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多一些,吳天賜下樓將手機贈還給了前台客服,自己跑到外面吃了一些熱食果腹,之後便回到房裡等著宋清的到來。
臨上樓之際,吳天賜特意和前台交代了一番,如果等下有人打電話過來找自己,就讓前台撥打房內的內線電話通知自己,如果是有人上門來找自己,可以直接讓他到自己的房裡來。
回到房內,吳天賜捏著聚氣指訣打坐了一會兒,等著每日的必修功課做完,吳天賜取出了寄存著段二炮的那顆珠子打量少許,以靈氣入侵無果之後,吳天賜又將珠子放了回去。
還是察覺不到段二炮的氣息,吳天賜雙手枕著腦袋望著天花板發呆,有些事情他不願意去想,但有時卻控制不住的回去想他。
他不知道段二炮什麽時候才能出來,抑或者是一輩子都出不來了,那樣的話,吳天賜不知道自己當如何自處。
仇慕白說是去處理一些俗事,等到上天複職之前,他會再來見自己最後一面。
說實話,吳天賜現在已不知道如何去面對仇慕白,在仇慕白的眼裡,自己至始至終都是吳長生的身份,他在乎的也一直都是吳長生,他吳天賜不過只是吳長生避開天道,轉世重修的一個屏障而已。
他只是一個替身而已,等這個替身成長到一個合適的程度,身體內的吳長生就該蘇醒了,到那時他吳天賜也該消失了。
“嘿...”吳天賜苦笑一聲,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很悲哀,活這麽一輩子,到頭來卻是替別人活得了,修這個道,到最後也是替別人修的了。
當然,吳天賜不知道吳長生什麽時候才能醒來,可能是一輩子都不會醒來了,那樣的話,吳天賜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同樣,吳天賜又覺得很迷茫,按理說吳長生是他的前世,他自己也相當於就是吳長生,吳長生要是死了,他自己也相當於跟著死了,這個軀殼裡還活著的只是一個思想,一個意識,就是現在主導他自己的那個人格。
“你不用去想這些。”陡然間,一個聲音忽地在吳天賜的腦海裡炸響,吳天賜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瞪眼大吼:“誰?”
“是我!”這個聲音又再是響了起來,這次吳天賜格外留意了,房間裡並沒有任何人的存在,這個聲音應該是來自他的體內,來自那個...吳長生!
“你就是你,你不是吳長生,我也不是吳天賜,我是個特殊的存在,我並未消亡,你也算不得我的轉世,記住,你就是吳天賜。”聲音再度響起,吳天賜周身如遭電擊。
“你什麽時候醒的。”吳天賜有些苦澀的開口,他體內的吳長生已經是醒了,這簡直就是一種難以解釋的感覺。
眾所周知,每個人都只有一個靈魂,而人在死後想要成功的轉世投胎,這個靈魂是缺一不可的,可是現在,吳長生的靈魂就在他的體內,他吳天賜卻還成功的活了下來,這就相當於吳長生避開了天道法則,憑空的造出了一個新的靈魂,一個吳天賜。
“我說過,你不要在多想了,當初轉世之時,有一些事情我沒有告訴老白,我的靈魂並非轉世,不過是寄托在了你的靈魂之上,而我那時候的魂體非常虛弱,依靠著你本身的魂氣,足以避開天道的探查,來起到瞞天過海的目的。”
“所以,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你不是我的轉世,我也不是你的前生。”吳長生在吳天賜的腦海裡出聲。
“真的?”聽著吳長生的回答,吳天賜激動異常,如此一來的話,仇慕白之前所說的那種情況就不會再發生了,
他吳長生不會吞噬他的意識,他吳天賜也就不會因此而死了。“我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啊。”吳長生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有一件事他沒說出來,也是他沒料到的事情,那就是在他昏睡的這二十幾年內,吳天賜的魂魄不斷的壯大,已經在這段時間內發生了難以預料的事情。
他的魂魄和吳天賜的魂魄粘連到一起去了!
“你是什麽時候醒的?”吳天賜想了想又在開口。
“在你們進入碧遊宮的時候,或許是祖師讓我醒來的。”吳長生知無不言,爽快回答。
“這段時間你一直都是醒的?”吳天賜出聲問道。
“每天我有兩個時辰的清醒時間,其余時間則一直都在昏睡。”吳長生說話的時候明顯有短暫的猶豫,看來是他有意的隱瞞了一些事情。
“你為何不與仇慕白相見?”吳天賜奇怪的問道,吳長生和仇慕白的關系,就如同他與段二炮的關系,吳長生清醒之後沒有理由不出現的。
“我如何敢見他。”吳長生苦笑道:“我最是了解他的性子,當日我若果真出來和他見面,他定是不會願意上天證位的,我欠他的已經太多了。”
“我不會把你的事情告訴他的。”聽明緣由,吳天賜頓時理解了吳長生的這種做法,仇慕白這家夥本來就是個瘋子,當初他敢為了等吳長生投入道教門下修金丹大道,以此掩蓋紫氣大圓滿無時無刻都在散發的氣息,借此避開天庭的感知。
如果今朝再是讓他知道了吳長生已經清醒,按他的性子,恐怕散功自盡、轉世重修的這種事情他也是做的出來的。
“謝謝!”吳長生興致不是很佳,或者這本來就是他原來的性子。
“你要重建截教道觀?”兩人互相沉默了少許,吳長生再是在腦海裡出聲。
“沒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天就能辦成。”吳天賜開口回道。
“謝謝你了。”吳長生真心誠意的說道:“我當初未能將截教發揚光大,本就無顏面見祖師,今時再做出這等的蠢事,即便是死也不足惜。”
“你不會死的。”吳天賜開口道:“需要什麽條件,才能讓你恢復肉身。”
吳長生徒然一歎,剛欲開口,忽地語氣一變,冷聲道:“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