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晨兩點三十分。
明明連遠處的海鮮夜市,都開始變得燈火稀疏起來,可兒卻睡意全無。
她正慵懶的坐在梳妝台前,望著手中的直播屏幕,心思紊亂——
“怎麽還沒刷完,快點啊,都三點了,萬一他們睡了該怎麽辦?”
早已打定了注意,要主動出擊。
可偏偏還有一道溝壑擋在自己的面前。
兒是個聰明的女人。
她當然知道,想要成功爬上那兩個男人其中一人的床,必須要一氣呵成,其中不能有半點阻礙。
而眼下的直播,儼然就是阻礙她行動的唯一屏障。
試想一下,萬一她進房沒多久,房門就再次被敲響,她費盡心思鋪墊的氣氛,絕然會被摧毀。
所以……
兒在等,她要等直播結束後,狸貓直播的工作人員將手機送回兩位爹總的手中,她才能行動。
披肩的發絲早已幹了好幾次,為了營造一個最嫵媚的姿態,兒更是反覆進入浴室衝洗了許多次。
六千、七千、八千、九千……
九千五,九千七……
一萬!!
終於,直播間上的佛跳牆總數達到了一萬,兒幽怨的看了看這筆龐大的金額數字,歎氣的瞅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懸起的心神總算塵埃落定。
“三點,還不算晚!現在就看狸貓直播的人,會不會去給他們送手機了。”
連忙從梳妝桌前起身,在鏡前擺弄了一下濕漉漉的頭髮,兒悄然的離開了房間。
乘坐電梯,一路上行。
三十五層。
兒踏出電梯後,站在了中央休息廳的大堂內靜待。
不多時,靜止的電梯動了,趕往十二層,而在達到十二層後,電梯再次上行。
“來了!”
兒心中一緊,連忙退到了休息室的牆壁後,只是探出半個腦袋,瞧瞧的觀察。
可出乎意料的是,電梯並沒有按照預想的直升三十五層,而是在二十五樓停下。
“難道不是狸貓的工作人員?”
狐疑間,兒繼續等待著。
大約五分鍾,位於二十五層的電梯離開,回到了十二層。
見此一幕,兒氣急不已:“搞什麽?狸貓的人難道今天不會來還手機了?”
心中拿不定注意,兒在原地苦等了半晌,終是咬牙下了念頭——
“管不了那麽多了,要是再等下去,今晚就沒有機會了!”
“要是錯過了今晚,等到明天登島後,還不知道住宿會是怎樣的分配方式,機會可就不是很充足了。”
面對神豪的誘惑,兒的意志一往無前。
當初花了那麽多錢專門出國打造的這幅面孔,又付出了那麽多的辛勤與汗水才塑造的身形,為得不就是某一天能攀上一個金龜婿,嫁入豪門嗎?
豪擲一千萬,這不是豪門是什麽?
深吸一口氣,兒動了,邁著步子,轉向某間套房而去。
早在抵達南亞入住之時,兒就從工作人員哪裡從旁側擊出了受邀土豪的房間號。
總計八個房間,當時已經入住了六間。
按照時間來推算,最後空閑的兩個房間,勢必就是兩位爹總的臥房。
3535,3537。
這是兩個相對的套房,兒駐足當前,再次遊移不定。
一共兩位爹總,她自然能看出來哪一人是最好對付的,哪一人又是對她全無感覺的。
她現在要找的是那位小爹總,從一開始就對她抱有好感的那個小男人。
左顧右盼,兒心中急切不已。
“不管了,是生是死,都要試過才知道!”
一閉眼,兒按照平時最順手的方向,按下了右側房門的門鈴——3537。
叮咚,叮咚……
門鈴的清脆響聲自門內回蕩。
只在下一刻,門內隱隱傳來了拖鞋踢踏的腳步聲,一個男人的無奈叫喊隨即響起:“我說芩夏,我叫你哥了成不成?我真喝不動了,別鬧了好吧?”
