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賜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救這個女孩兒,這個問題在他用五嶽泰山訣放倒紅衣喇嘛的時候,他便問過自己。
可是,這個問題注定是沒有答案的,吳天賜不會傻到把原因歸咎到自己是喜歡那個女孩兒的身上,因為他可以確定自己沒有對那個女孩兒動心。
誠然,那個女孩兒真的很漂亮,但經過了羅綺琪一事後,吳天賜不再相信一面之緣的感覺,吳天賜覺得一個聰明的男人找老婆不會只看她的外表,而是要看她品德、性格,還有腦子。
這是一個成熟的男人負責任的表現,不但是對自己負責,也是為未來的孩子負責,更是為一個家負責。
一個男人僅憑一時的衝動和短暫的相處,便決定要和一個女人廝守終生,這個男人絕對是愚蠢的,等這股衝動過去以後,則是自己慢慢品嘗苦果的開始。
就如他與羅綺琪當初一般!
紅衣喇嘛叫來的那群同伴足有十數個之多,他們似乎早就是有備而來,專門聚集在此處蹲守那個女孩兒的一樣,由於他們先行一步的原因,等吳天賜追上去的時候,一行人早已是進入到了大山裡面。
當著眾人的面兒,吳天賜不敢將速度放的太快,這樣無形間更是拉長了與喇嘛們的距離,幸得是觀氣法訣的觀氣尋蹤之法,讓吳天賜不會跟丟喇嘛們的氣息,等出了人群密集的地區之後,吳天賜頓時不再藏私,淡藍靈氣毫無保留的施展出來,對著前方散發的各色靈氣氣息追了過去。
三月的天氣,正逢初春,此時大雪未化,又是在昆侖山這樣常年積雪的地方,可謂雪上加霜。
山林間灌木叢多,密不透風,更是為積雪創造了良好的儲藏環境。
繼續前行,越是遠離山口,後面的積雪便是越多,陡峭的山路和深可及膝的大雪阻止了遊客們的挺進,也放緩了吳天賜的速度。
雖是有著風行訣作為輔助,但深一腳淺一腳的奔襲還是讓吳天賜的速度比之平常慢了數倍不止。
有著風行訣和淡藍靈氣的吳天賜尚且如此,那群修為大致為紅色靈氣的喇嘛自不必說,等追出了十數裡開外,吳天賜終於是趕在了喇嘛們的屁股後面,這時吳天賜有意的將速度降低了少許,遠遠吊在五百米開外的距離,並一直保持著這個距離。
對於身後緊跟不舍的吳天賜,喇嘛們也是有所發覺,開始時還只是對其采取不問不顧的態度,可之後發現吳天賜一直都跟在後面,頓時有喇嘛對著吳天賜大吼大叫,大概是將吳天賜當做了那個女孩兒的同夥。
奈何吳天賜講不來他們的語言,更聽不懂他們的話,唯一一個會說漢語的喇嘛還是吳天賜給放倒在了山下,這就讓人沒轍了。
“看你們能堅持多久。”大雪難行,每走上一步對人都是一種煎熬,吃力不說,本就刺骨的嚴寒對人的意志力是種嚴峻的考驗,也讓人得體力和熱量急劇流逝,更何況每一腳踩下都要和積雪來個親密接觸,走了這麽遠的地方,被身體溫度融化的積雪又再被低溫凍僵在腿上,即便是修行中人也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
大胡子買的衝鋒衣非常保暖,但它只能保住上半身的體溫,吳天賜的雙腿仿佛都是失去知覺,不得已之下只能祭出藍氣屏障作為抵禦,並將靈氣覆蓋在雙腿之上,震碎了皮膚表面的刺骨冰殼。
以吳天賜之修為尚還狼狽不堪,喇嘛們基本已油淨燈枯,修為略是低下者追著追著便一頭栽倒,稍稍精深者亦是搖晃不定,隨時有倒下的危險。
“又不是偷了你老婆,至於這麽拚命嗎?”倒在雪地裡喇嘛有三人,
身邊的那些喇嘛不過是略微停頓一番,便拋棄自己同伴咬牙繼續前行,看得出他們是和那女孩兒有著十足的血仇,否則以喇嘛們的性子,不會狠心丟下自己的同伴。只是喇嘛們不管他們的同伴,吳天賜可就狠不下這個心了,這三個喇嘛體力靈氣皆是耗盡,又是迎面栽倒,吳天賜若不管他們,即便大雪不將他們凍死,窒息也能要了他們的性命。
“趕緊滾回去吧,別跟在這兒丟人現眼的。”口中怨言不斷,吳天賜將三個喇嘛一一翻了個面兒,抓著他們的手腕輸送了些許靈氣,好讓他們有能力暫時自理。
“庫以巴西亞吉利卡…”三個喇嘛醒來,激動的朝著吳天賜嘰哩哇啦的說著什麽,吳天賜一個字都聽不明白,皺眉道:“我隻救你們一次,再繼續追我可不管你們了,回去吧。”
說話他們可能聽不懂,但吳天賜比劃的手勢他們是看懂了的,那是示意他們下山的手勢。
“突擊其,突切那。”三個喇嘛面面相覷一番,紛紛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吳天賜施禮出言,這兩句話意思吳天賜大概可以明白,應該是對他感謝的話。
“別再追了!”從乾坤袋裡拿出幾塊巧克力留在雪地裡,吳天賜朝著前方的那群喇嘛繼續趕去,之所以給巧克力不給牛肉干,是因為吳天賜潛意識裡以為出家僧侶都不食酒肉,然而藏傳喇嘛其實是不忌葷素的。
辭別了三個喇嘛,吳天賜順著雪地裡的腳印追蹤而去,翻過一座山頭,突地發現前方那一群喇嘛都圍成了一個圓圈,神情如臨大敵的擺出一副禦敵之態,而那個女孩兒卻是不見了蹤影。
“怎麽不追了?”吳天賜有些奇怪,半蹲在一塊突起的岩石後暗自發聲,不過數分鍾後場上出現的變故便解開了吳天賜的疑惑,因為視覺差的緣故,吳天賜未看到山頭下左拐雪山角的情形,那裡出現了一隻體型碩大的白狼。
不對,不是一隻,是一群白狼!
那隻體型猶如小牛犢子般大小的白狼出現以後,拐角處又陸續走出來二十隻大小如一的白狼,這樣的情況吳天賜應該早就猜到的,因為狼都是族群動物,不會單獨出沒。
“這是雪狼!”吳長生的聲音適宜在腦海中響起,語氣透著一股欣喜。
“師傅你認識這些白狼?”自吳長生為吳天賜賜名以後,吳天賜便是把他認作了師傅,故而出言之時喊的也是理所當然。
“不認識,只是聽說過而已。”吳長生很隨意的答道:“不過你要小心,這種雪狼性情十分凶殘,尤其見血之後更會激起它們的獸性,更可怕的是它們的皮毛十分堅硬,普通刀劍無法傷其根本。”
“那我這把劍呢?”吳天賜從乾坤袋裡取出驚邪,他感覺等下怕會有的忙了。
“這是我的劍。”吳天賜難得的開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