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五台山遊樂園有兩條路,一條直接通往遊樂園裡面,一條通往附近的居民區。
摩的司機將吳天賜拉到兩條路的分叉口時,直接向著下面那條去往居民區的公路駛去,見此情況,吳天賜叫停了司機,掏出一支煙打發他回去,自己一個人站在十字路口輾轉徘徊。
“奇怪,這裡的氣運怎會如此低靡!”已經快到晚上十一點了,四周很黑,沒有路燈照明,吳天賜像是夜行的幽靈,捏著觀氣法訣四下打探。
“即便是厲鬼作祟,也不應該會出現這麽嚴重的情況才對。”黑夜裡,吳天賜雙眼似是發亮,在他眼裡,馬路一邊有排密集的居民樓,這些居民樓用肉眼看去無恙,但在觀氣法訣之下卻有一片灰色的氣團籠罩。
“這些人的精氣像是被什麽東西吸食去大半,若是長久如此,必會霉運不斷,疾病纏身,這樣大范圍的出現這種情況,已經不是單人可以辦到的了。”吳天賜雙目如炬,不斷閃爍。
“到底是何方妖道在作怪!”查明了情況,吳天賜發現事情不止是自己想的那般簡單了,從摩的司機們的談話內容來看,所有矛頭都指向了五台山遊樂園裡的那隻女鬼。
“還是不能妄作定論,等抓住那隻女鬼再說。”張嘴自言自語,吳天賜抬頭看向山頭的遊樂園,只是那裡現在已經不再是遊樂園,而是修建為了寺廟。
微微踮起腳尖,吳天賜就像是做賊一般朝著五台山遊樂園走了過去,為了預防寺廟內會有修行中人,吳天賜盡量使得靈氣不出現波動,施展觀氣法訣不會導致靈氣外泄,倒不用擔心被寺廟內的和尚發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小心翼翼的來到曾經的遊樂園,只見園門口本來修建的小型過山車設施已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龐大的香爐,香爐內還有余香未盡,再觀察到滿地的爆竹碎屑,說明此處雖然有鬧鬼傳聞,但白日裡的香火卻是不差。
將這些微小細節盡收眼底,吳天賜繼續向前行進,一路上盡量選擇了有障礙物的路線慢性,等來到摩的司機所說的那個噴水池時,發現原先的噴水裝置亦是不見,下方的蓄水池子也是模樣大變,變得更符合了寺廟的嚴謹之感,池水中有錦鯉數尾,長的也是格外肥大。
“為什麽這個寺廟完全沒有一絲聖潔之氣,反倒有一種邪魅的氣息波動。”躲在一座石獸後面,吳天賜抬眼向著前方看去,平地裡有一新式建築拔地而起,紅牆黑瓦,共分三處,其中正中位置一座最大的房子應是廟堂,兩邊各為洗漱酣睡之所,就在那廟堂之內,吳天賜感覺到一股邪異的氣息。
“嗚…嗚…”
正在吳天賜大惑不解之時,耳邊突聞一聲啼哭,循聲望去,只見那水池中央,一個身穿紅裙的長發女子手執玉梳,正在抹淚梳頭。
“瑪德,嚇老子一跳!”吳天賜心裡誹謗一句,這個女子出現的極為突然,身形背對吳天賜而坐、飄於水面之上,這詭異的一幕表明了她不屬活人,應該便是外界傳的沸沸揚揚的那隻女鬼了。
“我美嗎?”女鬼會突然現身,說明它是察覺到了吳天賜的到來,它就那麽坐在水面不曾動過,腦袋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轉,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之下,生著張皮開肉綻的臉,一些白色肥大的蛆蟲穿梭在腐爛的皮肉之中,更有數隻依附不穩,掉到了女鬼的手臂之上。
“你就像一坨屎。”吳天賜心裡瘋狂的大喊,但他不敢在嘴裡喊出來,因為那樣會驚動熟睡的和尚們。
“朱明大神,養炁存真,
聚神歸祖,收魄還靈,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心中默念遣魂真言,一股無形的靈氣脫手而出,紅衣女鬼雖為厲鬼,但在吳天賜的面前還是不值一提,在這靈氣臨身之際,女鬼眼神驚現強烈的恐懼之意,剛想閃身逃離,可吳天賜又豈會給她這個機會,靈氣抓住其連慘叫都是來不及喊出,就是消失在了原地。
“待會兒再回來收拾你們這群禿驢。”抓住了紅衣女鬼,吳天賜沒有一絲停留,如法炮製返回山腳底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覺。
“出來。”來到山腳,選了一處稍微隱蔽的無人之地,吳天賜松開指訣放出紅衣女鬼,但是印訣卻是未曾全部松開,而是暫時讓女鬼獲得了自由,但其一旦有絲毫異動,遣魂訣都將重新發動。
“你叫什麽名字?”女鬼出現之後,沒有選擇逃跑,因為它知道來人不是普通人,能夠一言不發就將它收服,這份修為已經不是普通的道士可以辦到的了。
“我叫梁小玲。”女子出口回道,說話的時候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不算十分貌美但好在勝在耐看的臉龐,鬼魂面目可憎全都是因為它們自己故意幻出的景象,目的只是為了嚇唬人而已,但現在站在它面前的人是修為遠超它的吳天賜,它再幻出怖容也是無用了。
“我看你的樣子,也是剛死沒多久的鬼魂,死了之後為何不去投胎,偏偏要逗留人世恐嚇世人。”吳天賜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鬼魂會在人前顯出原形,多半是因為它們心有冤屈,想要借此機會引起高人的注意為她們申冤,但看這面前這個女鬼不像是心有冤屈的模樣,它留在人世嚇人又是為了什麽。
“不是我想留在人世的。”女子一聽吳天賜這話,情緒開始劇烈起伏,捂著臉頰哭哭啼啼,委屈的說道:“是他們強行將我留在人世,就連我也是被他們用酷刑折磨而死,目的就是激起我心中的怨氣,成為厲鬼。”
“你說什麽?”吳天賜大驚失色,厲聲質問:“何人如此歹毒,快快說來。”
“就是他們。”女子手指五台山遊樂園,哭道:“就是他們把我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