門內傳來的聲音,直讓兒眼前一亮,為了確保無誤,她更是將耳朵貼在了門上分辨起來——
“不會錯了,是他……是小爹總。”
欣喜之間,兒這會可不敢出聲回應,免得驚擾到對面房間的另外一人。
於是乎,她再次按響了門鈴。
叮咚……
急促的門鈴聲讓門內的人無可奈何——
“我去,你還來勁……我就是不開門,你能拿我怎麽樣?”
叫喊聲已然存在,可拖鞋腳步的聲音卻全然沒有。
兒急了……
你倒是走過來啊,到貓眼這兒來看一看我啊。
我是兒,兒啊。
兒急的直跺腳,硬著頭皮,又是按下了門鈴。
這一次,門內的人總算扛不住了,一邊罵罵咧咧的吐槽,一邊踏向了門邊。
咯噔……
房門的鎖被扭開了。
嘩的拉開房門,門內的人總算出現在了兒的面前。
這一下,門內的人愣了。
曹澤看著門外的兒,驚得微微張開了嘴巴:“波……”
他的話音還沒出口,兒的雙手已然伸出,猛地一下將他推入了門內。
隨即,兒也鑽入了其中。
啪……
房門關閉。
隱隱約約間,門內傳來兒嗲嗲的輕喚:“小哥哥……兒睡不著,咱們,咱們聊聊天吧。”
自以為一切悄無聲息的兒,自然不可能知道。
就在對面的房間內,芩夏正含笑看著貓眼——
“果然……還是來了。”
“聊天?希望不要聊著聊著,聊成了科學項目——關於人類繁衍方式的綜合實踐。”
雖然芩夏對這妞無甚好感,可此刻間,還是覺得小腹下誕起一陣火熱。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
兒來找曹澤幹什麽,還用得著細說嗎?
“瑪德……好惱火,算算日子,小爺快有三個月沒開葷了吧?”
芩夏可不是個雛,男女之事食髓知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啊。
搖著頭,芩夏退回了房內,端起桌上的紅酒瓶,又是一大口猛地灌入口腔。
“擦?又沒了?”
轉身來到床頭,拿起客房電話——
“再給3535送一瓶奔富170,不記帳,房間自費。”
與此同時。
兒原本死盯的電梯,在這時又一次運行了起來。
十二層抵達二十五層。
隨後,電梯一路上行。
叮……
三十五層的電梯門終於打開。
一位身著ol套裝的女性,邁步踏出,看著35f的樓層標識,李淳淳深吸了一口氣。
她,是來還手機的。
不去深究,隻說她的內心,最起碼是在不斷重複著一句話——
我是來還手機的。
可是,如此粗陋的借口,就連李淳淳自己也不敢相信。
三更半夜來還手機?
貌似距離天亮也不過四個小時而已了吧?
誰也不是要抱著手機才能睡覺。
實然,李淳淳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
在五分鍾前,吳部長將手機送到她房間時,甚至她還愣了一愣。
“為什麽把手機送到我這裡?”
這話卻是將吳部長也給弄蒙了:“李總,不是你之前說,要親自將手機送還芩先生嗎?”
直至這時,李淳淳才猛地想起一個小時前的一幕。
與那少年的對視,相握之後,心慌意亂間莫名說出的一句連她自己都記不住的話來。
見得如此一幕,吳部長還道:“要不……我去送?不勞煩李總了?”
明明可以就此畫上句號的事情,卻再一次因為一句不過腦子的話,變得複雜:“還是……我去送吧。”
話一出口,李淳淳又一次後悔了。
若是去……三更半夜敲響一個男人的房門,算是怎麽回事?
若是不去……在屬下面前反覆無常的模樣,難道還不夠丟臉的嘛?
於是,李淳淳終是‘不情不願’的踏上了三十五層。
3535,3537。
相對的兩個房間的門前,有一個女人遲疑了起來。
李淳淳知道這最後兩個房間的歸屬,卻不知芩先生住在哪一邊。
猶豫時,安靜的廊道中,忽然有一陣男女瑣碎的閑聊聲,隱隱傳入耳廓。
“嘻嘻,小哥哥,你真的上高中?不是在騙我吧?”
“這又什麽好騙的?”
“那你現在怎麽不上學?”
