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然，李淳淳也沒想到這個電話，會打的這麽成功。

　　那人竟然對自己電話號碼泄漏的情況，並不在意。

　　哦，後來貌似是提了一句。

　　不過聽語氣，對方並沒有怎麽生氣的樣子。

　　以至於在衛生間裡等待了三兩分鍾，確認對方不會回撥電話，李淳淳這才從滿是消毒水氣味的衛生間內撤了出來。

　　自踏出衛生間門，她臉上的驚慌失措便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符合總監身份的應有氣質。

　　“李總，和大頭總對刷的土豪回來了。”

　　“哈哈哈，人氣又開始上升了，兩百六十三萬，今晚一定能打破單直播間三百萬的人氣大關。”

　　聽到技術部員工的驚喜聲，李淳淳心中也不禁興奮的‘噗通’猛跳了一下。

　　臉上卻已然平淡，一副盡在我掌握之中的模樣——

　　“呵呵，三百萬的人氣大關肯定是要破的，就是不知道這位土豪能不能把他帳戶中的余額刷完。”

　　說到這裡，場間幾人的面色都升起一片漲紅。

　　如果真能刷完。

　　單一直播間的單次收入豈不是要破二百五十萬了?

　　與此同時。

　　南海市。

　　十萬元入帳，林山迅速充值到了帳戶中，隨即便向著那個充滿浪漫寓意的數字衝擊。

　　999個佛跳牆。

　　邊邊會被我打動的吧?

　　林山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他仿佛已然預見了他今後的美妙時光。

　　920……

　　930……

　　980……

　　“哈哈，馬上就夠了！”

　　“三哥你倒是快點啊，手指戳得再快一點，急死我了。”

　　“呀，手機卡了！”

　　忽然，手機畫面出現了卡頓，眾人心中皆是一緊。

　　不過兩秒之後，卡頓現象便隨即消除。

　　可是……

　　就在林山刷出禮物的橫幅之下，消失十分鍾有余的另一條橫幅赫然出現。

　　‘大頭總他爹贈送給主播889個佛跳牆。’

　　“???”

　　“???”

　　“……”

　　場間幾人皆是面面相覷……

　　啊咧?

　　什麽情況?

　　數據出錯了?

　　片刻的愣神後，當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手機上時——

　　‘大頭總他爹贈送給主播903個佛跳牆。’

　　“數字……”

　　“變了?！”

　　“怎麽可能?”

　　驚呼聲自眾人口中吐露，林山的微笑也早已僵在了臉上。

　　眼見林山的999個佛跳牆已然刷完，數字也在此處停滯。

　　可對方的數字還在不停的上漲。

　　910……

　　923……

　　950……

　　980……

　　992……

　　彈幕:

　　“我擦，大頭總他爹回來了?！”

　　“哈哈哈，我爹回來了！”

　　“我爹總牛筆！”

　　“爹總?666，以後咱們就叫爹總了。”

　　“什麽大頭總啊，辣雞一個，999之後就不刷了，我爹總馬上就要趕超了。”

　　彈幕爆屏，似流水般在屏幕上劃過。

　　待得對方的數字同樣來到999時，林山幾人周遭的空間，都仿佛凝固了。

　　不要再刷了！

　　就聽在這吧！

　　兄弟，給個面子啊！

　　心中無聲的呐喊，

自然沒有任何亂用。　　999……1000！！

　　打破三位數大關，大頭總他爹的佛跳牆已然來到了千位。

　　隨即，那數字便繼續不斷的上漲。

　　1001，1005，1010……

　　“瘋了！瘋了！這個貨瘋了。”

　　“一百萬都刷出去了，他還不罷手?”

　　“三哥，這人不會是咱們圈子裡的人吧?你的對頭?”

　　“不然為什麽要取一個專門辱罵你的ID，還有這麽多錢和你對刷?”

　　包廂中，幾人再也不提充錢的事兒了，只是找原因，想分析……

　　莫不成，這人是現實生活中大家都認識的人?

　　三哥的死對頭?

　　可是，貌似……

　　三哥的人緣一直很好，根本沒有什麽死對頭啊。

　　林山沉默。

　　圈子裡的人相交，大都是因為父輩的生意間有所關聯。

　　死對頭?哪來的什麽死對頭?

　　就算有關系比較疏遠的同齡人，卻也犯不著沒事來招惹自己吧?

　　而且還一擲千金，拿一百萬砸人?

　　多大仇啊?

　　有病是不?

　　大家都刻意的將呼吸放緩，生怕刺激到林山。

　　一百萬都刷出去了，結果全然變成了無用功?

　　屏幕上的四個數字還在不斷的跳動。

　　對方已然刷到了1050。

　　在看看自己，999……所謂天長地久。

　　嗯，寓意很不錯啊。

　　可是……

　　你麻痹寓意再不錯，有卵用?

　　人家就是比你錢多。

　　你刷999，人家刷個1111行不行?

　　一生一世，一心一意難道就比天長地久差了嗎?

