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瘋狂的舉動,這是全力的一搏。
將自己所有的查克拉全部灌注到流刃若火之上,引導全部的火焰向著六棱柱狀的頭盔下方輸出。
疾風整隻右臂之上,都是包裹著熊熊火焰。
大片肌膚在熾熱的溫度之下開始出現灼傷的痕跡,痛得疾風齜牙咧嘴。
無論如何,疾風也不會想到,被自己使用了這麽久的流刃若火,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對自己產生了陌生感和排斥反應。
原本用來攻擊敵人的火焰,在這一刻,反轉成為傷害自己的利器,正在逐步吞噬著他的身體。
如果疾風不將所有的火焰引導出去,不出一刻鍾,他將會徹底被流刃若火的火焰灼燒成灰燼,化作焦土。
“喝啊!”
滾滾火焰順著流刃若火雪白的刀刃,瘋狂向著巨人脖頸位置洶湧而去。
在這樣的引導下,疾風右臂上的火焰同樣發生著流動,逐漸轉移位置,漸漸熄滅。
感受著身體內逐漸出現的空蕩感覺,疾風反而心口一松。
“唔吼!!”
巨人在憤怒,在咆哮。
兩隻鐵拳齊齊高舉,便是緊緊攥成拳頭,風聲呼嘯間,衝著脖頸位置的疾風揮去。
但是,就在巨人剛剛動作的時間,它的身體之上,暗紅色的盔甲下,突然有著三四道火柱衝出。
河流對岸,袖飛雨和袖驚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一道又一道噴吐火舌的火柱,自巨人龐大身軀的不同位置相繼衝出。
上自頭顱,下至雙腳,短短時間內,十來處位置的火柱貫穿著巨人的身體,猶如利劍,聲勢浩大。
整個空間內,有著短暫的停頓,仿佛時間都是產生瞬間呆滯。
陰影在熾熱的光芒之下發生著驅散,漆黑的顏色仿佛潮水迅速退去,消失不見。
奪目的光芒在巨人的身體方向綻放而出,越來越多的火舌貫穿著它的身體,纏繞它的軀乾。
溫度在升高,水汽在蒸發。
天地之間,璀璨光芒,仿佛一輪小太陽,憑空乍現而出,就這麽懸浮在樹林上空。
哢哢!
倒塌在地的樹木之上,翠綠的樹葉迅速枯萎凋零,綠意消散,隨之而來的,是被火焰灼燒之後的黑白顏色。
大地乾枯,裂痕炸開,荒蕪的景象瞬間自巨人腳下迅速蔓延。
袖飛雨的小臉瞬間慘白無比,水汪汪的眼睛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震驚之色,“虹姐姐,這,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快躲開!”
飛雨呆愣地看著眼前的景象,袖驚虹卻一把將其抱在懷裡,向著岩石後方撲到而去。
轟!!!
幾乎同時,巨人站立方向傳來一股巨大的炸響,頓時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不盡樹木紛紛倒地,更有不少被滾滾氣浪掀飛數十米,揮舞拍打在岩石表面,咵啦聲響,卻是很快被呼呼風聲掩蓋。
璀璨的光芒鋒利地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其熾烈的亮度,足以讓所有看見的人雙目失明。
風起,樹倒,石裂。
這是場聲勢浩大的爆炸,高達二十多米的龐大身軀,由內向外四分五裂,暗紅色的盔甲支離破碎。
“唔吼吼……”
漫天火光內,傳來巨人最後的憤怒嘶吼,但僅僅片刻後,戛然而止!
到處皆是飛沙走石,火舌噴吐,岩土灰燼狂卷衝天,久久無法停歇!
……
橫七豎八倒塌的斷木角落,
一處土包隆起,隨後兩道纖細身影破土而出,狼狽不堪。 “咳咳咳……咳咳……飛雨,你沒事兒吧?”
率先從岩土掩蓋之下站起的是袖驚虹,她低頭將身下的飛雨拉了出來,關切問道。
“我沒事,虹姐姐……”
袖飛雨接著從岩土之下爬出,剛剛支起身子,看見周圍的一幕,卻是瞪大眼睛,喉嚨頓時沒了聲音。
原本茂密的樹林,頃刻之間消失無盡。
到處都是滿目的瘡痍,土坑遍布,或大或小。
低矮的土丘被夷為平地,綠意盎然的森林也被抹掉了痕跡,到處都是荒土,有的,只是焦土。
嘩啦啦……
兩耳微動,清晰的流水聲音傳來。
原本形似銀帶,軌跡筆直的河流,此刻都是被從天而降的巨大岩石生生阻斷,轉而左右繞道,由一條河道分成兩半。
變了,徹底變了。
周遭的所有事物,都因為那突如其來的一場爆炸而變得面目全非。
兩姐妹就這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打量四周,遲遲無法相信眼前所見即為真實。
巨人龐大的身影消失了,在剛才的爆炸內徹底四分五裂,就在兩姐妹周圍,不少地方還有著大塊規則的焦黑灰燼,那是它的盔甲碎片。
久久佇立, 一切都很安靜。
安靜地聽得見二人的呼吸,安靜地聽得見汩汩的流水。
突然,從川之國的叢林方向傳來的清脆鳥鳴將二人徹底驚醒,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疾風呢?他,他在哪裡?!!”
像是想到什麽,袖飛雨突然轉過身子,面色惶恐地看著驚虹,大大的眼睛內驟然蒙上一層薄薄水汽。
令她們膽戰心寒的巨人死了,龐大的身軀化為了碎片,那疾風呢?同樣處於爆炸中心的月光疾風,怎麽樣了?
對視一眼,兩姐妹的嬌軀都是不由一震,不好的念頭湧上腦海。
掙扎著身體,二人毫不停頓地在這滿目的瘡痍之間匆匆尋找,搜尋著她們心裡那道熟悉的少年身影。
那場爆炸的威力太強了,方圓兩裡之內的東西全被毀得面目全非。
搜尋的過程內,袖飛雨甚至看見一座不小的山丘被生生炸沒了一半,造就極為陡峭的崖壁,孤零零地豎立而起。
將周圍的荒土掃尋一遍,沒有疾風的身影;又在倒塌的樹木枝葉中扒拉幾刻,依舊不見其蹤跡。
袖飛雨急了,兩隻眼睛已經紅通通的,隨時都可能哭出來。
“在那裡!”
突然看見什麽,袖驚虹臉上表情由擔憂轉為欣喜,衝著改道的河流奔去。
此刻,就在那阻擋河流的碩大岩石之下,渾身焦黑的身影,半身浸濕在河水之中,沒有絲毫動彈。
兩姐妹跑至疾風身旁蹲下,焦黑衣衫下的胸膛微微起伏,令二人長舒口氣,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