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賜從沒想過會因自己的原因害死這群藏傳喇嘛,故而才會答應援救聖童一事,但他又不能為了別人的事情耽擱了自己的事,他不是聖人,在他心裡段二炮的事還是放在首要位的。
所有喇嘛的屍首化為一堆灰燼,吳天賜便是繼續上路了,他所前行的路沒有方向,心中也無目的,在這漫天都是白雪的地方要找一棵樹很容易,可難就難在這地方根本便沒有樹。
白雪松垮,踩之即踏,在這種地方走路是十分痛苦的,因為每走一步必會使出渾身力氣,還要抵禦無孔不入的寒冷,這樣一來藍氣屏障自是呈一直祭出的狀態,靈氣消耗的速度也是極度驚人。
“師傅,枯死的求道木還有沒有用處?”前方看到一顆枯萎的大樹,樹身全被白雪覆蓋,這是吳天賜在這雪地裡看到的第一棵樹,就是不知道是否就是他要找的求道木。
“自然是有用的。”吳長生的聲音有些疲倦,看來又是要陷入沉睡了。
“這顆是不是求道木?”吳天賜奔到枯樹面前,手掌禦氣猛揮,把白雪全部震落。
“不是,求道木無論是生是死,都有靈獸寄身守護,你若是靠近一定的范圍就會受到它們的攻擊。”吳長生打了個呵欠,又再開口:“我要睡覺了,盡量向東方前行,在雪地裡找到求道木的機率不大。”
“向東?”吳天賜辯明方向,舉目望去遠處天地白成一片,依舊不見任何綠色植被。
“向東走,一直前行便能走到龍尾部位,那裡風水氣運皆是上佳之地,求道木存在的可能性還要大上一些。”吳長生聲音越來越微弱,卻偏偏說到了最重要的環節。
“龍尾?師傅你可別睡,什麽龍尾?”吳天賜焦急的喊了起來,腳下大步流星,朝著東方前行。
“不要隨意消耗靈氣,這裡的靈氣稀薄又斑駁雜亂,若是靈氣耗盡可就必死無疑了。”吳長生見著吳天賜使出風行訣來,立刻出聲製止。
“至於龍尾一事,昆侖山本為天下龍脈之首,你連此事也不知曉?”吳長生疑惑的問道,這些都是十分普及的事情,吳天賜連這個都不知道,莫非現在的文化斷脈已經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
“聽說過,我在其它地方也見過一處地下龍脈。”吳天賜簡短的說了一下雲南一行,遇到的那個意圖瞞天化龍之人,那是吳天賜第一次真真切切的見到地下龍脈。
“此人也算是梟雄一個了。”聽完吳天賜的講述,吳長生有些感歎,地下龍脈的那個陰陽師以肉身化龍,選擇在地下龍脈這種龍氣旺盛之所,這的確是一個聰明的決定,就如同他以魂軀寄身到吳天賜的靈魂深處,借吳天賜本身魂氣掩飾自身氣息,以此躲避天道窺探一樣,說來也算是志同道合之人了。
“只是昆侖山的龍脈遠非其它龍脈能比的,昆侖山下的龍脈可是真正的有金龍蟄伏,目的便是為了穩固一個國家的氣運,龍脈不毀,則國永存,龍脈被毀,則天下生靈塗炭。”吳長生說出了一個驚天秘密,聽的人如遭雷擊。
“炎黃上下五千年,多少朝代更替輪換,這金龍豈不死了一條又一條。”吳天賜說話之時腳下也未曾停頓,邊走邊問。
“金龍穩固的是天下的根基,朝代更替都是必要的輪回,與金龍毀與不毀又有何乾系?”吳長生奇怪反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吳天賜恍然大悟,昆侖山作為天下龍脈之首,它存在的作用便是讓一個種族世代延續,只要這個龍脈不毀,即便外面鬧翻了天也不會出什麽大事兒。
而外面的那些各種大小龍脈穩固的便是一個朝代的根基了,
古代大大小小的國家數不勝數,多半靠的便是尋找各個龍脈,風水學有尋找龍脈葬祖一說,只要找到一個龍脈葬下自家先人,後人便能飛黃騰達,這並非是信口開河,而那些國家被毀,則說明龍脈的龍氣已經全部消耗殆盡,也就是書中常說的一個江山氣數已盡了。“昆侖山的龍脈氣運乃天下最強,地下的那條金龍也相當於是龍中之王了,一些蛇類在關鍵的時刻便會來到此處借龍氣化蛟,或是化龍,這對龍脈自身來說也是一種潛在的隱患, 所以昆侖山下又出現了一個特別的人群,名曰護龍一族。”吳長生語氣裡有一股嘲弄的意味,應該是對於這個什麽護龍一族頗多不屑。
“這些人存在的目的是為了阻止那些精物到昆侖山中借用龍氣?”吳天賜出聲詢問。
“然也!”吳長生答道:“昆侖山中本就精物眾多,他們倒是相當於賊喊捉賊了,對了,那些喇嘛很有可能便是護龍一族之人。”
“照你所說,那個女孩兒莫不就是什麽精物?”吳天賜失聲驚道,他的觀氣法訣並未在其身上發現絲毫異常。
“不好說,聖童之血可以洗去精物身上的氣息,即便是我也不能看出異常。”吳長生如果有軀體,說這話的時候肯定會跟著搖頭。
“那就麻煩了,她來這山裡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很可能便是打那龍脈的主意。”吳天賜開始杞人憂天,他怕那個女孩兒會害及龍脈根基,那天下蒼生可就要跟著遭罪了。
“你想找到她?”吳長生出聲道。
“觀氣法訣察看不到她的氣息,雪地裡又沒有腳印,我上哪兒找她去。”吳天賜此話無疑是透露了他的真實想法,他想幫喇嘛救回聖童。
“我說過,你遲早會吃大虧的。”吳長生沉默一陣,開口說道:“你如果真想找到她,還是一直往東走,龍尾之處有一處天然溫池,世人相傳此為化龍池,那裡龍氣是整個昆侖龍脈最為濃鬱之地所在,如果那個女人的目的就是為了化龍,她一定會去那裡。”
“我對她沒興趣。”吳天賜此地無銀三百兩,出言道:“我也不想幫他們救那什麽聖童,這不偏偏順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