　　哦，或許你送一朵玫瑰花時所謂的‘一生一世’，的確比不上送九十九朵玫瑰花的‘天長地久’。

　　可是人家要是送一百一十一朵玫瑰花，你得九十九朵有卵用?

　　對於一名職業富二代，將花錢當作每天職責的林山而言，眼前的一切，實在顯得太過諷刺。

　　每上漲一個數字，就好像一巴掌抽在了臉上。

　　打得生疼！

　　一旁，小雲見得三哥的臉色黯然，不由得開聲勸慰——

　　“三哥，其實這也沒什麽的，你的心意到了就好。”

　　“而且，一百萬都刷出去了，也不是誰都能擁有這樣的手筆的。”

　　有了小雲的起頭，其他幾人也都立即附和起來——

　　“三哥，沒事兒的！對方就一煞.筆暴發戶，冤大頭來得。”

　　“咱們犯不著和他置氣。”

　　“就是啊，咱們現在就看著，這個煞.筆能刷出多少錢來。”

　　哪怕知道大家是在寬慰自己，可林山的心裡還是好受了許多。

　　“謝謝你們了，我沒多想……”

　　“好吧，咱們就看看這人還能刷出來多少。”

　　此刻，林山也升起了一個念頭。

　　為一個網絡主播，一次性消費一百萬，也就頂破天了吧?

　　哪怕林山家中再有錢，他在網絡上的消費底線也不過就是一百萬出頭。

　　要說他沒錢?

　　呵呵，如果狠下心，打電話回家裡，說自己有急事。

　　父母無論如何都會轉帳給自己的。

　　只不過，林山覺得劃不來而已。

　　對的，沒錯的。

　　自己也不比這個魂淡差。

　　他刷得越多，也不過是個暴發戶，是個凱子而已。

　　999個佛跳牆已經不少了，自己的心意，邊邊肯定可以了然的。

　　福海華居。

　　芩夏機械式得點動著鼠標，手指關節已然有些酸麻。

　　提起一道內力鑽入右手，酸麻感登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喝一口啤酒，他望著屏幕癡癡發笑——

　　“喲，不刷了?沒錢了嗎?”

　　“就這……還想跟堂姐表白，丟不丟人?”

　　“嗯，圍觀群眾的彈幕很貼切啊……大頭總是不可能贏過他爹的，畢竟我可是他爹啊。”

　　正當芩夏得意的自語時。

　　許久不曾有過響動的直播間，忽然出聲了——

　　“不要刷了，那位……觀眾！”

　　“今晚已經刷的夠多了。”

　　咦……

　　堂姐說話了?

　　彈幕中:

　　我去，主播詐屍了。

　　哈哈哈，主播的小心臟總算適應了神豪的大手筆。

　　主播，請發表一下獲獎感言。

　　6666，主播求解，你是喜歡大頭總多一點呢，還是喜歡他爹多一點呢?

　　調侃的彈幕讓畫面中的堂姐再次無措。

　　看著那繼續不斷上漲的佛跳牆，堂姐登時咬緊了牙關，似乎下定什麽決心——

　　“你要再刷，我就關播了！”

　　“我不認識你，你為什麽要給我刷這麽多?”

　　“還有大頭總！你也是的，表白就表白嘛，你刷這麽多禮物幹什麽?”

　　“在你心裡，我是那種物質的女孩嘛?”

　　這話一出。

　　芩夏愣了，林山愣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愣了。

　　主播要關播?

　　土豪一個勁的刷佛跳牆，你還不情不願?

　　你丫有病吧小公舉?

　　“我擦，主播的逼.格很高， 面對佛跳牆攻勢都不為所動啊。”

　　“你不物質?呵呵，笑死我了，主播就是心機.婊啊，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你要不物質，早TM關播了。”

　　“發起投票，認為主播會關播的扣1，不會的扣2。”

　　“2222222！”

　　“2222！”

　　“222X10086。”

　　“絕壁的2啊！”

　　“笑死我，再刷就關播?有錢你都不要，騙誰呢?”

　　“現在的女主播都太作了，如果咱們爹總真的不刷了，她心裡果斷懵逼。”

　　“哈哈哈，說得對，怎麽可能關播嘛，主播太作。”

　　可就在彈幕群眾對堂姐群起而攻之時，畫面中……

　　堂姐氣急敗壞的漲紅了臉頰:“你們……你們怎麽能這樣?”

　　眼眶含淚:“你還要刷是吧?好，我關播！”

　　說罷，還不待彈幕水友們回過神來。

　　嘩。

　　直播畫面斷開連接。

　　隨即，黑暗的畫面中，一行字出現在了三百余萬觀眾的眼前——

　　主播現在不在家哦~！換個時間再來看看吧！

　　懵了！

　　三百多萬人都蒙了！

　　“我擦，真關播了。”

　　“666，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信了，主播的確不物質。”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女主播真性情啊，竟然真得關播。”

　　“不過一晚上收了一百多萬，是我，我也滿足了。”

　　“你滿足個屁，要是你，巴不得我們爹總刷個通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