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衍靈訣奪舍他人會修為盡失?”吳天賜聽著仇慕白的話驚訝發問,吳長生好不容易修到紫氣大圓滿,如果重新修道那豈不是又要浪費近百年的時光,如此一來的話時間差不多就能對上。
“不會盡失,只是降到藍氣修為,不然天道會如此輕易的就讓你繞過輪回自行投胎轉世?”仇慕白恥笑不已,讓吳天賜甚感丟人。
“施展衍靈訣也並非隨便找個死人便能成功,還必須得是此人和施術人八字吻合,且非你而死,不然一旦被你找到八字吻合之人就讓你殺死,未免太過殘忍。”仇慕白又接著說道。
“不過衍靈訣轉世也有個好處,那就是避過輪回不用喪失本身記憶,吳長生找到合適人員後於民國末期開始重修,花了二十年的時間重登紫氣大圓滿之境,由於他在國難期間搭救了數萬生靈,功德得以圓滿,天庭為其證地仙位,可他那個瘋子卻不知哪根筋不對,硬是不願上天複職。”
“我那時罵他不知好歹,我想證仙位還沒辦法,他卻不知道珍惜,時至今日,我才終於明白他為什麽不願意去複職了啊。”
“為什麽?”吳天賜適時發問,其實他也不解吳長生為何不去天上複職,要是他那時去了天上,好歹也是個仙官了,管他是封土地還是河神,總比弄成自己現在這副德行的要好。
“地仙位不能隨意出入天庭,更無法歸入截教同根,他是想去往離恨天,和截教仙門一起服侍祖師啊。”仇慕白歎氣說道,他目前的情況怕是比吳長生還要糟糕,因為他叛出了截教,投入了道教門下,若是上天複職,還不知道祖師會不會接納他,如果祖師不要他,他也是不願去道教的,那麽他最終的下場只能是做一名散仙了。
“你當初紫氣大圓滿為何不去天上複職,最起碼還能歸入截教同根,你在天上等著吳長生還不是一樣。”吳天賜也替仇慕白惋惜起來,他和吳長生一起生活在民國年間,吳長生的功德都已圓滿,他也是不用說了的。
“老子要是當時上去了,你以為還有時間下來管你?你以為神仙都和你一樣閑的沒卵事乾嗎?”仇慕白又開始發火,吳天賜選擇了閉嘴不聞。
“吳長生那老狗曰的,真是把老子害慘了,老子當初勸他趕緊上去,狗曰的非不聽,他要是當時就上去了,起碼我也不用落到今天這部田地。”仇慕白破口大罵起來,他倒不是真的責怪吳長生,而是看著現在的吳天賜他就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還有你,我告訴你,你給我聽清楚了,你只有現在這一次機會了,如果你不能修到紫氣圓滿,你就等著魂飛魄散吧。”仇慕白齜牙咧嘴的瞪著吳天賜,看樣子真有種恨不得拍死他的意思。
“吳長生已經施展過一次衍靈訣了,意思就是我這世便沒有後路了,那老狗真是害人不淺。”吳天賜也大罵起來。
“我去你娘的!”仇慕白一巴掌拍在吳天賜的頭上,藍氣修為對他來說如若無物一般。
“你再罵一句我拍死你。”仇慕白惱怒不已,威脅著吳天賜。
“你他娘的有種就拍死我。”吳天賜耍起了無賴,他知道仇慕白決不敢殺他。
“真的?”仇慕白舉起了手掌,上面紫氣噴湧,讓人看著就膽寒。
“老子還和你說假的不成?”吳天賜一點兒也不懼,眼睛回瞪過去。
“小狗曰的,這點倒是像極了那吳老狗。”仇慕白大笑收回手掌,忽有黯然失色道:“吳天賜,你真的沒有退路了,你一定不能死。”
“等我真的應位歸真,
吳長生的記憶也會蘇醒吧。”吳天賜臉上帶笑,就如同說著一件普通至極的事。“你…”仇慕白臉上驚愕之色一閃而逝,別過頭不願去看吳天賜,兩人無聲的飛行了許久,仇慕白方才出聲打破了這難堪的平靜。
“你什麽時候發覺的?”仇慕白皺眉問道。
“也不久,就你剛剛告訴我這些,我胡亂猜的。”吳天賜笑著回道。
仇慕白不語,兩人繼續沉默了許久許久,仇慕白這才道:“你猜的沒錯。”
“哈…”吳天賜慘然一笑,眼神裡一片灰色,搖頭道:“這世上果然沒有無緣無故就對你關懷備至的人啊,最後那戶給我吃食的老人如此,你…也是如此。 ”
吳天賜想到了那個雪夜,他求遍整個村子的人,到最後只有一個老人願意給他吃的,卻不想吃一頓飯的報酬是想要他的命。
“我也不知道事情是否真的會向你說的那樣,我隻感覺到在你體內深處,的確有吳長生的神識。”仇慕白沒有繼續欺瞞吳天賜,歎氣說道。
“吳長生的記憶蘇醒後,我的自我意識是不是就會消失。”吳天賜開口詢問,人的意識一旦消失,就相當於死了,而接替他活著的已經不是他,而是那個前世的吳長生。
這個,便是天道制定的法則,沒有誰可以越過天道做任何事情,他吳長生施展衍靈訣後不證仙位,卻妄想轉世重修,天道不會讓他越過輪回直接轉世,也不會讓他真的重修。
他不過是暫時活在吳天賜的靈魂深處,等到一定的時間,他就會重新蘇醒,接替吳天賜的意識,成為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
真正的吳天賜,就算永遠的消失了。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我會想辦法剝離你們兩個的意識。”仇慕白正色說道,只是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相信。
天道是什麽,他仇慕白比吳天賜更熟悉,吳長生已經施展過一次衍靈訣了,之後又再放棄仙位轉世重修,天道不可能再容忍一個**出現兩個人格的事情發生,他吳天賜和吳長生之間,只能選擇存活一個,要不就一起死。
“你放心,我不會死的,我會努力修行,爭取修道紫氣大圓滿,讓吳長生醒過來。”吳天賜感覺心臟位置十分難受,修道修道,修到最後竟是替別人修的,連他自己,也是為別人而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