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巫女彌勒的表情看在眼裡,兵主突然發出一聲輕笑:“怎麽?你們難道已經將這個名字忘記了嗎?神木夏海。”
這是一個流傳在鬼之國歷代巫女之間的秘密。
作為肩負保護鬼之國安危使命的她們,從成為巫女的那一刻起,就必須要時刻確保位於王宮最深處的地下封印不能有著一絲松動,更不能讓其中的魍魎從中逃脫。
彌勒不知道魍魎這種魔怪究竟從哪裡而來,因為它們存在的歲月實在是太長太長,仿佛比鬼之國的歷史還要漫長。
從成為巫女的那一刻起,彌勒就被她將要死去的母親告知,必須用生命來守衛封印,她不知道封印裡面除了魍魎還有什麽,歷任巫女也不知道,她們唯一明白的,就是封印之中魍魎的主人,叫做神木夏海。
仿佛瞬間明白什麽,巫女彌勒咬牙看著眼前的兵主:“你想要解開鬼之國的封印?”
沒有回答彌勒,兵主腳尖點地,整個人便是向著上方跳起,下一秒,高空的飛鳥傀儡便是俯衝而下,將他托舉起來。
低頭看了眼彌勒,兵主道:“走吧,前往鬼之國,我很期待和神木夏海的相遇啊。”
“混蛋、你們休想帶走彌勒大人,解開鬼之國的封印!”
足穗面部漲紅地咆哮掙扎,但黃岩卻是露出森光的牙齒:“蟲子一樣的東西就知道嚷嚷,真是讓人生厭啊。”
隨即尾巴猛地抽甩,足穗便是帶著渾身傷口飛了出去,撞在一棵樹木栽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青姬帶著彌勒與黃岩重新回到飛鳥傀儡後背,巫女彌勒看著下方渾身抽搐,動彈不得的足穗,大聲喊道:“足穗……紫苑,我的女……照顧……”
飛鳥迅速升空,爾後震動雙翅破空而去,彌勒的聲音被狂風吹散,足穗因為失血過多而大腦缺氧,迷迷糊糊地昏厥過去。
……
妙木山。
月光疾風整個人趴在水潭邊緣,大口喘息,不吃不喝連續修煉,已經讓他有些精疲力盡。
望著不遠處仙人模式下的自來也,月光疾風道:“想不到為了維持仙人模式,居然會這麽難。”
雙手抱臂,自來也低頭看著疾風道:“只有吃得了修煉的苦,才能夠得到真正的力量。”
一想到月光疾風已經能夠在蛤蟆油的幫助下輕松進入仙人模式,自來也就忍不住感歎對方的資質之好,完全在自己之上。
“你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到這樣的程度,已經很令人吃驚了,好了,雖然是修煉,但也不能不吃不喝,還是先來吃點東西吧。”
說完,自來也突然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飯盒擺到疾風面前。
“嗯?好色仙人你什麽時候弄來的?”
一看見飯盒,疾風的肚子就是“咕嚕”叫了起來,雖然自然能量能夠延緩饑餓的感覺,但自從修煉開始,疾風至少也有一天半沒有進食,幾乎是立刻挺直了身子,坐在了飯盒面前。
“這可是志麻大人親手做的。”
兩手捧住飯盒的蓋子,自來也笑吟吟地將其掀開,疾風滿懷期待地將腦袋伸了過去,但下一秒卻是如遭石化!
“哇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麽東西?!”
指著飯盒裡面那一碗綠油油的蟲子湯,疾風雖然胃裡沒任何東西,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嘔吐的感覺,整個人的臉色瞬間難看無比。
“哦唷,你說這個啊,這可是志麻大人的拿手好菜,蟲子燉蘑菇,味道還不錯,快來嘗嘗。”
“你、你看玩笑吧。”
“來來來,別客氣。”
“不要啊——”
……
時間就在這枯燥反覆的循環中悄然流逝,距離疾風利用蛤蟆油進入仙人模式,已經過去了四天。
此刻,在一片尖錐的石林之中,月光疾風雙手結印,端坐在一平方米大小的木板中央,下面是尖錐石林的頂端。
如今,月光疾風需要在不借助蛤蟆油的情況下,按照自己的意志達到“不動”的境界,感知到周圍的自然能量,將其吸引進出身體,從而進入仙人模式。
雖然蛤蟆油作為催化劑能夠讓人極為輕易地感受到自然能量的存在,但是這種東西一旦離開了妙木山就會蒸發成為氣體,在實戰中是雞肋一般的存在。
自來也同樣端坐在尖錐石林之上的木板,但卻如履平地,木板沒有絲毫晃動。
看著疾風額頭微微沁出的汗珠,自來也低聲道:“找到那個能夠維持自身平衡的點,然後保持不動,與自然達到和諧。”
“嗚啊!”
就在自來也剛剛說完的時候, 疾風身下的木板突然晃動,眼看就要從尖錐石林上掉落下去,卻被一條細長的舌頭纏住腰腹,高舉在了半空。
“啊,是蛤蟆泉!”
看著不遠處那隻背負三條黑紋的紅色蛤蟆,自來也有些驚訝地說道:“沒想到你居然會到這裡來。”
自來也再次扔給疾風一塊木板,蛤蟆泉隨即松開舌頭放下疾風,懶洋洋地說道:“這裡的太陽比較適合睡覺,我就來了。”
沒有等到疾風和自來也再說什麽,蛤蟆泉兩隻後腿一蹬,便是跳到石林的其他地方。
笑著搖了搖頭,自來也看著疾風,歎氣道:“看來比起吸收自然能量,你還是先要徹底掌握‘不動’的境界才行呐。”
“繼續修煉吧,這一次不能達到仙人模式,可是沒飯吃的。”
“我再也不想吃那種怪怪的蟲子了。”
“囉嗦什麽,趕緊給我進入狀態!”
“是——”
將木板重新放置在尖錐石林的頂端,月光疾風深吸口氣,雙目閉合,兩手結印,重新進入到‘不動’的狀態,感受著周遭的自然能量。
此刻,其左肩與心臟中間位置,原本的白色樹須已經少了很多,隨著疾風對於自然能量控制的不斷深入,原本處於失控狀態的樹須,也正恢復到可控的狀態。
望著疾風肩膀處猶如花紋般的樹須,自來也低頭沉吟:或許這一次,他真的會因禍得福也不一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