可能那名女子就是他的女兒吧,眾人這時候才知曉她是叫欣兒。
“人死不能複生,其余人檢查下受傷人員的情況,稍作歇息,後面恐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天慈子沉默良久這才出聲,放眼看去,那王教授正癡癡傻傻的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嘴唇微張,今日的所行所見,怕是已經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弄不好就會神經錯亂,變成老年癡呆了。
“無須再去檢查了,凡是被人面屍嬰咬傷的人,不出半個時辰就會毒發攻心,救不活了。”智丈和尚閉目說道,他可能是見識過這些東西的厲害了,腳下一直未動。
天慈子默然,誠如智丈和尚所說,地上躺的那些士兵早就是氣若遊絲,瞳孔都開始放大,裸露在外的肌膚長滿了烏黑的水泡,很多地方已經潰爛流膿,回天乏術了。
“胖子,琪琪,你們沒事吧。”聽到智丈和尚將那人面屍嬰說的如此厲害,吳天賜趕忙看向他們兩人。
“我沒事。”
“我也沒事兒。”
聽到兩人紛紛無礙,吳天賜心裡這才松了一口氣,察覺到場中又多幾條新魂,捏訣望去,那幾名士兵已經咽氣了。
“無量天尊!”原先的十幾名士兵,到了現在只剩下了三個還站著的,淒慘的景象讓人無不為之動容,深深的歎息一聲過後,吳天賜只能徒然頌了一句道號。
“智丈大師,這裡就你一位佛門中人,超度亡魂的事,就麻煩你了。”天慈子雖說無法看到陰物,但能修道紅色靈氣的人,六識會比常人較為靈敏的多。
智丈和尚沒有多言,盤膝而坐口頌往生法咒,和尚最拿手的就是度化眾生,相比起他們,道士更擅長殺鬼。
等到智丈和尚做完法事,
一行人默默啟程,走到這個地步,大夥兒的心裡已經不在乎這裡面會不會有機關陷阱之類的東西了,不說這些,光是憑陰陽道布下的那些蟲潮和屍嬰,就已足夠讓後來的盜墓者死上個千百回。 而失蹤的那上百名村民,恐怕也是喪命在這些東西手裡的吧。
剛進墓時的二十幾人,不到半天時間,只剩下了十三個人,這一次換段二炮和邱道人走在了最後,吳天賜與天慈子還是在前開路,其余人全都站在了中間。
不能再死人了!
這是眾人此刻心裡的想法,原定是五個人的亡命之旅,硬生生的被組織上塞了十幾個人進來,拖累了大家行程不說,白白送命更害的人心裡不好受。
一路跋涉,沒有人說話,按照眾人在這墓道裡行走的時間,完全是可以將這山脈走個對穿,可是走到現在,卻好像還是沒有走到盡頭。
捏著觀氣法訣,吳天賜帶領著眾人悶頭趕路,走著走著兩旁的墓道逐漸開始有了人為開鑿的痕跡,每隔十幾名的距離,岩壁之上都有著一盞青銅打造的油燈掛放,跳足一看,裡面燈油早就燃乾,隻留下厚厚一層灰塵。
“看來是要走到目的地了。”墓道前方,狹窄的視距突然拓寬,夜視法看去,可以依稀瞧見那是一處青石搭建的大殿。
“諸位加快腳步,前方好似有些不同。”大殿離吳天賜他們身距不過百米左右,手電光線完全可以抵達,天慈子一晃之下也是看見了前面的景象,當下說話都有些顫抖。
“謝天謝地,趕緊把事情辦了早點回去吧!”天慈子的話傳到大夥兒的耳朵裡面,讓眾人有了一種想哭的衝動。
吼!
高興不過半秒,紅毛這裡卻出了問題,在見到吳天賜還想是往前走時,紅毛嗓子裡陡然低吼一句,張嘴咬住了吳天賜的褲腳,拖著他就要往後面走。
“紅毛,你發現什麽了?”紅毛離奇的反應引起了吳天賜的重視,動物對於危險的預知本能遠遠超過了人類,此刻紅毛全身的皮毛就像刺蝟一樣高高豎起,這是它感覺遇到了對手時才會露出的模樣,而上一次見它如此反應,是在周振斌家遇到鬼王的時候。
吼!吼!
紅毛當然不可能說話,但是與生俱來的護主本能告訴它絕對不能放吳天賜過去,大嘴咬著褲腳不住低吼,紅毛四肢奮力蹬地,想要將吳天賜拉回去。
“吳道友,這是出什麽變故?”天慈子出聲問道,紅毛是吳天賜帶來的他心裡是知曉的,不過他隻把紅毛當做了普通的家犬看待,沒有太多留意。
蹲下身輕輕撫摸著紅毛的腦袋,吳天賜皺眉道:“這前面好像是有什麽厲害的東西,看我這狗兄的反應,對方實力應該極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