“說來話長……額,你的腿怎麽搭上來了。”
“唔,人家有點腿酸,小哥哥能幫我揉一揉嗎?”
恍惚間,李淳淳聽得真切。
那聲音,勢必是從3537裡傳出來了。
分別出字句的頓挫,已然是李淳淳聽力的極限了,要是再想分別聲音的歸屬,卻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女……公關?”
“他們在……找……小姐?”
李淳淳呆了,早在來之前,她試想過無數種場景,卻從未想過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隨即,李淳淳的嘴角泛起一絲莫名其妙的自嘲笑容——
“對啊,有錢人,富二代,那可不是花天酒地的濫情?”
“李淳淳,你的腦子裡到底在臆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你要戀愛了,是時候找個好男人,把自己嫁出去了。”
苦澀間,李淳淳低頭望了望手中的手機,一咬牙,就準備離開。
可就在她回頭的瞬間,身後的人影卻是將她嚇了一跳。
一個服務員推著餐車,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
服務員端起了餐車上的托盤和餐巾,而後直接按響了她身後的那棟房門的門鈴。
叮咚……
門鈴響起。
李淳淳驚得心中狂跳——
壞了!
正要逃跑,可她的雙腳卻有些不聽使喚。
還不待她踏出一步,那房門就被瞬間拉開,一個健碩且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瞳孔之中。
“先生……您需要的紅酒,奔富b-170,總計三萬六,是刷卡還是付現。”
服務員的話語出口,可那門內之人的目光卻轉移到另一處地方——
“李總?”芩夏愕然的看著服務員身後的俏麗女人:“您怎麽在這兒?”
李淳淳心中一緊,卻又猛地一松,望著的芩夏的目光中,流露出幾分驚喜……
所以,3535才是芩先生的房間。
而3537的一對男女輕吟……根本是芩先生的夥伴?!
“我……”莫名其妙的驚喜差點讓李淳淳昏了頭,手機就捏在手上,她卻還是望了措辭。
芩夏看著這女人的作態,嘴角掀起一絲笑容:“您先稍等,我先把酒錢付了再說。”
隨即,芩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銀行卡,在服務生的pos機上付款。
“先生,可以了!這是付款單,總計三萬六,請您核對。”
核對之後,服務生將酒遞給了芩夏,詢問了是否要開瓶,得到否定的答案後,他便迅速離開。
這時,空曠的走廊內,只剩下了李淳淳和芩夏兩人。
“李總是來……”
李淳淳總算想起了來意,強忍著方才的尷尬,裝作波瀾不驚道:“哦,芩先生,我是來還手機的。”
然而,聽著李淳淳的答覆,芩夏卻心不在焉。
他此時正不自覺的打量著李淳淳的模樣、身段。
在此之前,已然消費了兩瓶紅酒,沒有刻意的消除酒意,芩夏早已酒勁上頭。
方才兒敲開曹澤房門時,芩夏早已生出了一些應有的生理反應。
而此時。
面對一個純天然的ol美女,芩夏心頭的那股堪堪熄滅的火熱,再次彌漫。
他沒有聽到李淳淳的答覆,置若罔聞似得自顧自的開口道——
“李總,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突兀的邀請,讓李淳淳的腦袋裡閃過一道驚雷。
他……讓我進他的房間?!
望著面前帶著些醉意的男人, 李淳淳的心頭升起一陣紊亂。
可明明紊亂的頭腦,卻在此時下意識的給出了答覆:“好,好啊。”
話音出口,李淳淳不可置信的呆凝。
我……答應了嗎?
無措間的愣神後,當她再次回過神來時,已然不知不覺的踏入了房間。
身後,房門很自然慢慢閉合,發出‘咚’的一聲輕響,響動將她紊亂的心神敲得寧靜了許多。
身前,芩夏的身影走到了沙發前落座……
李淳淳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辦到的,只見芩夏的一隻手拍一下紅酒的瓶底,酒瓶口的木塞就猛地蹦到了半空中,‘砰’的一聲,發出調皮的輕響。
芩夏從桌上拿起兩個新的高腳杯,將酒液傾倒,隨即拿起杯子,遞向了李淳淳——
“李總,這一杯,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